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子修若是沒有記錯，大哥應當是讓你跟在我身邊學習吧？」
曹操讓曹昂跟在他身邊，是為了學習用兵與謀略，可不是讓這小子跑出去衝鋒陷陣的。
「可是大家都有事情要做，我留在這裡，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在打醬油。」
曹昂低聲解釋了一句，目光卻忍不住往城外的方向瞟去。
除了負責保護陳淵的典韋以外，夏侯淵、夏侯惇等人都有各自的任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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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在為這一戰奔波，唯獨他留在這裡無事可做。
曹昂越想越坐不住。
他既想證明自己，也不願一直被父親與眾將當成需要照顧的晚輩。
「其實，留在這裡學習也沒有什麼不好。」
程昱撫須開口，目光在曹昂身上停留片刻。
「你還年輕，有志向自然是好事，但年輕人最忌衝動。」
「先好好學習，以後有的是上陣的機會。」
在程昱看來，曹操讓曹昂跟在陳淵身邊，自然有著更深一層的用意。
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，他越來越看不透陳淵。
陳淵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，乍聽之下常常讓人摸不著頭腦，細細推敲以後，卻又處處暗藏章法。
即便是程昱，也不得不心生佩服。
曹昂若能從陳淵身上學到幾分本事，日後必定受用無窮。
與這份收穫相比，眼下能否親自上陣，反倒沒有那麼重要。
「子修，聽說你想要出去打仗？」
一道聲音忽然從廳外傳來。
曹操邁步走入廳中，目光徑直落在曹昂身上。
他剛才過來之時，隱約聽見曹昂想要出城作戰。
「沒有，父親大人！」
曹昂背脊一緊，方才還躍躍欲試的模樣頃刻間收斂起來。
「我只是與陳淵老師說笑罷了！」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迅速搖頭，生怕曹操繼續追問。
曹操此前已經明確交代過，讓他留在陳淵身邊好好學習。
若是讓父親知道他又想著上陣，少不了要挨一頓訓斥。
「沒有便好。」
曹操走到桌案旁，神色也緩和了一些。
「日後你若想要領兵作戰，有的是機會。」
「現在要做的，是跟在南星身邊認真學習，知道了嗎？」
「知道了，父親大人！」
曹昂老老實實地點頭，再也不提方才的事情。
見他認錯如此乾脆，曹操心中頗為滿意。
這小子雖然有些衝動，至少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公然忤逆自己。
能做到這一點，已經算是不錯了。
曹操收回目光，轉而看向陳淵、程昱與戲志才。
「南星、仲德、志才，如今各項安排，都已經按照你們設計的計策執行下去了。」
「接下來，我想親自帶領一支兵馬出城，你們意下如何？」
該布置的事情，曹操都已經布置妥當。
陳淵三人為他提供的計策，也被逐一安排了下去。
如今各路將領都有任務，曹操自然不願一直留在城中等待訊息。
更何況，身處這樣的亂世，一方諸侯親自統兵征戰，本就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。
「可以。」
陳淵看了一眼輿圖，並未拒絕。
既然曹操想要出城統兵，自然沒有什麼問題。
「反正留在城中也沒有太多事情可做，不如我跟著大哥一起出去。」
「那我是不是也能跟著老師一起去？」
曹昂眼睛一亮，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。
只要陳淵離開東郡，他這個學生自然也有理由跟著。
即便不能親自上陣，能夠近距離看一看真正的戰場，也比留在城中要好得多。
不僅曹昂面露期待，就連典韋也咧開嘴，整個人頓時有了精神。
「南星，你確定要隨我一起去？」
曹操看著陳淵，眼中多了幾分探詢。
「當然。」
陳淵抬手在輿圖上點了點。
「我們出城之後，先去一個地方安營紮寨。」
「等營寨建好，只需在那裡等著夏侯淵將軍他們將黃巾軍驅趕過來便是。」
即使曹操不提出城，陳淵也會主動提起此事。
這一次的計策，不只是要擊退黃巾軍，而是要給他們一次毀滅性的打擊。
想要完成最後一步，他們便必須離開東郡，提前抵達預定的位置。
至於城中，有程昱與戲志才坐鎮，短時間內不會出現太大問題。
「哦？」
曹操眼中精光一閃，手掌也按在了桌案邊緣。
「南星莫非還準備了其他計策？」
他原以為現有的安排已經足夠周密，卻沒想到陳淵似乎還藏著後手。
這個發現讓曹操心中多了幾分期待。
陳淵既然特意將此事留到現在，想來最後這一手絕不會簡單。
「沒錯。」
陳淵點頭應下，卻沒有立刻解釋。
「等我們抵達那裡以後，大哥自然就會知道。」
「現在不必多問，點兵出城便是。」
「如今城中還有四萬兵馬，我們應當留下多少人守城？」
程昱低頭看向輿圖，很快便將注意力放在兵力分配上。
既然曹操與陳淵都要離開，留守東郡的任務，自然要落在他與戲志才身上。
這也正好是一次展現自身能力的機會。
他剛剛加入曹操麾下不久，總要拿出些真本事，才能讓眾人真正信服。
東郡是兗州目前最重要的城池之一。
黃巾軍若想進一步席捲兗州，此地很可能會成為他們進攻的目標。
因此，留下的兵力絕不能太少。
「我們帶走一萬五千人便足夠了。」
曹操略作思索，隨後看向程昱。
「剩下的兩萬五千人，全部留給仲德與志才守城，如何？」
「可以。」
程昱在心中估算一番，很快便答應下來。
以東郡的城防，再加上兩萬五千名士卒，只要不出現意外，足以守住城池。
剩下的一萬五千人，則由曹操帶著離開東郡。
「好！」
曹操一掌拍在輿圖旁，胸中已經升起了幾分戰意。
「南星，我們這便點齊兵馬出城，免得到時候因為我們延誤了戰機！」
此番出城，有陳淵在旁謀劃，又有典韋護衛，曹操並不擔心途中出現意外。
正好還能將曹昂帶在身邊，讓他親眼看一看真正的戰場。
曹操此前雖然說過，不讓曹昂上陣廝殺，但年輕人終歸要經歷第一次。
先讓他跟在眾人身旁開開眼界，也不是什麼壞事。
「太好了，總算不用一直待在這裡了！」
典韋咧嘴大笑，雙拳重重一碰，整個人彷佛頃刻間有了用不完的力氣。
他原本還以為自己要在城中待上很久。
若不是職責所在，必須寸步不離地保護陳淵，他早就想跟著夏侯惇等人出城殺敵了。
「憨貨啊憨貨。」
陳淵看著典韋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「你看看自己現在這個樣子，什麼時候才能像我一樣成熟穩重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