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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魏忠賢詔獄會楊鎬

  在魏忠賢的再三邀請下,陸家明最終還是隨他進入了東輯事廠。

  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東廠的正堂。

  目光最後落在了岳王爺的那幅畫像上。

  魏忠賢命人端來熱茶,笑呵呵的對陸家明說道:「陸先生,你也不用著急,過幾天就有大批死囚被押解進京,到時候咱家一定會把答應先生的屍體送過去。」

  陸家明微微頷首,開口道:「那老夫就多謝魏公公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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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舉手之勞罷了,那些死囚反正都是要死的,倒不如送給陸先生,用來研究醫術。」

  在魏忠賢的眼裡,幾具屍體還真不算什麼。

  說完這件事有,魏忠賢又對陸家明問道:「陸先生,咱家這裡有件事,想要請教一番,還請先生不吝賜教。」

  陸家明得到魏忠賢的許諾後,心情不錯,捋須笑道:「請教不敢當,一起探討可以。」

  於是,魏忠賢就將朱由檢那句話又說了一遍。

  聽完之後,陸家明就後悔了。

  他一個潛心醫術的大夫,沒事兒聽這種隱秘作甚?

  魏忠賢那也是人精,一看陸家明的反應,就明白了,對方一定是聽出了話里的深意,忙是問道:「陸先生,皇爺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?」

  陸家明有些猶豫,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說出自己的猜測。

  他明白,只要自己說出來,一個活生生的人,瞬間就會死去。

  雖然他經常用死屍來研究人體構造,但他不是那種濫殺之人,也不忍心因為自己一句話就葬送一條人命。

  但面對魏忠賢,他又不敢隱瞞,別看這閹貨現在對自己這麼客氣,一旦自己得罪了他,絕對討不了好。

  罷了,反正自己不說,這閹貨早晚也會知道,老夫就做這個惡人吧。

  想明白後,陸家明一咬牙道:「魏公公可曾聽說過永樂朝的解縉?」

  魏忠賢神情一怔,旋即點頭道:「聽……知道,據說是永樂皇帝時期的大才子。」

  陸家明接著說道:「那魏公公可知道這位名滿天下的大才子,最後是怎麼死的?」

  魏忠賢搖頭道:「還請先生賜教。」

  「解縉此人才名滿天下,但最後卻是被埋在雪裡,生生凍死的。」

  說到這裡,陸家明頓了頓,聲音又壓低了幾分,繼續道:「據傳說,他在死前曾經喝過酒。」

  「喝醉了,凍死了,這不是很正常嗎?這事和我們現在說的事有什麼關係嗎?」

  魏忠賢對陸家明的拐彎抹角有些不滿了。

  後者接著道:「和他喝酒的,是當時的錦衣衛指揮使紀綱,魏公公還覺得這件事正常嗎?」

  「而紀綱白天面聖的時候,成祖皇帝就說了一句『五年了,解縉怎麼還在?』。」

  說完後,陸家明就直接起身,離開了東廠的正堂

  魏忠賢聽完後也是愣在了那裡,根本沒有注意到陸家明的離去。

  半晌後,等他驚醒過來的時候,才發現陸家明早就走了。

  下一刻,魏忠賢的臉上就露出了苦笑,低聲嘀咕道:「咱老魏沒讀過什麼書,皇爺您直接說不就行了嗎?何必非得要繞這麼一個圈子?」

  說完後,他起身向著屋外走去。

  看著已經飄雪的天空,嘴裡喃喃道:「楊鎬,莫要怪我,看來就連上天都不打算讓你活了。」

  「來人!隨咱家去北鎮撫司!」

  大聲吩咐一句,魏忠賢帶著數十名東廠的番子,浩浩蕩蕩的趕往詔獄。

  「魏公公,今兒個是什麼風?怎麼把您給吹過來了。」

  等魏忠賢一行人趕到北鎮撫司,已經接到訊息的駱養性、許顯純,以及李若璉等人都是迎了出來。

  雖然現在的魏忠賢,已經不是當初的九千歲,但依舊是聖眷正隆,還是大明當之無愧的內相。

  所以滿朝文武,除了那些東林,以及所謂的中正之士外,其他人還真不想得罪他。

  魏忠賢也知道錦衣衛在朱由檢心裡的地位,自是不會在北鎮撫司耍自己廠公的威風。

  雙方互相見禮後,魏忠賢就被迎進了錦衣衛的正堂。

  「不知魏公公此次前來,可是有什麼吩咐?」

  互相寒暄了幾句,駱養性就對魏忠賢問道。

  「楊鎬還在詔獄吧?」

  魏忠賢也沒有繞圈子,開門見山的對駱養性問道。

  聽到楊鎬這個名字,駱養性的眼睛微眯,旋即笑道:「這事兒下官還真不是很清楚。」

  「李大人,詔獄現在是歸你管理吧?」

  駱養性轉頭對李若璉問道。

  後者起身,對著兩人拱手道:「不錯,楊鎬現在就在詔獄。」

  魏忠賢也是權術鬥爭的行家裡手,一眼就看出了駱養性和李若璉之間那微妙的關係。

  他的目光在兩人的身上掃過,這才對李若璉問道:「李大人,咱家想見見楊鎬,可否?」

  李若璉還不知道宮裡發生的事,自然也不知道,魏忠賢為什麼忽然提出要見楊鎬。

  不過,他還是點頭道:「既然公公要見見,那自無不可,下官這就命人準備。」

  「勞煩李大人再準備一些酒菜。」

  魏忠賢又對李若璉說道。

  他今晚打算效仿一下那位錦衣衛的前輩,和楊鎬把酒言歡。

  雖是有些奇怪,但李若璉還是點頭答應了。

  從頭到尾,駱養性都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。

  等他們說完後,他也提出了告辭。

  當晚,魏忠賢就在李若璉的親自引領下,來到了詔獄。

  一間還算乾淨的牢房內,以為耄耋老者,正在讀書。

  看見有人來,楊鎬抬起頭看向來人,見為首的是魏忠賢,他那雙蒼老的眼睛猛的一眯。

  「老夫的時辰到了?」

  楊鎬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語氣無悲無喜,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  魏忠賢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,轉頭對李若璉說道:「開啟牢門,咱家要和楊大人好好喝一杯。」

  李若璉一揮手,牢頭立即上前,掏出鑰匙將牢門開啟。

  幾名錦衣校尉把酒菜擺放好後,就退出了牢房,就連李若璉也是離開了詔獄,牢房裡只剩魏忠賢和楊鎬兩人。

  「楊大人,請坐吧。」

  魏忠賢客氣的對楊鎬邀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