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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5章 你要抗旨?

  朱由檢的是指在桌案上不斷敲擊,半晌後才猛的睜開眼睛,對王承恩吩咐道:「傳朕旨意,讓秦晉諸藩速速進京。」

  「告訴代王世子和福王,讓他們將代王梓宮護送抵京。」

  「另外,讓禮部那邊也做好準備,一應禮制不可疏怠。」

  王承恩躬身道:「臣遵旨。」

  等王承恩走後,朱由檢起身在暖閣內來回踱步,語氣有些焦躁道:「代王早不死……薨逝,晚不薨逝,偏偏這個時候薨了。」

  方正化見狀,趕緊出言勸道:「皇爺,代王殿下人已經不在了,您就別太著急了,他老人家雖然薨了不是還有世子嗎?」

  朱由檢點頭道:「現在也只能這樣了,說不得,朕這次要破例讓代王世子提前襲爵了。」

  按制,親王薨逝,世子要守孝,守孝結束後才能襲爵。

  為了代藩的穩定,朱由檢說不得真得下旨,讓朱彝梃提前襲代王位。

  內閣那邊接到王承恩的口諭後,溫體仁親自擬定了聖旨,交由司禮監用印,然後六百里加急,送到距離京城不足三百里的保安衛(涿鹿縣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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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此時的保安衛氣氛很是緊張。

  以代王世子朱彝梃為首的代藩諸宗室,一致要求調頭,護送代王朱鼎渭的梓宮返回大同。

  朱常洵這位福王自然不可能答應。

  他大年初三,頂著風雪就去了大同,廢了好大勁才讓代藩進京,現在距離京城只有不足三百里,你們要回去?那本王回京怎麼向陛下交代?

  至於晉王府和沈王府那些人,雖然不會明著抗旨,但卻少不了在旁邊給代藩敲邊鼓。

  朱常洵應對起來也很是吃力。

  好在,京里的旨意,僅僅只是用了一天就抵達了保安衛。

  待傳旨的太監宣讀完旨意,眾人接旨後,以輩分最大的沈王朱珵墝(chengqiao)為首,晉王朱求桂、代王世子朱彝梃,聯袂來到了朱常洵暫居的屋舍。

  看著已經擺在桌案上的茶盞,幾人對視一眼。

  為首的朱珵墝笑道:「福王這是早就知道我們要過來了?」

  朱常洵笑道:「王叔祖,快快請坐。」

  沒辦法,面對和穆宗皇帝一個輩分的沈王,朱常洵也不敢托大。

  後邊的晉王朱求桂和朱彝梃兩人,也對朱常洵施禮道:「拜見福王叔。」

  「都請入座吧。」

  朱常洵看了眼朱彝梃,對兩人招呼道。

  四人坐定後,朱常洵開門見山道:「幾位宗親,陛下的旨意你們也都聽到了,你們看我們什麼時候啟程?」

  朱珵墝和朱求桂兩人沒有說話,前者端起了側几上的茶盞,後者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,不知在尋思什麼。

  朱彝梃一咬牙,拱手道:「稟福王叔,小侄覺得還是把父王送回大同安葬的好。」

  朱常洵目光一凜,沉聲道:「怎麼?世子打算抗旨?」

  「小侄不敢,小侄已經書信一封快馬遞交京城,希望陛下能夠允准小侄護送父王回代。」

  朱常洵沒有再搭理他,而是轉頭看向了另外兩人。

  「王叔祖、晉王,你們是什麼意思?」

  朱珵墝放下手裡的茶盞,笑道:「福王,本王只是來商議何時啟程。」

  朱求桂看了眼朱彝梃,功守道:「福王叔,小侄也是這個意思。」

  朱彝梃看向兩人的目光有些憤恨起來。

  來之前說的好好的,臨了臨了這兩人竟然變卦了。

  朱常洵神情變得舒緩了一些,笑著對兩人說道:「明日,我們明日一早就啟程。」

  「如何?」

  最後兩個字,朱常洵是盯著朱彝梃問的。

  沈王點頭道:「就按福王說的辦,明日一早我們啟程,本王也好早一點看看大明的京城,早一點入宮拜見陛下。」

  晉王朱求桂自然不會有意見。

  朱常洵滿意的點了點頭,然後又對朱彝梃問道:「世子?」

  朱彝梃無奈,只得點頭道:「小侄謹遵福王叔令旨。」

  「好,那三位今晚好生休息,明早我們啟程進京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朱彝梃的房間內,內侍張榮煥正跪在那裡連連叩首請罪。

  「世子,都是奴婢考慮不周,還請世子恕罪!」

  朱彝梃坐在椅子上,眼神凶厲的盯著對方,咬牙低喝道:「狗東西!本世子這次被你害慘了!」

  「你個狗日的出的什麼狗屁主意?」

  「現在那老東西也死了,本世子呢?還是要進京!」

  「這幾天,我越想越覺得不對。」

  朱彝梃若有所思道:「老東西說得對,如果只是移藩的話,一道旨意就可以,為什麼要讓福王走一趟?」

  張榮煥小心抬起頭,低聲道:「世子,您說是不是廠衛那邊……?」

  朱彝梃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,怒聲道:「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?」

  「保安衛距離京城不足三百里,頂多再有七八天就可抵達京城,到了京城,我們就只有任人宰割了。」

  張榮煥眼中寒芒一閃道:「世子的意思是?」

  「本世子沒有意思,事情到了如今這步田地,也只能是有一步看一步了。」

  朱彝梃似是有些認命般的說道。

  「世子!要不……?」

  「啪!」

  張榮桓的臉上被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
  「狗才!就代王府那一千多人的護衛,你想做什麼?」

  「奴婢不敢!」

  張榮換趕緊叩首道。

  揮手斥退張榮換,朱彝梃有些焦躁的在房中走來走去。

  翌日,一大早。

  隊伍再次啟程上路。

  用了五天的功夫,山西的三家宗藩,終於抵達了京城。

  禮部的人又開始忙活了起來。

  十王府是住不下這麼多人了,朱由檢只得讓一些底層宗室住到了南苑的行宮。

  皇極殿,一身團龍袍的朱由檢,手裡握著大圭,召見了沈王和晉王,以及代王世子朱彝梃。

  「臣等拜見陛下,恭請陛下聖安。」

  「朕安,諸宗親免禮吧。」

  「謝陛下。」

  待幾人落座,朱由檢笑道:「諸藩抵京,朕本應備下家宴,但秦地諸藩還未抵京,朕想著不如再等兩日,等秦地諸藩抵京後,你我君臣再共飲。」

  「臣等謝陛下厚待。」

  幾人拱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