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事。」
陳淵拍了拍曹昂的肩膀。
「我不會輸。」
「就算真的輸了，到時候你給我幾萬兩學費就行了。」
曹昂當場愣住。
「……」
他睜大眼睛，半天沒能說出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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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特麼！
這是什麼老師？
沒有錢，就讓學生交幾萬兩學費？
「子修，你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。」
曹操輕咳一聲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宣布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。
「為父就不給你錢了。」
「如果需要學費，那就自己去掙。」
曹昂聽得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讓他拜師的是曹操。
之前陳淵也沒有說過要收學費。
結果現在，這兩個人翻臉就不認人了。
好嘛。
這不是專門欺負老實人嗎？
曹昂看著面前的一老一少，心裡第一次產生了強烈的懷疑。
自己拜的到底是老師，還是兩個專門坑徒弟和兒子的傢伙？
「好了，我開個玩笑。」
陳淵見曹昂急得臉色都變了，便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。
「你放心吧。」
「我是絕對不會輸的。」
曹昂這才鬆了口氣。
他原本只是想看個熱鬧。
可現在，他只希望陳淵一定要贏。
否則按照陳淵這副沒節操的性格，最後真有可能找他要錢。
攤上這麼一個老父親，還有這麼一個老師。
曹昂只覺得前途一片昏暗。
「軍師啊，你可千萬不要輸。」
他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。
「南星，既然這件事暫時還需要等一段時間，那之後就由你負責吧。」
曹操沒有繼續看他們胡鬧。
說笑歸說笑，兗州的糧食問題仍舊擺在那裡。
「種子、播種，還有後續的安排，都交給你來處理。」
「好。」
陳淵點了點頭。
曹操看著他，表情也逐漸認真起來。
他雖然和陳淵立下了賭約，可心裡並沒有真的希望陳淵輸。
恰恰相反。
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陳淵能夠贏。
只要陳淵說的兩種作物能夠順利收穫，兗州就不必再為糧食問題發愁。
這件事一旦做成，功在當代，利在千秋。
「主公，還有一件事需要解決。」
程昱見兩人的話已經說完，連忙出聲提醒。
「雖然我們暫時有了解決糧食的辦法。」
「但目前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處理。」
「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，對我們來說同樣不是好事。」
曹操側過臉。
「什麼問題？」
「我們是不是也該想辦法，安排這些人去做點事情？」
程昱掃了一眼廳內眾人，語氣沉了下來。
之前，為了安置黃巾軍，他們讓這些人自己修建房屋，同時安排人手負責分配和管理。
所以，暫時還算有些事情可做。
可現在，房屋修得差不多了，人員也已經分散安置。
這上百萬人一旦閒下來，便很容易出問題。
難道要把他們全部招募成士兵嗎？
其中還有大量老人、婦女和孩子。
這些人又該如何安排？
兗州如今確實得到了上百萬人口。
可人口增加之後，隨之而來的也是巨大的壓力。
衣食住行需要解決。
治安秩序需要維持。
更重要的是，必須讓他們有事情可做。
否則，難道真要讓這些人變成無所事事的閒人嗎？
「主公，這件事確實需要儘快處理。」
一旁的曹昂也開口說道。
「人一旦閒下來，沒有事情可做，要麼會徹底變成閒人，要麼就會淪為地痞，四處惹是生非。」
「到時候，當地的治安也會受到影響。」
這確實是一個必須提前解決的問題。
這些黃巾軍雖然已經被打散，可他們之中仍然有不少人彼此相識。
若是不給他們安排事情做，他們很可能會重新聚集起來。
一旦形成新的組織，後續處理起來就會十分麻煩。
「所以，你們準備怎麼辦？」
曹操看向眾人。
其實，他心裡已經有了一些想法。
只是還沒有徹底確定下來。
「很簡單。」
陳淵開口說道。
「從這些人裡面挑選出合適的青壯，組成軍隊。」
「大概算下來，應該能挑出四十萬人。」
「四十萬兵力，對於我們來說，絕對是一次極大的擴充。」
之前陳淵已經讓人進行過統計。
這群黃巾軍中，確實能夠挑選出大約四十萬人作為士兵。
一旦擁有這麼多兵力，曹操原本只有幾萬人的勢力，便會立刻膨脹起來。
日後名震天下的青州兵，也會在此基礎上逐漸形成。
只是，陳淵說完之後，廳內立刻安靜了下來。
眾人面面相覷。
即使是曹操，也沒有想到陳淵竟然會直接提出四十萬人這個數字。
曹操眉頭微皺，臉上的笑意也收了起來。
他看著陳淵，語氣中帶著勸誡：
「咳咳，南星啊。」
「組建軍隊這種事情，還是要循序漸進。」
「如今兗州百廢待興，正是需要人手建設的時候。」
「如果你直接把四十萬人全部變成士兵，那誰來修建房屋？」
「誰來耕種田地？」
「何況，軍隊的消耗可不小。」
「這麼做，你打算如何解決？」
曹操並不是在否定陳淵。
相反，他知道陳淵這麼做，很可能是為了增強自己的實力。
手裡有兵，心裡才不會慌。
可曹操同樣清楚，任何事情都不能做得太過。
水滿則溢。
兵力太多，糧食和後勤便會成為更大的問題。
陳淵或許有些辦法，卻未必考慮到了所有細節。
所以，這位做兄長的，還是得提醒他幾句。
當初曹操也考慮過從黃巾軍中挑選士兵。
但他最多只是打算逐步擴充。
像陳淵這樣，一開口就是四十萬人，確實讓他感到有些頭疼。
「這當然是從士兵裡面挑選。」
陳淵看著曹操，嘴角微微揚起。
「我們可以採用屯田制。」
「軍屯和民屯，都可以安排。」
曹操聽到這裡，神色微微一怔。
陳淵的想法，顯然不只是單純擴充軍隊。
軍隊可以屯田。
百姓同樣可以屯田。
如此一來，便能讓這些人一邊解決生計，一邊為兗州恢復生產。
陳淵迎著眾人的目光，笑意漸漸明顯。
曹操名震後世的屯田制。
不好意思。
先拿來用一下。
……
「屯田！？」
聽到陳淵的建議，曹操等人紛紛抬起頭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