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上,身騎嫣紅血色赤兔馬,手執森光凌冽方天畫戟,呂布孑身傲立於萬軍陣前的畫面極具衝擊力。
畫面的渲染無不在策劃一個渾身霸氣的猛將一人形象!
「好霸道的一員虎將!」嬴政驚撥出聲,「想必此人定是一個萬人敵的忠勇之人!」
「朕若能得此人,當年統一六國肯定能省不少心!」
另一處時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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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漢子!」項羽爽朗的大笑道。
握著兵器的手不由的力道加深,天幕里呂布的風姿讓他恨不得與之較量一番。
畫面一轉,剛才威風凜凜的將軍變得形槁枯瘦,披頭散髮一臉的頹然憔悴。
呂布幽幽的注視著銅鏡中的自己,猛然一發狠:
「我被酒色所傷,竟然如此憔悴!」
「從今日起...」
「戒酒!」
說罷,豁然起身將手中的酒盅往地上猛的一擲。
「城中但凡有飲酒者,斬!」
城中的其他人:???
哥們,你清高,你了不起,你干哈啊!
被酒色所傷,你就戒酒啊?
你不喝還不讓我們喝是吧。
城中的人們氣得跳腳,有種你就戒色,不讓其他人碰自己老婆!
城主府的呂布懵了。
「?」
默默的扣出一個問號,不是說明我有問題,而是你該思考一下是不是你的問題。
「後半段不放也不是不行。」
額...
呂布忽然有些恍惚,貌似最霸道的那一句「大丈夫豈能......」出自他砍義父的時候吧?
不談也罷,布天下驍勇,能上天幕還是值得高興的。
嘻嘻。
端著杯子就往口中送的呂布忽然一愣,嘴唇已經沾到了酒水。
默默咀味了下,呂布惡狠狠的望向高順,斥責道:
「你怎麼給本將軍端酒呢?」
「從今日始,戒酒!」
啊?
屋中的高順蹙著眉張大嘴,面色儘是無語,不是哥們?
我不明白。
不是你剛剛自己讓人倒的酒嗎?
……
與此同時,天幕下各朝時空的古人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,對於三國的歷史,他們可太熟悉了。
正是明白了這些名梗,在天幕剛放完一段後,他們便秒懂了其中的笑點。
「呂奉先此話說的對,酒色傷人啊!」
「我也要戒酒!」
畫面轉換,身長八尺,豹頭環眼,燕頷虎鬚的黑臉大漢出現,天幕的註解小字也浮現:張飛,字翼德。
他聲若巨雷:「大丈夫不為國家出力,反而在此長嘆,何為大丈夫?」
「忠臣寧死而不辱,大丈夫豈能有侍二主之理?」
「哼!三姓家奴,吃你張爺爺丈八蛇矛來!」
鏡頭一轉,給到了劉備的愣神。
「???」
「呀呀呀呀!張翼德,你特麼故意的是吧!」
「欺人太甚!」
前腳剛上了天幕的呂布,後腳就讓張飛的話語給內涵到了。
......
「三人一條心,黃土變成金!」
「有你帶著俺,大事必能成功啊!」
「哥哥心腸太好,即便如此,也要早做準備。」
又一幀畫面切換,燕頷虎鬚的張飛瞪大了豹眼:「我哥哥是漢室宗親,你又是何等人,敢稱我大哥為賢弟!」
「哼!」
「馬就是我奪的,你待怎的?你奪我我哥哥的徐州,又待怎講?!」
「三姓家奴!你張爺爺在此!」
「軍師,張飛一世不圖虛名,只求殺個痛快!此次我一定要去,若不能勝,甘當軍令!」
鏡頭轉換,黃沙卷過、塵土飛揚。頃刻後見少許士兵隨從,張飛手持長矛勒馬於橋上。
橋的另一端,萬人敵軍陣列於前,氣勢洶洶。
「燕人張翼德在此,誰敢來決一死戰!」
三聲大喝,喝斷了敵軍計程車氣。
喝斷了敵酋的底氣。
喝跑了來勢洶洶的追軍!
