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蘊臣轉頭看了眼一旁的僕從們,幾人趕緊退出了房間。
等屋內只剩朱蘊臣和周鑫兩人。
朱蘊臣這才將站在那裡的周鑫,按在了他身後的椅子上。
「周兄弟,眼下當務之急是自救,而不是埋怨。」
朱蘊臣低聲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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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鑫聽他這麼說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抓著朱蘊臣的手,語氣慌急道:「朱兄,還請救我,如果這次能夠逃脫一劫,周某一定感激不盡。」
朱蘊臣不著痕跡的抽出自己的手,做到了周鑫身旁的另一張椅子上。
在周鑫灼灼的目光中,朱蘊臣端起側几上的茶盞輕抿一口,然後才對周鑫問道:「周兄弟,你何不去求皇后娘娘?」
「你畢竟是娘娘的堂兄,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實在親戚,想必娘娘也不會置之不理吧?」
周鑫頓時露出一絲失望之色。
「朱兄,莫說是我這個堂兄,就是當初我那叔父又如何?」
周鑫嘴裡的叔父,就是當初因為對賑災銀下手,而被殺的國丈周奎。
朱蘊臣故作不解道:「這不對吧?不是說國丈是暴斃而亡嗎?」
周鑫冷笑一聲,沒有再說什麼。
朱蘊臣看了他一眼,有些為難道:「那該怎麼辦呢?」
周鑫又趕緊說道:「朱兄,你可得救救我。」
事態緊急,留給成國公府的時間一已經不多,朱蘊臣也只得鋌而走險,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。
他起身,走到周鑫的身前,壓低了身子,眼睛死死的盯著周鑫問道:「現在只有一個辦法,可以救你。」
周鑫有些激動的就要起身,卻被朱蘊臣又壓了回去。
「周兄弟,你覺得當今陛下如何?」
朱蘊臣問道。
周鑫皺眉道:「朱兄,我現在只想保命,當今陛下如何和我沒有關係!」
「周兄弟,現在能救你的方法只有一個。」
「那就是送今上去見先帝,讓皇長子繼……」
朱蘊臣壓低了嗓音,緩緩開口道。
周鑫此時已經是滿臉震驚,他猛的起身,伸出自己的手指,顫顫巍巍的指著對方,結結巴巴道:「你……你瘋……瘋了……竟……竟……」
「住嘴!」
「你想死嗎?」
朱蘊臣厲聲呵斥道。
事到如今,他也不裝了,滿臉都是兇狠之色。
周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轉身就要離開。
「周百戶?你是打算去北鎮撫司還是去宮裡?」
朱蘊臣坐到椅子上,幽幽的問道。
周鑫沒有答話,而是加快了腳步。
「你的老婆孩子,可是都在這裡呢?你不想見見?」
朱蘊臣又說了一句。
周鑫猛的轉身,幾步就來到了朱蘊臣的身前。
「砰!」
就在此時,房門被人從外面猛的推開。
「帶周百戶下去冷靜冷靜。」
朱蘊臣端著茶盞,語氣平靜道。
饒是周鑫也會一些拳腳,但對上成國公府的死士,也是毫無還手之力。
朱蘊臣起身,走到周鑫的身前,對趴在地上,被人壓著的周鑫說道:「周百戶,皇帝殺了你的叔父,和你的堂弟。」
「將堂堂皇后的母族,趕回了老家,這等薄涼之人,豈能侍奉宗廟?」
「皇長子的身體裡,可是躺著你們周家的血,你看皇帝對他舅舅是怎麼做的?」
「新樂侯,掌右軍都督府。」
說完這些,朱蘊臣起身,低頭繼續道:「你去好好想想,若是皇長子繼位,家兄會聯絡勛貴、朝臣請娘娘垂簾聽政,屆時你周家會是什麼光景?」
「好了,帶下去。」
朱蘊臣對幾名死士吩咐了一句。
周鑫被帶下去後,心裡依舊是震驚不已。
他是怎麼也沒想到,這成國公府竟是這般大膽,竟然想要弒君。
周鑫現在只想知道朱蘊臣後續的計劃,然後將這件事交給方正化,自己儘快脫身。
大約過了兩個時辰,朱蘊臣這才來到軟禁周鑫的房間。
一進門,朱蘊臣就直接問道:「周百戶,考慮的如何了?」
周鑫惡狠狠的看了對方一眼,沒有說話。
朱蘊臣坐到他的對面,笑道:「周百戶,你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,身為大內禁衛,私自勾結建奴細作,又和我這個謀逆之人過從甚密,就算你將這件事全部告訴李若璉,或者皇帝,那又有什麼用?」
「到時候廠衛抓了我,我這嘴一歪,你和你的家人會是什麼後果?」
周鑫冷哼一聲道:「朱蘊臣,你們的手段是不是有些太低劣了,你以為你說什麼廠衛就信什麼?你以為陛下不會讓人調查?」
「那都不重要,手段高明也好,低劣也罷,只要讓你摻和到這裡面就行。」
「皇長子的母族,參與弒君大案,一旦被天下臣民知道,那你說皇長子將來當如何自處?」
這才是朱蘊臣不擔心周鑫反水的底氣。
只是,他不知道的事,周鑫的膽子實在是有些小了,竟然會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,就將這件事告訴了周皇后。
當然,這裡面最大的原因,還是因為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。
這頂多就是成國公府的垂死掙扎罷了。
周鑫看了眼朱蘊臣,語氣有些生硬的問道:「說吧,你想讓我做什麼?先告訴你,我在宮裡就是一名禁衛,根本接觸不到皇帝。」
「這就對了嘛,周百戶。」
「至於你說的接觸不到皇帝,那沒有關係,據朱某所知,皇帝經常輕車簡從出宮,你只需要將皇帝出宮的訊息送出來就行。」
朱蘊臣滿臉堆笑的對周鑫說道。
周鑫眉頭一緊,搖頭道:「皇帝出宮的訊息,我能知道,但想在段時間內送出來不可能。」
朱蘊臣俯身在周鑫的耳邊,輕聲說了一句。
周鑫有些驚疑的看了對方一眼,緩緩點了點頭。
「一切就都拜託周百……周國舅了。」
朱蘊臣笑著拍了拍周鑫的肩膀。
周鑫沒好氣道:「人家皇長子有親舅舅。」
「都一樣,都一樣。」
朱蘊臣不在意的說了一句。
「走吧,時候也不早了,朱某陪周兄弟喝一杯。」
這頓酒宴,周鑫是吃的食不知味。
當晚,又是那幾名女子,糾纏著周鑫胡天海地了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