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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3章 逼迫君父

  「入他娘!」

  李若璉低聲咒罵了一句。

  因為盼盼母女的事,他先是被罰了半年的俸祿,現在又被記了二十軍棍。

  自己這是得罪了哪位神佛?

  轉身回了院子,進到左廂房,寇氏在那女子的勸慰下,已經停止了哭泣,只是窩在床榻上,緊緊的抱著盼盼,似是生怕有人搶走自己的女兒一樣。

  「風靈,如何?」

  被稱作風靈的女子,趕緊回道:「回前世,標下已經問出了大概。」

  「那就出去說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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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兩人出了廂房,風靈低聲對李若璉稟報導:「僉事,原本應屬寇氏母女的一應待遇,全都被史家磊的家人強占去了。」

  「史家磊就是寇氏的男人吧?」

  李若璉開口確認道。

  「是,其父母夥同其弟,強占了原本屬於寇氏母女的一應優待。」

  「現在,史家磊的二弟史家財,就在內府的一家工坊內做工。」

  「還有嗎?」

  「沒有了,暫時就這些。」

  風靈拱手道。

  「好,你照顧好她們母女,本官就先回去了。」

  「對了,本官回去就將你的名字,納入錦衣衛花名冊,先擔任個小旗官吧。」

  聽到李若璉後邊這話,風靈的眼睛猛地一亮。

  「噗通!」

  風靈跪倒在地,語帶哭音道;「求僉事尋准標下恢復本名。」

  她們這些人,都是被錦衣衛當成密探來培養的,自進入錦衣衛以後就只有代號,沒有姓名。

  如果不是任務需要,她們這輩子不會嫁人生子,也就沒有了埋骨之地。

  死後連個名字都留不下。

  風靈不想自己也像前輩那樣。

  李若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:「好,本官答應你了。」

  「謝僉事!謝僉事!謝僉事!」

  風靈連連叩首,額頭都見紅了也沒停下。

  「做好自己的差事。」

  說完這句話,李若璉就大步離開了宅院。

  翌日,不到正午,也就是巳時剛過,李若璉就進了宮。

  他雖然早,但畢竟是在宮外。

  等他入宮的時候,朱由檢已經聽完了王承恩和方正化的秉奏。

  兩人看了眼有些氣喘噓噓的李若璉,都沒有說話。

  「說說吧,朕聽聽你們三家調查的結果,是不是一樣。」

  朱由檢似是無意的對李若璉說道。

  但後者卻是不敢有絲毫的大意。

  等李若璉也秉奏完後,朱由檢點頭道:「不錯,看來廠衛的本事還沒放下。」

  「人呢?相關涉案人等,是否已經捉拿下獄?」

  三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誰都沒有說話。

  朱由檢也明白過來了,定是三家都捉拿一些人,並不是哪家獨占了。

  「此事,朕打算交給三法司處置,你們三人以為如何?」

  朱由檢這麼問,王承恩三人瞬間就明白了。

  說到底,廠衛是沒有審判權的。

  如果想將這件案子做成鐵案,那就必須走正規的流程。

  「臣無異議。」

  「臣無異議。」

  「臣一切聽皇爺的。」

  三人先後表態。

  朱由檢點頭道:「好,此事就交給三法司處置,廠衛旁聽。」

  「朕不希望有人徇私枉法!」

  「臣等遵旨!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這件案子,很快就在京城掀起了一番風波。

  只是一個在路邊支個攤子,賣餛飩的婦人,竟是惹出了這麼大的風波。

  不說因為強占房屋、職事、撫恤被下獄的史家人,以及工坊管事。

  就是正三品的順天府府尹,都因為此案被掀落馬下。

  其實,百姓們不知道的是,這件案子的影響遠不止於此。

  正月十五望朔大朝。

  朱由檢在群臣的山呼聲中,在皇極殿升殿落座。

  環視一眼群臣,朱由檢似是無意般說道:「這大明的大部分勛貴,都去了遼東,這皇極殿倒是顯得空曠了許多。」

  「今年就是崇禎三年了,過了今日,這個年也算是過完了,諸卿當謹守本分,為朕分憂才是。」

  「臣等謹遵陛下聖訓。」

  群臣齊齊躬身道。

  「進來京里發生的事,想必爾等也都有所耳聞。」

  「隨著京里的商賈越來越多,南來北往的人口也是與日俱增,京城的安危和穩定,是眼前的重中之重。」

  「朕觀之,單憑順天府和五城兵馬司,已經難以維護京城的穩定,諸卿可有什麼建言?」

  說完這話,朱由檢的眼神,從都察院左都御史曹思誠身上掃過。

  後者心裡暗暗叫苦,但還是站出來道:「啟奏陛下,臣有一言。」

  「奏來。」

  朱由檢面色如常,對其一伸手道。

  「陛下,京城乃是天子腳下,首善之地,然京里的達官顯貴眾多,任何人擔任順天府尹,恐都會心有顧慮,臣建議效仿前宋,由親王或太子兼任順天府尹。」

  他的話音一落,戶科給事中段國璋就站出來反對道:「曹總憲此言差矣!」

  「陛下,我大明藩王成年之後必須就藩,豈能在京城擔任設什麼順天府尹?」

  「再說太子,太子乃是半君,如若擔任順天府府尹,那不是笑話嗎?」

  「怎麼就不行了?」

  「前宋都可以,我大明怎麼就不可以?」

  禮科給事中凌義渠站出來反駁道。

  朱由檢有些意外的,看了眼站在最前面的溫體仁。

  當了兩年多的皇帝,對朝中的局勢不說了如指掌,但朱由檢也清楚,這凌義渠和首輔溫體仁是同里,兩人的關係很近。

  這凌義渠站出來,應當是受了溫體仁的指使。

  「陛下,臣以為曹總憲說說的有道理,就像其說的那樣,京里的達官貴人平日裡沒少仗著權勢,橫行霸道。」

  「莫說是順天府,就是錦衣衛,有時候也拿這些人沒辦法。」

  「如果由太子擔任順天府府尹的話,可以在最大程度上解決這個問題。」

  凌義渠這番話說的是慷慨激昂。

  「凌給諫,我大明現在可還沒有太子,你張嘴閉嘴都是太子,可是在逼迫陛下?」

  段國璋這話一出,凌義渠頓時有些啞口無言。

  他說的沒錯,現在大明還沒有太子,自己這麼說,確實是有逼迫皇帝立太子的意思。

  雖然,太子這事不是自己先提出來的。

  「陛下,臣……」

  「好了,卿也是一時口誤,起來吧。」

  不等凌義渠跪下,朱由檢就開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