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文優，如今這情況，你怎麼看？」
董卓緊皺眉頭，將目光投向李儒。
憤怒歸憤怒，他心裡更多的還是無奈。
他原本想著，即使華雄無法擊退十八路諸侯，至少也能憑藉汜水關堅守一段時間。
他又沒指望華雄一個人把十八路諸侯全部攔住。
可華雄才剛剛抵達汜水關，連一天都沒有撐過去，便被人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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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僅人沒了，連汜水關也跟著丟了。
這仗到底是怎麼打的？
「看來，我們確實小瞧了盟軍。」
李儒垂下眼帘，神情中多了幾分凝重。
「對方陣營之中，還是有厲害人物的。」
「聽說陳淵如今也去了曹操那邊，斬殺華雄的典韋，正是被陳淵帶過去的。」
說到這裡，李儒輕輕嘆了口氣。
他曾在黃巾之亂期間見過陳淵。
那時候的雙方還不是敵人。
李儒也沒有想到，再次得知陳淵的訊息時，兩人竟然已經站在了對立面。
世事變化，當真難料。
「是啊，咱家也沒想到，陳淵居然去了曹操那裡。」
董卓靠在座椅上，臉色依舊難看。
「當初咱家聽說陳淵被劉備拋棄，還以為他已經無處可去。」
「咱家甚至都準備派人過去，直接把這個傢伙宰了！」
董卓咂了咂嘴，牙關也隨之咬緊。
一提起陳淵，他便覺得胸口堵得厲害。
那段舊帳，他可一直都記著。
「哦？」
「義父與陳淵相識？」
呂布抬起頭，眼中露出幾分好奇。
他沒想到，董卓竟然與陳淵早有交集。
如今陳淵的毒士之名已經傳遍天下，呂布自然也聽說過對方的事跡。
「當年黃巾之亂時，咱家與劉玄德曾在同一支隊伍中。」
董卓冷哼一聲，臉上浮現出幾分惱怒。
「當時咱家本想多殺一些人，好給自己添些功勞，結果卻被陳淵那個混蛋阻止了！」
提起當年的事情，董卓眼中的陰狠又濃了幾分。
黃巾之亂期間，他便已經對陳淵動過殺心。
當時，董卓準備殺一些尋常百姓，再將他們全部說成黃巾賊。
如此一來，他便可以憑空多出不少戰功。
這個辦法雖然狠毒，卻簡單有效。
董卓見識過陳淵的計策，知道對方用起計來同樣不講情面。
因此，他還特意把自己的打算告訴陳淵，原以為對方會贊成此事。
結果陳淵不僅當場拒絕，還將他的謀劃公之於眾。
事情傳開以後，董卓的處境要多尷尬便有多尷尬。
若不是當時有所顧忌，他早就想辦法除掉陳淵了。
「那傢伙根本不配毒士之名！」
董卓一掌拍在桌案上，臉上的怒意仍未消散。
「恰恰相反。」
李儒緩緩搖頭，目光變得複雜起來。
「正因如此，他才算得上真正的毒士。」
對於陳淵的行事方式，李儒其實一直頗為認同。
計策可以狠，手段也可以毒。
可這些東西，應當用在敵人身上，而不是揮向手無寸鐵的百姓。
對待敵人毫不留情，對待百姓卻有所克制。
這樣的人，才真正令人忌憚。
李儒在心中又嘆了一聲。
當初若是能夠將陳淵拉攏過來，今日的局面或許會完全不同。
可惜了。
「文優，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？」
董卓終於壓下抱怨，將心思重新放回眼前的戰局。
他轉過頭，目光緊緊盯著李儒。
眼下確實不是翻舊帳的時候。
汜水關已經失守，他們便只剩下虎牢關這一道重要屏障。
一旦虎牢關再被盟軍攻破，洛陽便會直接暴露在十八路諸侯面前。
這樣的局面，董卓絕對無法接受。
「義父，讓我過去吧！」
呂布向前一步，主動請纓。
「盟軍不過是一群廢物罷了。」
「只要有我坐鎮，虎牢關便不可能被攻破！」
呂布挺直身軀，話語間滿是自信。
如今整個董卓陣營之中，還有誰比他更適合前往虎牢關？
華雄雖然勇猛，可與他呂布相比，終究還是差了一籌。
何況，這正是建功立業的大好機會。
自從投到董卓麾下以後，他大多數時候都在負責保護董卓，始終沒有立下足夠耀眼的戰功。
呂布嘴上不說，心中卻早已憋了一股勁。
他要讓所有人知道，董卓收他為義子，絕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。
更要讓天下諸侯親眼看看，他呂布究竟有多強！
董卓沒有立刻答應，而是轉頭看向李儒。
李儒略作思索，輕輕點頭。
見此情形，董卓終於不再猶豫。
「好！」
事到如今，也只能依靠呂布了。
「奉先，咱家給你五萬精兵，再加上虎牢關原有的守軍。」
董卓坐直身子，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。
「你只需要堅守一個月。」
「等咱家從長安調來的兵馬趕到，盟軍便不足為懼！」
董卓在心中估算了一番。
從長安調動西涼軍趕來，大概需要一個月。
只要呂布能夠守住虎牢關一個月，他們便能重新穩住局勢。
「義父放心！」
呂布揚起下巴，眼中戰意涌動。
「我必將盟軍打退，讓他們止步於虎牢關前！」
「好好好！」
「不愧是我兒奉先！」
董卓連說三個好字，臉上終於重新有了笑容。
他滿意地點了點頭，隨後揮手讓眾人下去準備。
眾人陸續離開以後，廳內重新安靜下來。
董卓看著滿地碎片，胸中的火氣卻依舊沒有完全消散。
他今天實在憋了一肚子火。
待會便去皇宮裡走一趟！
……
盟軍營地。
攻下汜水關以後，大軍沒有停留太久，很快便向虎牢關方向進發。
入夜後，各營火光連綿，巡邏計程車卒不斷從營帳外經過。
曹營之中，陳淵正坐在帳內。
一名劉備的親兵忽然來到帳外，拱手行禮。
「陳淵先生，劉備將軍想請您過去喝一杯酒。」
這次邀請，原本是張飛的意思。
劉備同樣想藉此機會試探一下陳淵的態度。
雖然兩人見面時難免會有些尷尬，但劉備也明白，有些事情終究無法一直迴避。
「好。」
陳淵目光微微一動，隨即點頭答應。
劉備突然派人邀請他過去，絕不會只是喝一杯酒那麼簡單。
看樣子，對方終於準備出手了。
不過這樣也好。
他等的便是這個機會。
「軍師，我和你一起去！」
典韋立刻站起身來，提起放在身邊的兵器，準備跟隨陳淵一同前往。
他對劉備可沒有多少信任。
陳淵曾經被劉備拋棄，如今劉備卻突然派人請他喝酒，誰知道其中藏著什麼心思？
萬一對方心懷不軌，軍師一個人過去，豈不是要吃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