【「俺也一樣!」
「聲若洪雷,勢如奔馬,粗中有細,萬人敵勇,這才是真正的張飛!」
「愛兵如子張翼德。」
「謙虛有禮關雲長,不愛人婦曹孟德,力拔山河諸葛亮,萬古流芳司馬昭!」
「當陽橋頭膽魄生,喝退曹軍百萬兵!張飛猛壯又忠誠,這樣的將軍誰不愛呢?」
「關羽是傲上而謙下,張飛恰恰相反乃是謙上而傲下。」
「只有我覺得李老師這版的張飛很可愛嗎?圓圓的腦袋像一隻小貓咪,可愛捏!」
「哇塞,姐妹你也吃張飛的顏嗎?咱倆太同好了,加個衛星交流一下吧!」】
「?」曹操臉都漲紅了,這事兒是不是沒完了。
「孤痛恨野史!」
「流言蜚語禍害人啊!」
底下的賈詡心底無語,當初誰因為張繡的嬸嬸,一炮沒三賢的?
我都不好意思說。
天幕下的古人們看得如痴如醉,悍勇無雙的張飛形象給觀眾們看爽了。
正史里對張飛的描述並不多,人們對他的形象認知大多來自於筆記和話本故事。
這等兇悍的長相配上萬人敵的果敢和忠直之氣,簡直不要太迷人了!
「我宣布,從今天起,我就是張飛的粉絲了!」
「張飛罵得沒錯,呂布雖然驍勇,但三心二意,誰喜歡得起來啊?」
「三爺尿性!既有武將的驍勇,又有人臣的忠義,這才是真英雄!」
南郡公事堂
「嘿嘿....」張飛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,笑聲憋都憋不住了。
「哥哥,看見了沒,俺老張也上天幕了。」
「這後世人,說話忒得好聽!」
張飛抓起旁邊關羽的胳膊直搖晃,嘴都要咧到耳根了。
「二哥,弟弟我風姿如何?」
又扭頭看向堂中諸將,激動道:「子龍,看見你三哥的風采沒?帥不帥!」
「老將軍,我張翼德比之三姓家奴如何?」
「簡憲和,羨慕吧?嘿嘿,你就酸吧,你再酸也沒你三爺威風!」
堂中的眾人面帶微笑,他們能體會激動到哆嗦的張飛此時的心境。
活著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名垂了青史,還讓後人鍾愛!
這可是史冊留名啊!
而且,天幕上的張飛雖說不夠倜儻,但三將軍的那股豪邁凌雲的精神氣可謂演繹的淋漓盡致。
關羽沒有羨意,為弟弟感到高興:
「三弟,你傲下的脾性是不是該改一改呢?」
「這齣丑都丟到歷史上了!」
「你得後世人鍾愛,不得多做做榜樣?」
張飛嘿然一笑,大手一揮道:
「嗨!俺老張這人最聽哥哥勸了,今日起,俺跟著二哥一起讀《春秋》!」
曹魏時期
「爹,大哥,我也是萬古流芳的人了!」司馬昭鼻子揚得老高。
「子上,戒驕戒躁。」司馬師擰眉道:
「張飛愛兵如子嗎?」
「諸葛亮能力拔山河?」
司馬師好一陣無語,這個弟弟向來是個心大的主,「你被人賣了都要幫人數錢!」
天幕上畫面一轉,鏡頭來到一處殿中,畫質也跟著變得高畫質晰了。
「哼!」
曹操目含嘲諷,傲然道:
「燕雀,安知鴻鵠之志哉!」
「哈哈哈哈,滿朝公卿,在此哭泣,豈能哭死董卓?」
鏡頭一轉,幽幽的大殿上只剩下意圖除賊的公卿們。
曹操在眾人的注視下,身形挺拔,「某雖不才,願即斷董卓之頭,懸之東門!」
王允激動的站起身來,引曹操往後堂走去。
「孟德可有計策?」
「我除董卓,不用一兵一卒。」曹操傲然而立,面容剛毅。
聽聞曹操的謀劃後,王允大喜過望,連口稱「妙」。
熟悉的畫面再次上映了一次:
「皇天后土在上,漢臣驍騎校尉曹操,誓殺國賊董卓,上安朝廷社稷,下謝天下黎庶,赴湯蹈火,萬死,不辭!」
曹操獻刀圖
鏡頭一切,旁白的低沉聲音出現:「曹操刺董失敗後,只得逃離洛陽,逃至中牟(mu四聲)縣時,被縣令陳宮擒獲。」
「我當是誰,原是朝廷欽犯曹操!」
身處牢獄中的曹操雖然身材矮小,淪為了階下囚,可一身挺拔凌然的氣勢儼然自成天地:
「我祖上世食漢祿,若不思報國與禽獸何異!」
......
