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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毛文龍主動留監軍,袁崇煥抵京談方

  「大帥,真要是這麼幹,以後兄弟們吃什么喝什麼?」

  陳繼盛身為副總兵,此時也不得不說話了。

  「父帥!陳叔說得沒錯,指望朝廷的那點軍餉,我們可是吃不飽。」

  「就是,那死太監這次又摸清了我東江鎮的底細,以後這錢糧恐怕會更少了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毛文龍的話一說完,底下的眾人就七嘴八舌的開始表達各自的意見。

  這次毛文龍沒有出言阻止他們。

  自己雖然是東江鎮總兵,但這麼大的事,也不能自己一言而決。

  等眾人都說完後,毛文龍這才說道:「陛下既然已經知道了,我們再不知收斂的話,那可就真的是不知死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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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那又怎麼了?大不了我們就反了他娘的!」

  李九成口無遮攔的大喊道。

  「東江加上百姓才有八九萬人,若是朝廷派大軍前來,東江瞬間就會化為齏粉。」

  毛文龍語氣凝重的對眾人說道。

  「那我們就去投靠後金!」

  孔有德對毛文龍的話有些不服氣,瓮聲瓮氣的回了一句。

  陳繼盛卻是搖頭道:「東江軍民都從建奴那裡逃出來的漢民,他們有多少人願意隨你去投靠建奴?」

  「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難道我們以後就餓死在這荒島上?」

  孔有德有些頹喪的說道。

  毛文龍對自己這個干孫子還是很看重的,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「朝廷雖然不啊讓我們賣東西給建奴,但是又沒說不讓我們把東西賣給大明。」

  「遼東的皮草、人參在內地可都是搶手貨。」

  說到這裡,毛文龍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,接著說道:「朝廷的兵部尚書換人了。」

  聞言,陳繼盛和沈世魁等人都是眼睛一亮。

  皆是用探尋的眼神看向了毛文龍。

  後者嘴裡輕輕吐出三個字「袁可立」。

  這三個字一出口,幾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氣。

  「嘶!」

  「這老匹夫復起了?」

  「那以後的日子更不好過了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王公公剛才向本帥承諾了,我東江鎮以後的錢糧、軍械都由兵部和戶部直接撥付,不再由登萊撥給。」

  毛文龍說完後,在場的幾人都迅速的安靜下來。

  只有李九成在那裡嘀咕道:「那才幾個銀子?」

  「行了,本帥想說的,都說完了,都回去想想吧。」

  毛文龍說完後,就端起了面前的茶盞。

  等眾人離開後,毛文龍也徑直回到了後堂。

  翌日。

  王承恩就向毛文龍提出了告辭。

  眼看沒幾天就過年了,他還得儘快回京呢。

  毛文龍自是熱情的將之禮送出了皮島。

  不過,韓汝貴卻是被毛文龍留下了。

  沒錯,就是毛文龍主動要求的,讓韓汝貴擔任內臣監軍。

  能讓毛文龍主動提出派遣監軍,那可是極不容易的。

  原本的時空里,圓嘟嘟想要派人進駐皮島監軍,可是被毛文龍嚴詞拒絕了。

  王承恩見最後一件事,也順利的完成,也是極為放心的離開了東江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而另一邊。

  在距離過年只有三天的時候,朱由檢終於等到了袁崇煥,這位歷史上極具爭議的人。

  說實話,前世的朱由檢對袁崇煥這人,可是沒有什麼好印象。

  此人口無遮攔,對皇權缺乏敬畏。

  無論是忽悠一根繩兒五年平遼,還是矯詔殺死毛文龍,亦或是和皇太極媾和,都是完全沒把一根繩兒放在眼裡。

  這也怨不得一根繩兒會將他凌遲。

  不說其他的罪名。

  就舉個最簡單的例子。

  一個操盤手告訴你,給他一千萬,五年後給你賺兩千萬。

  但一年後非但沒有賺到錢,反而是差點賠了個乾乾淨淨,如果是你,你會不會惱羞成怒?

  雖是對他的印象不好,但朱由檢還是決定見見這個人。

  畢竟史書有時候也是不可信的。

  想要知道此人能不能用,還是需要親自見見才能決定。

  朱由檢為了表示對這位圓嘟嘟的看重,也是效仿歷史上的一根繩兒,選擇在建極殿後邊的雲台,召見這位未來的帝國重臣。

  不只是如此,朱由檢還讓所有內閣成員,以及六部九卿全部參加這次詔對。

  當然了,這種事怎麼能少得了我們魏公公呢?

  在魏忠賢和方正化的簇擁下,朱由檢來到了寬闊的雲台。

  眾臣見到朱由檢皆是躬身行禮道:「臣等拜見陛下,陛見萬福金安!」

  朱由檢的目光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一身白衣,白面短須的中年人身上。

  等朱由檢坐下後,這才抬手道:「諸卿免禮,賜座。」

  「謝陛下!」

  等眾人起身,分頭落座後,朱由檢接著說道:「今日召諸卿前來,只有一件事,那就是薊遼督師的人選問題。」

  朱由檢說完,目光落在那名中年人身上。

  後者起身道:「臣,袁崇煥參見陛下。」

  「袁卿在遼東數年,也算勞苦功高,朕先行謝過。」

  朱由檢話音一落,袁崇煥的眼眶瞬間就紅了,忙是說道:「臣只是盡了臣子應該盡的本分,當不得陛下言謝。」

  朱由檢擺了擺手,接著說道:「遼東建奴,自神宗皇帝到現在,已經為禍十數年,且愈演愈烈,以至國土淪喪,生民塗炭,卿不遠萬里赴京,朕心甚慰。」

  「對遼東之事,袁卿有什麼方略,儘管講來,朕洗耳恭聽。」

  袁崇煥聞言,從自己的袖中取出一份奏摺,躬身道:「回陛下,臣的平胡方略,都喲經在這裡了,還請陛下御覽。」

  魏忠賢上前,接過奏摺,轉呈朱由檢。

  後者只是伸手接過,但卻沒有翻閱,而是將之放在了面前的桌案上。

  「袁卿,今日正好內閣諸臣,六部九卿都在這裡,你就說說吧。」

  朱由檢想聽聽這位圓嘟嘟,是不是還是向歷史上一樣,拿出五年平遼那套說辭。

  袁崇煥深吸一口氣,這才緩緩說道:「陛下,關於臣的平遼方略,六年前臣就有了腹案。」

  「只要陛下能夠信任臣,朝廷和內閣能夠全力支援,臣可以保證,只需五年,臣就可以徹底平定遼東建奴。」

  聽他這麼說,朱由檢的眉頭一緊,心裡也是生氣了一絲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