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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篇31:深陷苦難的兩姐妹。

  「末世出來旅遊,這種要麼是瘋子,要麼是想死,」城防守軍們像在看一車智障。

  可當沈霧蕎亮出那塊兒官方最高權限的通行證時,所有人眼珠子都差點掉地上。

  這塊通行徽章的權限是,只要確定沒有感染,就能自由出入全國所有官方基地。

  「上頭說,只有最高層的指揮部才有這東西,這群人難道是上面派下來……」

  「怎麼可能,他們全都這麼年輕。」

  「不管怎麼樣,先通知基地負責人……」

  沈霧蕎和哥哥們順利進入了榕城基地內部,值得欣慰的是,除了地下庇護所的一部分人暫時還在接受隔離外,已經有約麼一半的人適應了紅霧環境,開始在地面活動。

  這裡沒有像光輝基地那樣,把人分出高低貴賤來圈養,所有人按勞分配物資,抽籤決定住所。

  起碼錶面上,暫時還很和諧。

  基地負責人聽說有人持有最高權限的通行證來了基地,幾乎是跑著出來迎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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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只是看著面前幾個不超過二十歲的年輕人,這東西該不是假的吧?

  但謹慎起見,他不敢胡亂猜忌,只是多留了個心眼。

  沈霧蕎沒有賣關子,直接說明來意:「這幾個人,在你們基地嗎?」

  名單上是馬小蘭姐妹以及秦屹的名字秦屹的老婆叫什麼她不知道,至於笙笙…按照時間線,她媽媽大概會在明年懷上她。

  負責人看了眼名單,讓人配合她去找人員管理名冊。仔細看,重名的就有近百個,但好在可以通過年齡來排查。

  馬小蘭今年大概十二歲,馬小芳大兩歲。

  「找到了,在這裡……」

  馬父在末世之前就是機關單位的中層領導,進入末世基地後他發動人脈給自己攬了個後勤組長的肥差。

  一家五口的日子算不上大富大貴,但是比起千千萬萬的普通人卻富裕太多。

  只是,馬家兩口子重男輕女的思想十分頑固,兩個女兒對他們來說就是小兒子的奴才兼血包。

  他們一直心安理得的享受兩個女兒的照顧,再把她們的付出貶低得一文不值。

  馬家姐妹從醒事起,就感覺到自己融不進這個三口之家,她們是被一家三口排斥在邊緣,不至於被餓死的外人。

  但是今天,似乎不一樣了,姐妹倆看到了重新被家庭接納的希望。

  「姐姐,你現在覺醒了木系異能,爸媽以後是不是就不會打你啦?」十二歲的馬小蘭抓著姐姐的胳膊,圓臉消瘦又稚嫩,亮晶晶的眼神里滿是天真。

  十四歲的馬小芳卻沒有妹妹這麼樂觀,她知道爸媽不愛她們,就算她覺醒了異能,這也改變不了什麼。

  她低頭笑笑,目光里噙著小大人一樣的沉靜,抓著妹妹皮包骨一樣的手,卻緊了緊:「小蘭,不管爸媽怎麼對我們,姐姐都會照顧你的,就算我們離開那個家,姐姐也能保護你了。」

  馬小蘭亮晶晶的眼睛笑得彎了起來,看著姐姐,就像是看著全世界最溫暖的光:「姐姐,小蘭要一輩子都跟你在一起。」

  「好……」

  姐妹倆回到那個家,還沒來得及開口分享覺醒異能的喜悅,就被馬父兩個巴掌扇懵了。

  「兩個丟人現眼的賤東西,奸懶饞滑樣樣占全就算了,現在竟然還學會偷家裡的東西了,都給老子跪下!」馬父一邊破口大罵,一邊轉身找趁手的東西,準備動家法。

  馬小蘭捂著火辣辣的臉,眼淚不斷線地流,馬小芳卻沒哭,因為她知道哭在這個家裡沒用。

  她的視線掃了一圈,看見九歲的弟弟靠在媽媽懷裡,在一旁事不關己地看戲。

  看他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子,她預感這裡面有他的事。

  馬父抄起桌上的擀麵杖,高高舉起就要往兩人背上砸。

  馬小芳一邊護著妹妹,一邊抬手去擋,手腕當場被砸青了一片,可她眼神里燃起的卻是一團不服輸的勁兒。

  「我們沒偷東西!我和妹妹一大早就去上課了,沒拿過家裡任何東西。」

  馬母拍著桌子站起來,橫眉怒眼地瞪著她們,那眼神里沒有看女兒的愛,只有看仇人的恨和看垃圾的嫌棄:

