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並不準備放棄。
既然呂布現在敢拒絕,無非是仗著手中還有幷州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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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將幷州軍分化,再把其中的將領逐一拉攏,呂布便會失去反抗的底氣。
到了那個時候,呂布還不是只能低頭?
董卓想到呂綺玲,眼前不由得浮現出那道年輕利落的身影。
呂綺玲容貌明艷,身段修長,一身戰甲更襯得英氣逼人。
她與尋常養在深閨中的女子不同,眉眼間帶著一股不肯服輸的勁頭。
正是那份鮮明的野性,讓董卓越發想將她納入府中。
更何況,呂布今日還讓他當眾丟了臉。
原本只是幾分興致,如今反倒成了一種勢在必得的執念。
他已經坐到了相國的位置,整個朝廷還有誰敢違逆他的意思?
滿朝公卿在他面前,也只能小心應對。
十八路諸侯聲勢浩大又能如何?
他退守長安以後,那些人還不是各自返回關內,沒有誰敢繼續追來。
一次次的退讓與畏懼,早已讓董卓認定,天下沒有幾個人真敢與他抗衡。
呂布再強,也只是他麾下的一名武將。
自己若連呂布都壓不住,又如何震懾朝中群臣?
想到這裡,董卓眯起眼睛,心中最後那點退讓也徹底散去。
李儒站在一旁,看著董卓臉上逐漸浮現出的執拗,幾次想要開口,最終卻只是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他已經說得足夠明白。
可董卓根本沒有把他的勸告聽進去。
繼續勸下去,不但無法讓董卓改變主意,反而可能引火燒身。
然而,若任由董卓胡來,幷州軍與西涼軍之間遲早會出現難以彌合的裂痕。
到那時,他們面對的敵人,恐怕便不只是關內諸侯了。
……
「岳父,若您當真想要,那我建議您再等一等。」
李儒看著董卓眼中的執念,便知道繼續勸阻已經沒有意義。
他很清楚,自己根本勸不動如今的董卓。
若換作從前,董卓或許還能聽進幾句逆耳之言。
只要將其中的利害關係說清楚,對方多半會壓下心中的欲望,不至於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。
可如今的董卓,早已與從前判若兩人。
自從進入洛陽,執掌朝政大權以後,董卓便一點點變了。
昔日那個能聽人勸告,也知道審時度勢的西涼豪傑,正在離他們越來越遠。
「哦?」
董卓聽出這番話中似乎還有轉機,原本陰沉的目光頓時亮了起來。
他挺起身子,伸手招呼李儒靠近一些。
「哈哈,文優不愧是咱家的好女婿!」
「來來來,你快說說,咱家接下來該怎麼做?」
只要事情還有機會,董卓自然不會放棄。
說他不想得到呂綺玲,那純粹是在自欺欺人。
當初第一次見到呂綺玲時,他便已經動了心思。
那姑娘一身利落甲冑,腰肢纖細挺拔,眉眼明艷之中又帶著幾分英氣。
尤其是她握著兵器時的模樣,與那些養在深閨中的女子截然不同。
那股不肯服輸的勁頭,反而更讓董卓惦記。
那時董卓便在心裡想著,若有機會,一定要將這個女子收入府中。
奈何呂綺玲是呂布的女兒。
當時的董卓還需要呂布和幷州軍,自然不可能做出太過出格的舉動。
可現在,他既然已經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,也就不願再顧忌那麼多。
「其實很簡單。」
李儒略作停頓,將腦海中早已整理好的思路說了出來。
「第一步,便是按照岳父之前所說的,逐步分化呂布手中的軍權。」
「不過,這件事不能做得太明顯,更不能逼迫過甚。」
「我們必須小心行事,讓幷州軍內部自己出現裂痕。」
「第二步,便是等關內諸侯徹底亂起來。」
「只要那些諸侯彼此攻伐,消耗得差不多了,我們行事時便不會再有太多顧忌。」
「到了那個時候,呂布對我們的作用也會削弱不少。」
李儒抬眼看向董卓,語氣也跟著鄭重了幾分。
「所以在此期間,我們還要繼續招兵買馬,加強西涼軍的訓練。」
「其他諸侯彼此征戰,不斷削弱自身實力,而我們則趁機積蓄力量。」
「此消彼長之下,局勢自然會變得對我們有利。」
「等到呂布失去了如今的作用,手中又沒有足夠的兵權,岳父想做什麼,他都無力阻止。」
「不過,這個過程需要不少時間。」
「岳父必須耐心等待,不能操之過急。」
說完這些,李儒暫時沉默了下來。
事到如今,他也只能替董卓規劃出這樣一條路。
既然董卓執意想要呂綺玲,那便只能先等。
如果現在做出逼迫之舉,徹底惹惱呂布,那麼分化幷州軍與積蓄實力這兩件事,都可能因此功虧一簣。
李儒可不希望董卓一時衝動,把眼前的局面全部搞砸。
至少在目前,他們依舊需要呂布這柄鋒利的刀。
「哈哈,文優儘管放心!」
董卓聽完這番計策,臉上的陰沉一掃而空,粗大的手掌也拍在了桌案上。
「只要最後能讓咱家得償所願,咱家自然願意等!」
董卓答應得極為痛快。
既然最終能夠達到目的,他當然可以暫時忍耐。
左右不過是時間問題。
多等一段日子,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「岳父既然答應了,那今後可千萬不要再衝動行事。」
李儒點了點頭,壓在心頭的石頭總算鬆動了幾分。
「另外,我現在便去一趟皇宮,將那些詔書準備妥當。」
至少從董卓此刻的態度來看,他應該不會馬上做出太出格的舉動。
李儒現在最不願意看到的,便是西涼軍和幷州軍直接翻臉。
所有的計劃都已經布置好了,董卓卻偏偏在這個時候整出這麼一場大戲。
攤上這樣的岳父,他又能說什麼?
好在董卓還沒有膨脹到徹底失去理智。
只要對方願意等待,這件事便還有周旋的餘地。
「哈哈,文優,咱們一起去吧!」
李儒剛準備離開,董卓便開口叫住了他。
「正好咱家也要去一趟皇宮。」
董卓說話間已經站起身,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袍。
他忽然想起來,自己最近似乎有一段時間沒有進宮了。
說起來,還是皇宮裡更有感覺。
只要踏入那片宮牆,看著朝中群臣低頭行禮,他便能真切感受到權力握在手中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