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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3章 得給朝廷找點事干

  當晚,朱由檢就宿在了坤寧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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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雖然不能做什麼,但女人剛剛懷孕的時候,心情也是很重要的。

  帝後兩人躺在床榻上,周皇后有些患得患失的對朱由檢問道:「陛下,您說臣妾這次懷的是皇子還是公主?」

  朱由檢聞言,柔聲道:「皇子也好,公主也罷,對朕來說都一樣。」

  「哪裡能一樣?如果是皇子,那就是陛下的嫡長子,如果是公主,那算是什麼?」

  周皇后當即及鄭重的出言說道。

  明朝和其他朝代有點不太一樣,嫡長子必居儲位,這是鐵律,任何人不得更改,包括皇帝在內。

  所以周皇后說起這件事,也是沒有任何的忌諱。

  只要是她生下的兒子,那絕對就是大明的太子。

  除非,皇帝在孩子出生之前,就廢了自己的後位。

  不然,只要孩子一出生,就算是她薨了、被廢了,那也是嫡子。

  朱由檢畢竟是來自後世,對這些東西看得不是很重。

  什麼嫡子、庶子不都是自己的孩子嗎?

  但經過周皇后這麼一提醒,他也是反應過來,自己現在還真得重視這個問題了。

  畢竟,現在家裡可是真有皇位需要繼承的。

  他將周皇后攬進自己的懷裡,低聲道:「你這一次懷的一定是皇子。」

  周皇后聽他這麼說,這才重新變得高興起來。

  少年夫妻正是艾慕之時,躺在床上沒一會兒,朱由檢就覺得自己有反應了。

  周皇后自然也是感受到了,捂著嘴笑道:「陛下,趁著現在時間還早,要不你就去賢妃那裡吧。」

  朱由檢聞言,臉色一紅道:「不去,說了今晚陪你的。」

  「那您這……?」

  周皇后嬌嫩的小手握住滾熱,有些為難道。

  朱由檢趴在周皇后的耳邊,輕聲道:「朕教你一個法子。」

  半晌後,周皇后從被窩裡露出頭,緊緊閉著嘴巴,眼中滿是嬌嗔之意。

  與此同時,錢府。

  「牧齋公,現在看來,船隊是不能在寧遠靠岸了?」

  袁崇煥一臉憂愁的對錢謙益問道。

  後者端起茶盞,喝了一口,這才說道:「孫之獬關於對趙率教的封賞問題,被陛下留中了。」

  「有趙率教在錦州,你和建奴的生意,恐怕是做不下去了。」

  袁崇煥卻是苦笑道:「牧齋公,現在的局勢,豈是我們說停就停的?一旦建奴惱羞成怒,將之前的事鬧得滿城風雨,那可就真的的是人頭滾滾了。」

  他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了。

  之前擔任遼東巡撫的時候,他可是沒少和建奴、蒙古做生意。

  現在你說不做就不做了?

  錢謙益自然也知道裡面的關竅,輕嘆一聲道:「那你打算怎麼辦?」

  袁崇煥看著窗外,若有所思道:「船隊可以在蓋州衛的梁房口(營口)登陸。」

  「那裡可是要經過登萊地界,一旦被登萊水師碰上,那後果……」

  錢謙益有些擔憂。

  說起來,這些事兒和他關係還真不大,如果有可能,他自然是不願意摻和這些事的。

  袁崇煥語氣堅決的說道:「現在這是最好的辦法。」

  「建奴那邊已經有些急了,再不給他們答覆,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
  「牧齋公,現在朝廷的局勢對我們太不利了!」

  袁崇煥最後又說了一句。

  錢謙益聞言,輕嘆一聲道:「自今上登基以來,對朝廷各部衙的官員,幾乎沒有任何的調整。」

  「上次彈劾內閣,最後也是讓陛下借力打力,將孫承宗他們給提了起來。」

  「以老夫看來,今上是打算延續先帝的方略了。」

  袁崇煥也是微微點頭道:「看他對魏忠賢的信重,應該就是這樣。」

  「當初……就是想著今上和我東林親近,等其上位,可以恢復眾正盈朝之盛景,現在看來,他為信王時只不過是在偽裝,只是想獲得我等的支援。」

  「現在登上大位了,就翻臉不認人了。」

  說到這裡的時候,袁崇煥的眼中滿是怨恨之色。

  「元素,慎言!」

  錢謙益出言對其勸道。

  「牧齋公!我們必須得想辦法了,上直衛那邊馬上就要出征,一旦等其大勝而歸,那恐怕又是一個武宗。」

  相較於錢謙益,袁崇煥對朝廷的局勢,看得要更遠。

  「武宗?」

  錢謙益聽到武宗兩個字,也是心神一震。

  這位爺,當初可是差一點,就成了成祖那樣的皇帝。

  一旦大明再出現一個太祖、成祖那樣手握強兵,手段狠辣的皇帝,那絕對不是一件好事。

  「那你想怎麼做?」

  錢謙益壓低了聲音,對其問道。

  「必須得給朝廷找點事做,不能讓其就這麼發展下去。」

  袁崇煥低聲回道。

  錢謙益深吸了一口氣,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:「元素,說到底我們都還是大明的臣子。」

  袁崇煥一怔,旋即笑道:「牧齋公,崇煥自是知道的。」

  「莫要牽涉太深。」

  錢謙益再次交代了一句,然後端起了面前的茶盞。

  袁崇煥見狀,起身施禮道:「牧齋公,崇煥告辭。」

  「元素慢走。」

  錢謙益說了一句,親自將之送出了自己的書房。

  離開書房後,袁崇煥在管家錢壯的引領下,透過一道暗門進入了隔壁的宅子。

  透過這座宅子的後門,袁崇煥這才算是離開了錢府。

  馬車緩緩前行,來到南城一條隱蔽的胡同。

  馬車拐進胡同後,消失在黑夜中。

  一座稍顯簡陋的宅子內。

  袁崇煥對一位,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問道:「訊息傳過去了?」

  「傳過去了,他們會儘快安排。」

  「那就好,那就好。」

  袁崇煥聽後,也是鬆了口氣。

  黑袍人卻是出言說道:「袁大人,你這麼做就不怕朝廷偵緝出來後,殺個血流成河嗎?」

  袁崇煥笑道:「這件事除了你之外,還有其他人知道嗎?」

  「還是說,你打算向你昔日的同僚出賣我等?」

  黑袍人不再說話,起身後徑直離開了書房。

  袁崇煥走到一幅輿圖前,手指點在了南直隸松江府的位置。

  嘴裡喃喃道:「朝廷最近還是太安穩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