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淵也趕忙問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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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軍師，你先說說中策。」
「中策很簡單。」
陳淵看向地圖，語氣平靜。
「釜底抽薪。」
荀彧的眼神瞬間變了。
他聽到這四個字，立刻明白了陳淵的意思。
「你的意思是，派人繞到孫堅軍後方，襲擊他們的糧草？」
「讓他們因為糧食供應不上，最終陷入內耗？」
荀彧的聲音里多了幾分認真。
「沒錯。」
陳淵點頭。
「孫堅從兗州邊境進來之後，戰線會一直拉向豫州方向。」
「這條戰線一旦拉開，對方的糧草運輸便會變得困難。」
「只要我們切斷他們的糧道，孫堅軍就會慢慢陷入困境。」
「到時候，即使他們沒有遭遇正面慘敗，也會因為缺糧而不斷削弱。」
陳淵對這一點十分有把握。
軍隊可以暫時缺少武器。
卻不能長時間沒有糧食。
只要後勤出了問題，再強大的軍隊也會逐漸失去戰鬥力。
「這也是當初對付黃巾軍的方法。」
陳淵繼續說道。
「用在孫堅身上，同樣有效。」
「當然，這一計的關鍵，不只是偷襲糧道。」
陳淵的手指沿著地圖上的路線移動。
「我們要一路佯敗，把孫堅軍不斷引向兗州內部。」
「等他們深入之後，再一點點切斷他們的後路。」
「最後形成反包圍，徹底斷掉他們的糧道。」
「只要孫堅軍被困在兗州，糧食又無法送到，他們便會陷入困境。」
夏侯惇聽得認真。
「也就是說，我們要故意讓孫堅覺得自己一直在獲勝。」
「讓他不斷追擊，直到追進我們提前布置好的包圍圈。」
「沒錯。」
陳淵點頭。
「這一計，歷史上也有先例。」
「當初秦國的白起對付趙軍時，就曾經使用過類似的辦法。」
「趙軍被困之後，四十六日沒有糧食。」
「他們先後五次突圍，卻都沒有成功。」
「最後趙括被秦軍射殺。」
「數十萬趙軍投降之後，也被白起坑殺。」
陳淵的語氣沒有太大變化。
可帳內眾人聽到這裡，心裡都沉了幾分。
那種被切斷糧道、困在敵境之中的絕望，他們只是聽著，便能想像出其中的壓力。
「這個計策已經有成功的先例。」
陳淵看向眾人。
「而孫堅的性格比較直接。」
「只要我們不斷佯敗，再加上前面的下策讓他吃虧，他很容易因為惱怒而繼續追擊。」
「只要把戰線拉長，他遲早會進入我們準備好的範圍。」
陳淵的眼神逐漸沉了下來。
「先擾亂他的判斷，再在他最想取勝的時候切斷糧道。」
「如此一來，便能後發制人。」
下策和中策並不是互相獨立的。
下策成功之後，孫堅會更加急於找回顏面。
而這種急躁，反而會提升中策的成功可能。
即便下策沒有完全成功，中策也不會因此徹底失敗。
兩套計策可以分別執行。
也可以互相配合。
「等等。」
曹操聽完之後，眼前忽然一亮。
他終於意識到，陳淵口中的上中下三策，似乎並不是讓他們三選一。
「南星，你的意思是，這三策可以連在一起使用？」
「先用下策擾亂孫堅，再用中策切斷他的糧道。」
「最後再使用上策，徹底解決孫堅？」
曹操的呼吸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。
他之前還以為，陳淵只是準備了三套不同的方案。
現在看來，這三套方案完全可以彼此銜接。
如果真的連在一起使用，威力必然會大幅提升。
「中策確實不錯。」
曹操盯著地圖。
「那這一計，準備讓誰去執行？」
陳淵沒有賣關子。
「下策可以讓趙雲將軍率領輕騎兵執行。」
「輕騎兵速度快，方便突襲和撤退。」
「中策則交給夏侯淵和夏侯惇兩位將軍。」
「你們負責切斷孫堅的後路，破壞他們的糧草運輸。」
夏侯淵和夏侯惇同時點頭。
兩人的神情都認真起來。
剛才還在抱怨陳淵不夠意思。
現在輪到自己領任務，他們自然不會再繼續開玩笑。
「至於佯敗。」
陳淵看向曹洪。
「由曹洪將軍負責。」
「你只需要一路撤退，把孫堅引到指定位置。」
「千萬不要和孫堅真正打到底。」
「無論什麼時候，都要記住自己是在誘敵。」
曹洪神情一肅。
「明白。」
「我會把孫堅引過去。」
陳淵伸手指向距離許昌不遠的一處平原。
那裡連線著一條山谷。
只要透過山谷，便能直接威脅許昌。
「把孫堅引到這裡。」
陳淵的手指落在地圖上。
「只要他透過這處山谷，後面的計劃便可以開始。」
「好！」
眾人紛紛點頭。
每個人都已經領到了自己的任務。
只有典韋站在旁邊，臉色逐漸變得不太好看。
他看看夏侯淵，又看看夏侯惇，最後又看向曹洪和趙雲。
所有人似乎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。
只有自己還站在這裡。
「軍師，還有我呢？」
典韋終於忍不住了。
「俺不會就留在這裡看著吧？」
他越說越急，眼睛也瞪了起來。
這怎麼能行。
大家都能上戰場，偏偏自己留在後方。
那自己過來做什麼。
典韋心裡十分不服氣。
他想去戰場上廝殺，也想親手會一會孫堅麾下的猛將。
若是讓他一直待在營帳里，他還不如現在就去撞牆。
「老師，還有我！」
曹昂也連忙開口。
「我也想上戰場。」
「當初你可是答應過我的。」
曹昂看著陳淵，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期待。
他不想一直留在父親身邊當一個只能旁觀的人。
既然這次有機會出戰，他自然希望證明自己。
哪怕只是承擔一部分任務，也比留在後方什麼都不做強。
陳淵看了看典韋，又看了看曹昂。
隨後，他的眼中掠過一絲冷意。
「你們兩個，我會安排到上策之中。」
「到時候，只要完成我的安排，孫堅必死。」
聽到這句話，典韋和曹昂都精神一振。
「必死？」
曹操也立刻看向陳淵。
他這才想起來，陳淵剛剛一直沒有說上策究竟是什麼。
陳淵的目光停在地圖上。
孫堅這一次既然來了，就別想輕易離開。
他沒有死在荊州，卻帶著十萬大軍殺到了兗州。
既然雙方已經徹底結仇，那又何必放孫堅回去。
放他回去，便等於給自己留下一個隨時可能反撲的敵人。
既然孫堅已經主動送到了面前，那就順勢解決掉他。
陳淵緩緩抬起頭。
「對了，南星。」
曹操終於忍不住了。
「你剛才說了下策和中策。」
「那最後的上策究竟是什麼？」
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到陳淵身上。
曹操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，究竟是什麼計策，能夠讓陳淵斷言孫堅必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