「誰能想到此時的曹操對我大漢這般忠心耿耿!」劉徹唏噓不已。
曹操也許有賣弄聲名的可能。
你可以罵後來的「魏王」奸詐,但不能懷疑洛陽城時那個驍騎校尉的赤膽忠心。
鏡頭切換,夜色朦朧,黑暗中僅有燭火明耀,曹操帶著血跡的臉龐出現,手中還持著腥氣未乾的大刀,猙獰道:
「寧教我負天下人,休教天下人負我!」
逃至陳留後,曹操發信諸侯,首倡討董聯盟,卻又心甘情願讓位給聲名最大、四世三公的袁紹為盟主。
「我等赤膽忠心,誅殺國賊還政於漢室也!」
當聯盟諸侯們為了各自的利益糾纏不斷,遲遲不能發兵盡力時,曹操又是帶著恨恨的眼神,失望道:
「豎子,不足為謀!」
悠悠幾經年,擊敗了袁紹的曹操歷經艱辛,終於統一了北方。
站在老友的墓前,曾經的洛陽年少恍如昨日繁花春景浮現眼前,再見時我在外面你在裡面,幾捧黃土已是訴說了一生。
恍然間,陳琳的討袁檄文湧上腦海,這一刻的他親手埋葬了過去,堅毅道:
「操,安能以血補天哉!」
「我曹操,要挽漢室之天傾!」
許都的漢室宴席上,由於獻帝的不甘,他策劃了一場謀局試圖扭轉干坤。
差點被謀害掉的曹操,平息了這一場動亂後,自嘲的仰天大笑。
他目光如炬,直勾勾的盯著漢獻帝道:
「我為魏王,國賊乎?」
眼見漢帝怯弱,懦懦不言,曹操輕笑一聲,負手走到殿中央:
「如國家無我一人,正不知天下有幾人稱帝,幾人稱王。」
「我敗,則國家傾危,天下大亂,我豈能慕虛名而招大禍,棄國家於不顧?」
畫面再次閃爍,低低的音樂聲響起,天空霧蒙蒙的潑著大水,一行丟盔棄甲的殘軍失落的在雨幕下行走。
曹操灰頭土臉,不似之前意氣風發,身邊的眾人也垂頭喪氣,頹然到了極致。
天幕一側也浮現起了字跡:赤壁之戰,曹操大敗而損兵折將。
「丞相,這一夜之間......」
「哈哈哈哈!」
曹操打斷了謀士的話,回首望去,旦見文武士卒喪氣的模樣,自顧的大笑道:
「勝敗乃兵家常事!」
「此戰我軍雖失利,但北方仍有我所據。」
「幾十萬兵馬尚存!」
「待重整旗鼓,來日戰則必勝!」
赤壁之敗後不甘心的苦笑
大雨傾盆,打濕了曹操的眼眸,那一抹笑意也好似不甘的苦澀,當他在天幕上的身影逐漸模糊,逐漸散去。
一幅新的慢放畫面出現,虛化的夕陽下,將軍披著紅袍威武立在岸礁上:
「日月之行,若出其中。」
「星漢燦爛,若出其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