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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4章 將他扔出去

  與此同時。

  西城兵馬司副指揮洪雷的家中。

  聽完鄭大虎的話後,洪雷當即怒道:「你就是這麼辦事的?」

  「一個窮酸秀才你都解決不了?廢物!」

  鄭大虎立即叫屈道:「指揮,誰也沒料到會遇上進京的建奴不是?」

  「京里遍地都是達官貴人,就算是沒遇上建奴,也會遇上其他人!」

  洪雷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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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然後又起身,在堂中來回踱步。

  一邊走,一邊低聲嘀咕道:「人被押到了順天府,這件事就不好處置了。」

  「廢物!一幫子廢物!」

  越想,洪雷就越是暴躁。

  鄭大虎見他確實是生氣了,也不敢再說話了。

  片刻後,洪雷似是想出了辦法,忽的挺住腳步,看向鄭大虎道:「大虎,本官這些年對你怎麼樣?」

  鄭大虎雖是一個渾人,但不是傻子,聞言當即冷笑道:「洪指揮,您也莫要打我的主意,這些年的事兒,咱可是一筆筆都記著呢。」

  他這話一說完,洪雷的眼裡登時就蹦出了一絲寒芒。

  但旋即又笑道:「大虎,你想岔了。」

  「洪指揮,您還是儘快想辦法,將那秀才弄死吧,不然……」

  鄭大虎哪裡會相信他的鬼話?

  洪雷眼睛微眯道:「為今之計,就是要儘快想辦法找到那枚玉佩,然後我們就立即遠走高飛。」

  「那史家的小娘皮,和她那女兒不就在你手裡嗎?」

  鄭大虎出言提醒道。

  洪雷皺眉道:「人一帶回來,本官就審問過了,但那娘兒們嘴巴緊得很,一口咬死了就是丟了。」

  說到這裡,洪雷有些懊惱道:「本官也是被五千塊銀元沖昏了頭腦,竟然聽信了你的鬼話。」

  既然已經撕破了麵皮,鄭大虎也不再唯唯諾諾了,冷哼一聲道:「若不是你自己貪心,我說的再多也沒用不是嗎?」

  洪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也沒有再反駁,開口道:「你先回去,我要回衙門一趟。」

  鄭大虎心裡也清楚,洪雷這是要去搬救兵了。

  想來也是,他只是西城兵馬司的一名副指揮,品級不過從七品。

  順天府呢?

  那可是正三品的衙門,想在人家的地盤做點事,沒有強力人物開口,那是想也別想。

  等鄭大虎離開後,洪雷也趁著夜色出了門。

  另一邊。

  牛秀才在得知自己是在順天府衙門後,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,只要不是在兵馬司的大牢里,他和史家娘子就還有希望。

  在心裡將這兩天發生的事,都細細的想了一遍。

  牛秀才拖著滿身的傷勢,扶著牢房的柵欄,慢慢的站了起來。

  「咳咳……官爺,官爺,學生有天大的事,需要報官!」

  「官爺!官爺!」

  他這邊一喊,成功的引來一名獄卒。

  獄卒睡眼惺忪,手裡的刀帶著刀鞘,就砸在了牛秀才扶著柵欄的手上。

  「喊什麼?擾了爺的清夢!」

  牛秀才吃痛,手一鬆開,直接又癱坐在了地上。

  嘴裡冷氣連連。

  「官爺,學生有大事報官,還請官爺幫忙。」

  雖是恨極了眼前這獄卒,但牛秀才還是舔著臉,對獄卒懇求道。

  「哼!你?還有大事報官?」

  「是你家母狗生狗崽子了?還是你家婆娘生孩子了?」

  獄卒這話,讓牛秀才原本蒼白的臉色,瞬間漲得通紅。

  眼裡的怒火,也再也壓抑不住了。

  獄卒看了他一眼,不屑道:「你今兒個來的時候就昏迷了,這才逃過一劫,等明天的,看爺怎麼炮製你。」

  牛秀才深吸一口氣,眼睛死死的盯著對方,語氣有些陰森道:「牛某要說的事關乎當今天子,如果耽擱了,你腦袋不保!」

  「呦?還關乎當今天子?」

  「就你?拉倒吧,你咋不說關乎大明社稷呢!」

  「滾去睡覺,再鬧出動靜,老子今晚就給你上上手段!」

  獄卒說完後,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

  和牛秀才關在一起的一名罪囚,在獄卒走後,也從草堆里坐了起來。

  「兄弟,別白費勁了。」

  「你說的這些就是我都不信,就更不要說他們了。」

  牛秀才有些艱難的轉過身,對那獄卒拱手道:「不知兄台如何稱呼?」

  那罪囚有些意外道:「呦呵?還是個讀書人?」

  「讀書人怎麼也進了大牢了?」

  牛秀才苦笑道:「百無一用是書生,牛某也是……唉!」

  罪囚沒有追問,而是拱了拱手道:「咱叫林三,江湖上的兄弟抬愛,江湖上的兄弟們抬愛,都稱咱一聲三哥。」

  聽到又是所謂的江湖人士,牛秀才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。

  牢房裡燈火昏暗,林三兒倒是沒有看出來,而是接著問道:「你是怎麼進來的?」

  牛秀才雖是不想和他有什麼糾葛,但還是將自己的事兒說了出來。

  當然,他也只說自己是衝撞了貴人,這才進來的,至於鄭大虎和玉佩的事兒,他是一個字都沒提。

  林三兒聽後,不在意道:「就這點兒事兒?放心吧,頂多關你個十天半個月的,你就能出去了,用不著說那些有的沒的。」

  牛秀才急道:「牛某說的是真的,真有大事要報官!」

  林三兒一聽樂了,沒好氣道:「行,行,你真有大事,但現在不要打擾咱睡覺,不然咱就收拾了你。」

  他也不相信牛秀才的話,說完後就重新躺了下去。

  牛秀才此時也累得不行,靠在牆上迷迷糊糊的也睡了過去。

  第二天一大早,不出意外的,牛秀才開始發起高燒。

  連日的擔驚受怕,又被鄭大虎等人狠狠地打了一頓,加上牢房濕冷的環境,不生病的話那就怪了。

  獄卒得到訊息後,也是趕緊稟報了班頭。

  「扔出去!」

  「不就是衝撞了一個建奴嗎?」

  「多大點事兒?」

  順天府推官聽完壯班班頭的話後,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。

  班頭有些擔憂道:「推府,人畢竟是懷寧侯府送來的,就這麼放了,是不是有些不合適?」

  「那懷寧侯現在可是聖眷正隆,一旦事後追究起來,那府尊那裡……?」

  順天府推官板著臉道:「從昨日把人送來,懷寧侯府可曾來人?」

  「沒有吧?即是沒有,那就是說人家也不想追究,建奴和他懷寧侯有什麼關係?值得懷寧侯為了他們找上我順天府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