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也知道，自己確實說不過陳淵。
要是繼續爭辯下去，最後丟臉的還是自己。
不過真要說起來，董卓這一招確實很難破解。
「看樣子，中原大地以後估計要徹底亂起來了。」
曹操收起笑意，抬頭望向廳外。
遠處的風吹動簷下旗幟，發出一陣輕響。
那聲音落在眾人耳中，像是亂世即將掀起的前兆。
「不，已經亂了。」
陳淵笑眯眯地望著曹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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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早就已經亂了。」
曹操微微一怔。
陳淵的目光落向遠處，神情依舊平靜。
當初漢靈帝還在位的時候，黃巾之亂便已經爆發。
那場席捲天下的動亂，直接打散了漢朝積攢多年的根基。
大漢雖然又勉強撐了幾年。
可那也不過是強弩之末。
後來董卓入京，更是將本就搖搖欲墜的大漢推向了深淵。
「也是啊。」
曹操緩緩點頭，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。
陳淵說得沒錯。
如今的大漢，早就已經亂了。
他們現在所做的，不過是在這片已經混亂的天下中，儘量替自己爭取一條活路。
「對了，南星。」
曹操很快收回思緒。
「先不說這些了。」
「不管董卓究竟有什麼陰謀，我們有沒有辦法應對眼下的困境？」
曹操既然已經看清了董卓的打算，自然不願意只停留在分析上。
如果能夠提前做出應對，他們也不至於被董卓牽著鼻子走。
陳淵想了想，平靜地說道：
「有。」
「我們也不動。」
「首先保全自己的實力。」
「眼下，我們只要先把整個兗州收留的黃巾軍消化掉，對我們來說就是最大的好處。」
說到這裡，陳淵停了下來。
「等。」
曹操眉頭輕輕一挑。
陳淵沒有繼續解釋，只是在心裡補充了一句。
反正長安那邊還有一個王允。
雖然貂蟬上次已經跟著蔡琰一起來到了兗州。
但誰知道王允又會從什麼地方找來一個女子，再給董卓安排一出美人計？
計策還是那個計策。
現在缺的，不過是一個合適的人選。
當然，想找到貂蟬那樣的絕色女子，確實不容易。
可陳淵也不只有這一招。
張遼那邊，他還留著一個後手。
只要時機合適，這個後手同樣能夠派上用場。
「沒錯，南星說得在理。」
程昱點了點頭，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。
「在我看來，我們確實不應該想得太多。」
「如今兗州的黃巾軍還沒有被我們徹底消化。」
「要是處理得不好，這股力量很可能反過來影響我們。」
「不過，正如南星所說，只要我們能夠順利整合這群人，之後得到的好處也會十分可觀。」
一百多萬人。
這是他們此前清點後得到的數字。
其中能夠真正上陣作戰的人，大概只占一半左右。
剩下的，則多是老人、婦女和孩子。
可即便如此，這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。
只要能夠妥善安置，再從中挑選出適合征戰的人，他們便能迅速補充兵力。
但問題同樣存在。
一旦安置和整合出現差錯，這些人很可能再次聚集起來，重新變成一支黃巾軍。
到那時，兗州要面對的就不是一股助力，而是一場新的災禍。
「對了。」
曹操忽然想到了什麼。
「我們的糧食還能撐多久？」
自從接收了大批黃巾軍之後，兗州的人口便一下子增加了許多。
曹操只能將這些人分散安置到各地。
房屋可以慢慢修建。
可糧食不能憑空變出來。
只要人活著，每天就要吃飯。
想到這裡，曹操的神色也多了幾分沉重。
「我大概算過了。」
鮑信皺著眉，沉聲說道：
「應該能夠堅持到明年春季。」
「但是，等不到秋收。」
廳內的氣氛頓時安靜下來。
糧食已經不多了。
鮑信也正是因為清楚這一點，才會顯得格外為難。
「兗州的世家呢？」
曹操抬起頭，問道。
如今，他已經把自己的家底拿了出來。
陳留那邊，曹操本家能夠拿出的糧食，基本都已經送了過來。
再繼續從自家拿取，恐怕也支撐不了太久。
「世家那邊還在接觸。」
鮑信搖了搖頭。
「不過，我估計他們能拿出來的糧食不會太多。」
「今年兗州的糧食，本來就被黃巾軍搶過一輪。」
「再加上戰亂影響，百姓也很難安心耕種。」
「所以，今年兗州的糧食收成並不好。」
他將兗州目前的情況仔細說了一遍。
聽完之後，曹操皺緊眉頭。
他低頭看著案上的地圖，手指停在兗州的位置，遲遲沒有移動。
糧食。
兵力。
安置黃巾軍。
每一件事都不能出錯。
可現在看來，最先擺在他們面前的，便是糧食問題。
曹操緩緩抬起頭，轉身看向陳淵。
那目光中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。
南星。
這一次，可就要看你的了。
我的好弟弟。
這個難題，你可得想辦法解決啊。
……
如今的兗州，根本沒有多少糧食可供揮霍。
曹操坐在案前，指尖輕輕敲著桌面，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開。
這件事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一旦糧食供應不上，剛剛歸順的百萬黃巾軍，就很可能從助力變成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。
到那時，別說整合他們了。
能不能穩住兗州的局面，都是一個問題。
曹操抬起頭，看向坐在一旁的陳淵。
「南星，你怎麼看？」
他並不知道陳淵手裡是否真的有辦法。
可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，糧食問題又關乎兗州的生死存亡。
無論如何，他都得先問一問陳淵。
萬一南星真有辦法呢？
「如果冬天能夠撐過去，之後就有辦法了。」
陳淵語氣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早已考慮過的事情。
與此同時，他的思緒也回到了穿越之初。
當時，除了自己之外，還有一些植物種子一同帶了過來。
原本只是以防萬一。
沒想到，現在正好派上用場。
特殊的土豆種子。
玉米種子。
其中還包括辣椒種子等作物。
只要能夠撐到二月份，他就可以將土豆種下。
等到兗州的糧食即將見底時，這些特製的土豆種子便能發揮作用。
雖然遠水未必能解近渴。
可只要能熬過最困難的階段，後面的事情就簡單多了。
「南星，難道你真的能夠變出糧食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