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還是古代。
女子大多含蓄守禮。
網戀這種事情,放在這裡就更玄乎了。
他又不能離開華池縣。
難道還能指望對方主動找過來?
想想都不太現實。
與其對這件事抱太大希望,墨辰覺得,還不如抱緊自己的美妾竇盈盈。
讓她早點懷孕生子,才是正經事。
想到這裡,墨辰還真就去找竇盈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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竇盈盈見他過來,眉眼間頓時多了幾分柔軟笑意。
她本就生得溫婉,平日裡說話也輕聲細語。
哪怕只是抬眸看他一眼,都帶著讓人心裡發暖的乖巧。
墨辰在她身邊坐下。
竇盈盈替他倒了茶,又細心地把茶盞推到他手邊。
那動作不急不緩,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體貼。
她不是那種張揚的女子。
可正因為不張揚,反倒讓人覺得熨帖。
墨辰看著她,心裡那點被系統折騰出來的古怪情緒,也慢慢散了。
美人在側,軟語相伴。
這日子倒也不差。
之後,自然又是一番親近溫存。
而另一邊。
靈鵲從墨辰家中飛出之後,瞬間像是找到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天地。
天空才是它的極限。
它振翅而起,速度快得不像尋常鳥雀。
眨眼間,便掠過屋脊,穿過雲層。
它一路往南飛去。
飛啊飛。
那雙靈動的眼睛不斷掃過下方。
彷佛能夠看透下面的女子是否符合要求。
田野。
城鎮。
山川。
驛道。
一切都在它身下飛快掠過。
沒過多久,它便飛到了長安城上空。
長安城恢弘寬闊,街道縱橫,車馬如流。
從高處看下去,像是一座鋪展在大地上的巨型棋盤。
靈鵲在上空懸停了好一會兒。
它眼珠一轉,像是終於鎖定了什麼。
隨後,它猛地調轉方向,朝皇宮飛去。
大唐皇宮富麗堂皇。
宮牆巍峨,殿宇連綿。
這裡代表著帝國最高的建築水準,也代表著權力最中心的位置。
一磚一瓦,都透著森嚴氣象。
靈鵲飛過甘露殿。
此時,李世民正在殿中和大臣們商議政事。
殿內氣氛肅然。
百官垂手而立。
太監屏息侍候。
李世民坐在上方,神情沉穩,正聽著臣子奏報。
他是大唐皇帝。
哪怕只是坐在那裡,也自有一股讓人不敢輕慢的威勢。
可就在這個時候,靈鵲忽然在半空一個急轉彎。
它竟直接衝進了甘露殿。
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。
眾人還沒反應過來,它已經直奔李世民而去。
李世民剛察覺到眼前有什麼東西掠過,眉頭才皺起。
下一刻。
靈鵲已經在他頭上的冕冠上,留下了一泡鳥屎。
還是綠色的。
甘露殿瞬間安靜了一下。
緊接著,徹底炸了。
百官瞪大眼睛,像是親眼看到了什麼荒唐至極的場面。
太監們臉色煞白,慌忙上前驅趕。
千牛衛也立刻動了起來。
李世民坐在原處,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那張原本威嚴的臉,此刻已經黑得不能再黑。
他做皇帝這麼多年,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?
可被一隻喜鵲當著滿朝臣子的面,在冕冠上拉屎。
這種事,他是真沒見過。
恥辱。
巨大的恥辱。
李世民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他恨不得立刻把這隻靈鵲抓住,拔了毛,架火上烤了。
哪怕如此,也未必能讓他解氣。
可靈鵲速度極快。
它在殿中靈巧一繞,根本不給任何人抓住的機會。
太監撲了個空。
千牛衛也只碰到一陣風。
眨眼間,靈鵲就溜出了甘露殿。
追出去的人很快連影子都看不到了。
李世民氣得拍案而起。
「以後宮裡不許有喜鵲這種東西出現!」
這話一出,太監和千牛衛哪裡還敢怠慢。
整個皇宮立刻動了起來。
眾人開始到處捕捉喜鵲。
別說喜鵲了。
但凡長得像一點的鳥,都差點跟著遭殃。
而那隻惹了大禍的靈鵲,卻早已經飛遠了。
它輕飄飄地越過宮牆,繞過幾座殿宇,最後飛入後宮中最華麗的一座宮殿。
宮殿內陳設精美,簾幕低垂。
金玉器物擺放得恰到好處,並不顯得俗氣,反倒透出一種雍容大氣。
靈鵲落在樑上,低頭看去。
它的鵲眼裡,映出了一位無比雍容華貴的女子。
那女子容貌絕色,氣度端莊。
她只是靜靜坐在那裡,便彷佛能讓整座宮殿都安定下來。
她的美不只是皮相。
更有一種被歲月與身份沉澱出來的從容。
尊貴,卻不凌人。
溫婉,卻不軟弱。
靈鵲歪了歪腦袋。
像是終於確認了目標。
……
這女子,正是一襲鳳袍的長孫皇后。
她雖已三十出頭,也早已生兒育女,可歲月並沒有奪走她身上的光彩。
比起少女時的青蔥稚嫩,如今的她眉眼更穩,氣度更雅,舉手投足間多了幾分成熟女子才有的溫潤與從容。
今日天氣有些熱。
方才宮女不小心打濕了她的衣裳,她才剛換過一身。
索性殿內無人,長孫皇后便脫了鞋襪,將兩隻腳輕輕放在地板上。
地面冰涼,涼意從腳心一點點漫上來,倒讓她覺得舒服了些。
那雙腳白淨細緻,落在青磚地上,像是被冷光托著的一捧玉。
此時,長孫無垢正捧著一本書慢慢翻閱。
一縷髮絲從鬢邊滑落,遮住了她的視線。
她抬起手,將那縷髮絲輕輕撥到耳後。
只是這樣一個尋常動作,也透著說不出的端莊好看。
她自幼便喜歡看書。
長孫家雖算不得頂級豪門,卻也是有底蘊的人家。
只是到了她父親那一代,家道漸漸沒落。
好在她和哥哥還能投靠舅舅高士廉,日子雖不算顯赫,卻也不至於困苦。
也正因如此,她才能安穩讀書識字。
多年下來,書卷氣早已浸進了她的眉眼與談吐里。
長孫無垢看得入神。
可下一刻,她忽然捂住唇,猛地咳了起來。
咳聲壓得很低,卻一聲接著一聲,臉色也跟著白了幾分。
外面候著的宮女聽見動靜,立刻掀簾進來。
她們一看皇后娘娘這模樣,心頭都跟著一緊。
這不是第一次了。
皇后娘娘平日裡便容易咳嗽,近來身子也越發虛弱。
「娘娘,您沒事吧?」
「奴婢這就去請太醫。」
「娘娘,您先臥床歇一會兒吧。」
幾個宮女圍上前來,聲音都放得很輕,手腳卻不敢慢。
她們當然害怕。
若皇后娘娘真出了事,她們這些近身伺候的人,一個都脫不了干係。
可除了害怕,她們也是真心擔憂。
長孫皇后平日待下寬和,從不輕易苛責宮人。
這樣的主子,在宮裡並不好遇。
更何況,她們能在皇后身邊當差,身份也比尋常宮女高出一截。
這份體面,她們心裡都清楚。
長孫無垢抬了抬手,示意她們不必慌張。
她緩了片刻,才輕聲道:「沒事。」
「許是方才把腳放在地上,受了些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