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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董卓軍中內訌

  在場不少董卓舊部都曾與陳淵打過交道,也親眼見識過他的手段。

  那傢伙號稱毒士。

  如今好不容易抓到張遼,居然什麼都沒有做,直接把人放了回來?

  這話無論怎麼聽,都難以讓人信服。

  「若是諸位懷疑我,我可以交出兵權,從此留在長安養老!」

  張遼驀然抬起眼睛,聲音也硬了幾分。

  周圍一道道審視的目光,讓他的後背逐漸繃緊。

  既然這些人不相信他,那以後不讓他領兵便是。

  何必將他當成犯人一般反覆審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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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張遼可以忍受戰敗,卻不能任由旁人這般懷疑自己的忠誠。

  他也有自己的尊嚴。

  「義父,我以自己的人格擔保,文遠絕對不會有問題!」

  呂布向前邁出一步,擋在張遼身前。

  他或許無法解釋陳淵為何放人,卻可以肯定張遼不會背叛。

  張遼的人品,他信得過。

  「若不是溫侯當初判斷有誤,曹操和劉備恐怕已經被我們擒住了。」

  牛輔坐在一旁,不輕不重地嘀咕了一句。

  董卓軍中本就分為兩個派系。

  一方是以呂布為首的幷州派,另一方則是董卓原本的西涼派。

  牛輔身為董卓的女婿,自然站在西涼派這一邊。

  如今好不容易抓到打擊呂布的機會,他當然不會輕易錯過。

  「你!」

  呂布雙目驟然睜大,銳利的目光牢牢釘在牛輔臉上。

  他的拳頭緩緩收緊,手背上青筋凸起,卻偏偏說不出反駁的話來。

  當初確實是他下令停止追擊。

  若不是擔心呂綺玲的安危,他們說不定真有機會拿下曹操與劉備。

  這件事已經成了擺在面前的事實。

  即便呂布心中窩火,也無法將責任全部推給別人。

  「咳咳,文遠將軍,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,只是隨口問問罷了。」

  董卓接到李儒遞來的眼色,連忙出面緩和氣氛。

  「你儘管放心,我絕不會罷免你的兵權。」

  「奉先也是一樣。」

  「綺玲畢竟是你唯一的女兒,你當時有所顧慮也在情理之中,我同樣相信你。」

  董卓的話說得十分妥帖,方才緊繃的氣氛這才稍稍緩和。

  他當然不能讓雙方徹底鬧翻。

  今日這番詢問,本就是一次敲打。

  呂布近來的行事多少有些囂張跋扈。

  再加上董卓接連受挫,正需要找個人壓一壓氣焰。

  呂布無疑是最合適的目標。

  可敲打歸敲打,董卓還需要呂布與張遼領兵作戰,自然不能將事情做得太過。

  「好了,如今已經到了長安,大家能夠平安回來便是好事。」

  牛輔見火候差不多了,也沒有繼續糾纏。

  「岳父,今晚不如設下宴席,為諸位接風吧。」

  「行,你們都先回去歇息。」

  「到了晚上,我會派人過去請你們。」

  董卓點頭應下,隨即讓眾人各自回去休息。

  呂布深深看了牛輔一眼,最終還是沒有當場發作。

  眾人陸續離開以後,堂中只剩下董卓與李儒兩人。

  「文優,你覺得這件事如何?」

  董卓收起笑容,轉頭看向李儒。

  「毒!」

  李儒只說了一個字。

  「那個傢伙還是和以前一樣,最擅長攻心。」

  「明明知道這是擺在檯面上的謀劃,我們卻偏偏避不開。」

  「這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們身上,拔不出來,碰上一下還會疼。」

  「陳淵啊陳淵,我這個毒士,又怎麼能與你相比?」

  李儒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,搭在膝上的手指也慢慢收攏。

  他已經將陳淵的用意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  這就是一個赤裸裸的陽謀。

  陳淵故意將張遼放回來,甚至什麼都沒有交代。

  如此一來,張遼越是清白,董卓等人反而越會懷疑。

  若他們選擇相信,便要承擔張遼可能已經投敵的風險。

  若他們不肯相信,便會親手逼得張遼離心。

  看清楚了又能如何?

  陳淵擺明了就是在告訴他們,我就是這麼做的。

  你們懷疑也好,不懷疑也罷,最終都要走到這一步。

  「呵呵……」

  「陳南星啊陳南星。」

  「劉備放棄你,當真是犯了一個大錯。」

  「如今你去了曹操那邊,往後的麻煩怕是越來越大了。」

  李儒說到最後,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
  他很少如此直接地承認自己不如一個人。

  可偏偏面對陳淵,他不得不認。

  董卓看著李儒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,眉頭越皺越緊。

  這什麼鬼!?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文優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
  董卓驚疑不定地盯著李儒,眉頭越皺越緊。

  他想不明白,李儒為何會突然說出那種話。

  更讓他困惑的是,這一切怎麼又與陳淵扯上了關係?

  諸多事情擠在一起,讓董卓一時間理不清頭緒。

  「很簡單,這其實是陳淵布下的陽謀,目的就是讓我們彼此猜忌。」

  李儒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神色卻格外凝重。

  從張遼被放回來的那一刻起,這一局便已經成形。

  他們即便看出了陳淵的算計,也沒有辦法改變什麼。

  「為何?」

  董卓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。

  「因為張遼被放回來了。」

  「我們無法確定,他是否已經暗中投降了陳淵。」

  「無論我們懷疑他,還是選擇相信他,這件事都會像一顆釘子,留在我們心裡。」

  李儒一邊說著,一邊輕輕敲擊著桌案。

  他們明知道前面是陳淵挖好的坑,卻依舊只能往裡面跳。

  誰也不知道張遼是否已經反叛。

  即便張遼沒有反叛,他們也不敢再像從前那般毫無保留地信任對方。

  「那之前我們若是不這麼做呢?」

  董卓低聲問道。

  「沒辦法。」

  「相國正需要找一個人敲打一番,總不能拿西涼派的人開刀吧?」

  「於是,張遼被放回來與敲打并州派這兩件事,便撞到了一起。」

  李儒對此看得十分清楚。

  這一切彷佛早已被陳淵算計好了。

  陳淵故意讓張遼安然返回,自然有他的打算。

  若說這其中沒有任何用意,李儒絕不會相信。

  「那我們接下來要如何對待呂布等人?」

  董卓問道。

  「很簡單,和以前一樣即可。」

  李儒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
  表面上的態度不能發生變化。

  當然,張遼還是需要稍加防備。

  「對了,呂布只有一個女兒。」

  「若是您娶了呂布的女兒……」

  李儒眼皮微垂,目光隨之冷了幾分。

  想要將呂布徹底綁在他們的戰車上,便要從呂布最在意的人下手。

  最直接的辦法,便是娶了呂布的女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