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萬騎兵衝鋒,絕對是山崩地裂。
巨大且沉悶的馬蹄聲,喊殺聲響徹整個草原。
俄布木此時也已經看見了對方。
「殺!」
「殺!」
曹文詔所率領的兵馬,在數量占據絕對的優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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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喇慎的岱欽,率領哈喇慎的五千兵馬作為左翼,曹文詔率領剩下的五千人,作為右翼,向著俄布木的軍營就掩殺了過去。
首先是弓箭攢射,然後就是慘烈的白刃戰。
土默特和永邵卜兩部的兩千人,在曹文詔的率領下,作為先鋒,在繞過俄布木的正面後,從對方的左翼,直插對方的中間,想要截斷對方軍陣。
「殺!」
曹文詔揮舞著手裡的戰刀,一馬當先。
和曹變蛟一樣,曹文詔也是一員猛將。
在他的率領下,最前邊的兩千人就像是箭矢的箭頭一樣,佛擋殺佛,神擋殺神。
雖然兩部的兵馬,都是一些老弱,但人家曹文詔的那數百親兵,可都是在遼東和建奴浴血廝殺出來的。
在左右兩翼的進攻下,俄布木的五千騎兵很快就有些抵擋不住了。
俄布木雙眼通紅,惡狠狠的看了眼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曹字大旗,狠狠一抽自己胯下戰馬,向著東邊的歸化城逃竄。
土默特的這些人見狀,自然也不會殺到和曹文詔硬拼。
很快,土默特的五千人就開始了潰散。
曹文詔勒停了自己的戰馬,大聲喊道:「停止追擊!」
「大帥有令,停止追擊!」
「大帥有令,停止追擊!」
隨著親兵們的大喊,各部的兵馬,也都停止了對俄布木的追擊。
稍頃,一身血跡的岱欽提著又在滴血的戰刀,來到了曹文詔的面前。
「大帥,為什麼不繼續追擊俄布木?」
曹文詔不答反問道:「岱欽,甲冑和兵器用的還順手吧?」
聽對方提起這個,岱欽黝黑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笑意。
「沒的說,甲冑堅固,兵器鋒利,比我們之前那些好用的多。」
岱欽是真的很喜歡這些嶄新的甲冑,還有那些兵器。
曹文詔笑道:「這是朝廷撥付宣大的軍械,被本官截留了,既然好用就給你們了。」
「多謝大帥!」
不只是岱欽,就是周圍其他的蒙古騎兵,也都欣喜若狂的喊道。
對兵卒們來說,一件堅固的鎧甲,一柄鋒利的戰刀,一匹健馬,在戰場上就是他們的第二條命。
現在大明為他們裝備了最頂尖的兵器、盔甲,這些蒙古騎兵,自然是高興。
曹文詔環顧一眼眾人,繼續道:「好了,打掃戰場,然後隨本官去問罪卜失兔。」
「是,大帥!」
眾人齊聲應道。
岱欽的臉色一變,低聲道:「大帥,您要去歸化城見卜失兔?」
曹文詔點頭道:「不錯,朝廷大軍剛剛凱旋,卜失兔就違反朝廷禁令,本官自然要去問罪與他。」
「是不是有些太過危險了?」
曹文詔身後的親兵統領曹文耀,有些擔憂的問道。
「本官乃是代表朝廷,卜失兔不敢違逆。」
曹文詔自信滿滿的說道。
大軍凱旋,朱由檢對上直衛諸將校的封賞,已經傳遍了整個大明。
不只是曹文詔,大明許多武人,也都想像曹變蛟和盧象升一樣,一戰封侯。
曹文詔還巴不得卜失兔會對抗朝廷呢,那樣的話,他就有機會了。
等天色見亮,大軍開始向東,向歸化城抵近。
只是,還不等他們到達歸化城下,卜失兔就已經率領上萬的本部兵馬迎了上來。
「文耀,帶人隨本帥去看看咱們這位順義王。」
曹文詔對自己弟弟招呼道。
曹文耀聞言,當即點齊了親兵,準備隨曹文詔去見見卜失兔。
後者卻是皺眉道:「不用這麼多人,帶幾個老兄弟過去就行。」
曹文耀有些遲疑道;「大帥……這……」
「就這麼定了。」
曹文詔不容置疑的說了一句,然後看向岱欽,對其命令道:「岱欽,大軍就交給你了。」
「是,大帥!」
岱欽恭敬的答應道。
帶了十幾名親兵,曹文詔就策馬向著卜失兔的大纛而去。
聽到對方既然只帶了十幾個人,就敢來見自己,卜失兔心裡也是冷笑不已。
帶著卜失兔,以及數名台吉、貝勒就來到了軍陣前。
「下官大同總兵官曹文詔,見過順義王。」
曹文詔坐在馬背上,大大咧咧的對卜失兔拱手道。
後者的眼睛微眯,沉聲道:「曹總兵,你既然是大同總兵,為什麼會出現在草原?」
「哈哈,順義王說笑了,草原諸部不是已經臣服大明,接受陛下的冊封嗎?本官來草原好像沒有什麼問題吧?」
曹文詔有些陰陽怪氣的回懟了一句。
卜失兔的臉色變得愈發陰沉下來。
「曹總兵,就算是你說得有理,那你對我土默特發起進攻是什麼意思?你莫非是想挑起戰爭?」
曹文詔擺了擺手道:「順義王,土默特公然違反朝廷禁令,意欲何為?」
卜失兔聽他這麼說,頓時咬牙切齒道:「曹總兵,本王什麼時候違反朝廷禁令了?」
「你無故襲擊土默特部,本王要上書朝廷,請大皇帝陛下主持公道。」
「可以,你乃是朝廷冊封的順義王,自然可以向朝廷上書。」
「但有句話,本官要也要說在頭裡。」
「朝廷既然已經為各部劃定了草場,那各部就嚴格遵守,誰敢違逆,那就莫怪本官了。」
曹文詔顯然不是太在意。
卜失兔見他這個樣子,當即大怒。
「曹總兵,土默特剛剛協助大明擊敗察哈爾,你們就是這麼對待我們的嗎?把莫須有的罪名扣在我們的頭上,就不怕激起諸部的不滿嗎?」
反正俄布木還沒有對滿官嗔動手,大明沒有任何證據,卜失兔當即就反咬一口。
曹文詔的臉色也陰沉下來,沉聲道:「既然你想要證據,那本官就滿足你。」
「恭順伯那邊的應該能證明順義王的『清白』,順義王以為呢?」
曹文詔此話一出,卜失兔的心裡也泛起了嘀咕,博迪達喇那混蛋不會出賣自己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