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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8章 該當何去何從?

  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在火鍋的炙烤和酒水的作用下,兩人的面龐都有些泛紅。

  索尼放下手裡的酒杯,看了眼范文程,這才說起正事兒:「憲斗兄,今日你對大汗說的事,有幾分把握?」

  范文程握著手裡的酒杯,緩緩搖頭道:「范某也不知,只是,我大金本就擅長野戰,尤其是擅長在山林中作戰。」

  「而這恰恰是明軍最不擅長的,之前和明軍數次作戰,都是用我們的短處,來應對明軍的長處。」

  「如果是野戰的話,雙方的優劣勢就發生了轉變,用我們的長處,來攻擊明軍的短處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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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索尼緩緩點頭道:「憲斗兄端的是足智多謀,索尼佩服。」

  「索尼學士客氣了。」

  「憲斗兄是不把索尼當朋友嗎?喚我索尼就是。」

  另一邊。

  接到皇太極明日拔營的旨意,阿濟格三兄弟對這道旨意很是不解。

  「返回赫圖阿拉?勞師遠征,什麼都沒有斬獲,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?」

  多鐸對皇太極這道旨意很是不滿。

  多爾袞沒有說話,若有所思道:「這倒是目前最好的辦法。」

  「十四哥,你也覺得我們應該返回赫圖阿拉?」

  多鐸有些不解的問了一句。

  多爾袞抬起頭,看向多鐸點頭道:「眼下只有這一條路,義州是沒法再去了,返回赫圖阿拉也好。」

  多鐸轉頭看向阿濟格。

  後者也點了點頭。

  見自己兩個兄長都是這個態度,多鐸也不好再說什麼。

  翌日,一大早。

  皇太極召見了岳托、阿濟格、多爾袞、多鐸等人。

  「各旗如果準備好了的話,那就埋鍋造飯,用過早飯,全軍拔營返回赫圖阿拉。」

  「臣(奴才)遵旨。」

  眾人齊聲應道。

  建奴大軍出了湯站堡,一路往東,翻越邊牆,準備經寬甸返回赫圖阿拉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清河堡外,鑲藍旗的臨時大營。

  阿敏也正在和自己的兩個弟弟,以及常書、固三泰、舒賽等人商議他們下一步該何去何從。

  「此次進京,大明皇帝就是這麼和本貝勒說的,你們說我們下一步該如何應對?」

  阿敏將進京後,和朱由檢的對話,詳細的和幾人說了一遍。

  費揚武聽完後,當即就站起身,滿是不忿道:「明國那個皇帝是什麼意思?是想讓我們幫他去打仗嗎?此事我絕對不同意!」

  瑙岱出言附和道:「我也不同意!」

  「二哥,當初可是你說的,要帶我們去朝鮮,您做朝鮮王,讓我們做領軍貝勒。」

  阿敏長長的吐出一口氣,轉頭對常書和固三泰等人問道:「你們呢?你們怎麼看?」

  固三泰緩緩開口道:「主子,奴才覺得明國那位皇帝就是不安好心,我們得想辦法離開。」

  「眼下,明國那位懷寧侯已經離開清河堡,明軍僅有一個衛的兵馬駐守這裡,正是我們離開的最佳時機。」

  瑙岱有些煩躁的問道:「離開去哪裡?」

  「如果想要出關,就必須經過鴉鶻關,不然就得往南,渡過太子河,繞過邊牆。」

  「這兩條路,無論哪一條都不好走。」

  阿敏此時也很是後悔,如果自己當初不是想要藉助大明的力量,謀求自立的話,自己和鑲藍旗也走不到如今這一步。

  如果當初沒有領著族人入關的話,自己也不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。

  一直沒有說話的納齊布,神色有些憂慮道:「主子,奴才以為,我們現在已經很難離開了。」

  「如果只是青壯的話,那還沒有問題,但族中難麼多的老弱、女眷也在,一旦被明軍咬上……不,如果我們私自離開,一定會引得明軍進攻,到那時候,那些族人們怎麼辦?」

  作為阿敏最信任的心腹之一,舒賽開口建議道:「主子,明軍最近不是正在和大……皇太極他們作戰嗎?要不主子去主動請戰?正好我們也藉機離開。」

  費揚武沒好氣道:「莫說明軍會不會答應,就是答應了,他們會允許我們的族人,和我們一起離開嗎?」

  「那你說怎麼辦?」

  瑙岱大聲喊了一句。

  費揚武也惱了,當即就站起身,想和自己這個弟弟好生理論理論:「老九!你是什麼意思?」

  看到自己的兩個弟弟馬上就要吵起來,阿敏一拍面前的桌案,怒聲道:「行了!都滾出去!」

  「二哥,你是怎麼打算的?」

  費揚武聽到阿敏的呵斥,非但沒有離開,反而對他問了一句。

  阿敏瞪了他一眼道:「左也不是,右也不是,那乾脆就留下給明國皇帝當狗算了!」

  「你們都出去吧,我要靜靜。」

  「嗻!」

  常書和固三泰等人打了個千兒,就拉著還想說些什麼的費揚武,和瑙岱離開了大帳。

  等他們離開後,阿敏自己一個人靜靜的想了半晌,對著帳外喊道:「宏科泰!」

  宏科泰應聲而入:「阿瑪。」

  「霍啟禎呢?」

  「去了清河堡,要兒子去請回來嗎?」

  「嗯,你走一趟,請他回來,阿瑪要和他談談。」

  「嗻!」

  半個時辰後,霍啟禎在宏科泰的引領下,來到了阿敏的大帳。

  「下官見過阿敏僉事。」

  霍啟禎臉色有些漲紅的,對阿敏拱手施禮道。

  後者聞了聞對方身上的味道,笑道:「霍員外這是去飲酒了?」

  「清河堡留守的指揮使包文卿,在京城的時候,和下官也算是相熟,所以就多飲了幾杯,還請阿敏僉事見諒。」

  「來人,給霍員外上茶。」

  阿敏大聲吩咐了一句,就熱情的招呼對方坐下。

  一杯熱茶下肚,霍啟禎的酒意消下去不少。

  阿敏看了對方一眼,直接開門見山道:「霍員外,你我一路從京城到了遼東,也算是有些交情,有件事阿敏想問問你,還請霍員外直言相告。」

  霍啟禎的眉頭一挑,笑道:「阿敏僉事,你我現在都是陛下的臣子,您有事直說就是,下官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。」

  「好,那我就直說了,霍員外以為,我們下一步該當何去何從?」

  阿敏說話的時候,目光直直的看著霍啟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