  「偷東西還撒謊不承認?就該狠狠地打,我看她們就是打得少了,這樣下去以後嫁了人也只會給我們丟臉。」

  有了馬母的火上澆油,馬父手裡的擀麵杖舉得更高了,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們活剝了。

  馬小芳心裡忐忑,但更多的是不服:「家裡丟什麼了?我們真的沒拿!」

  「還裝傻?你媽收在臥室床底保險柜的金條,今天少了兩根,你是你們兩個還有誰?!」馬父氣急敗壞地質問。

  「什麼金條,我們根本沒見過,保險柜的密碼我們也沒有,要怎麼拿?」馬小芳反問。

  「還不承認,你們弟弟今天看見你們進過我們房間,你們還偷吃了糖油餅,換了新鞋。不是你們拿金條去黑市換的,還能從哪兒來的?」馬母唾液橫飛地問。

  馬小芳恨恨指著弟弟:「他撒謊,我們今天根本沒進你們房間,糖油餅也是茜茜老師看我們沒吃飽,給我們分著吃的。」

  九歲的胖墩小男孩終於從媽媽身邊站了起來,眼神里那副居高臨下的傲慢,把小皇帝的派頭擺得很足,

  「我親眼看見你們偷金條去賣了,賣給那個穿黑皮衣,還總叼著煙的男人。」

  「你知道得這麼清楚,你才是沒少去黑市吧?」馬小芳一句話戳穿他。

  「我……我那是偷偷跟著你們去的,爸媽不信可以找那個人對質。」

  馬小芳一眼看穿了他的心虛,畢竟只有九歲,撒謊也不可能掩飾得太好。

  她更加斷定,金條就是他偷的,他知道爸媽會偏袒他,所以有恃無恐地嫁禍給她和妹妹,就算爸媽知道了真相,也不會拿他怎麼樣。

  可她和媽媽憑什麼要背鍋?

  「爸媽,金條是弟弟拿的,我今天碰見他的老師了,老師說他遲到了一個小時才去上課,他肯定……」

  「啪!」馬母一巴掌打在馬小芳臉上,打斷了她沒說完的話。

  「你這不要臉的下賤東西,自己偷東西還敢陷害你弟弟,你弟弟要什麼沒有,他還需要偷?老娘看你兩個死丫頭就是欠打!」

  「老馬,給我打死她們,省得多兩張嘴分大寶的口糧。」

  「住手!你們在幹什麼?虐打孩子觸犯基地法!」

  一個二十來歲戴著細框眼鏡的年輕女性,陡然推開門闖了進來。

  「蘇老師,我們沒有偷家裡的金條,爸爸媽媽冤枉我們。」馬小蘭看見蘇老師來了,心裡都委屈和恐慌瞬間爆發。

  蘇老師上前把兩個女孩護到身後,轉身嚴肅地看著馬家兩口子:「有事好好說,不要打孩子,我發現她們身上總是有傷,我懷疑是你們做父母的虐待所致。」

  馬母護著兒子擠上前來,鼻孔朝天大聲喊:「你少胡說八道,我們教訓我們家做賊的孩子,是不想讓她們犯大錯,我們有什麼錯?」

  蘇老師溫柔的眼神卻充滿力量:「你們有什麼依據她們偷了金子?捉賊捉贓,馬組長不會還不知道這個道理吧?難道我無證舉報你貪污 你就真貪了?」

  馬父一噎,馬母當即接過打壓棒,惡狠狠說出她們偷買糖油餅和新鞋子的事。

  蘇老師氣得頭皮發炸:「糖油餅是我分給她們的,鞋子是我給她們找的舊鞋,你們還要冤枉她們到什麼時候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