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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皇明祖訓,專利子孫!

  【彼時,由於東漢地方豪強從未得到有效遏制,皇帝普遍年幼且大多無法活到成年,致使朝堂之上權臣、外戚橫行獨權。】

  【長到成年的皇帝為了親政不得不扶植宦官對抗外戚和豪強勢力,劉宏也是其中之一。他甚至做到了「張常侍為我公,趙常侍為我母」的地步。】

  【由此,張讓、趙忠為首的十二個宦官因皇帝的背書而權傾一時,被朝野稱為「十常侍」。】

  西漢。

  宣帝時期,

  劉詢嘴角一抽:「我大漢是不是和外戚過不去了?剛建國就有外戚擅權的諸呂之亂,景帝武帝時期也被娘家人氣得不輕。倒是武帝晚年做出了一個教科書式的案例——殺母留子。」

  他嘆了口氣,「外戚之制有利有弊,就是容易根深蒂固、尾大不掉啊!」

  大漢的兩宮制說到底是為了托舉幼帝,外戚手腳再不乾淨,也不敢弒殺自己的權力來源。

  明朝初年,

  洪武時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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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這就是咱嚴禁後宮與宦官干政的緣由啊!」

  朱元璋沉吟道,「宦官本就是禍害天下的根源,一群無根之人做起壞事來沒有底線。漢朝的宦官公然買賣官爵,唐朝的宦官更是跋扈到敢廢立皇帝,宋朝的六賊也是這群沒鳥的人為首的。」

  他嗤笑一聲,又面向自己的龍子龍孫們,語重心長地教導:「咱縱觀史書就看出了一個道理——天底下頭號的禍害就是宦官!宦官就是群奴才,奴才就該有奴才的樣兒,不得讀書不得識字!」

  「所以咱專門立了碑:太監不得干政,違者斬。又專門將這條祖訓寫到了《皇明祖訓》里,就是要警醒你們啊!」

  「兒臣定然銘記於心。」

  朱元璋心底很放心大明。

  他身為開國太祖皇帝,說話一言九鼎,還專門立了祖訓碑文,後世子孫定然不會忽視的。

  太監干政?

  在咱的大明怎麼可能出現。

  皇明祖訓,專利子孫!

  老朱就是這般自信。

  朱老四那個小兔崽子能治成永樂,肯定也是借鑑了咱的祖訓!

  「爹,之前陪崇禎皇帝殉國的那個宦官,應該是個好的吧?」朱棣囁嚅道。

  「呵!」老朱冷哼一聲,「奴才陪主子殉國不是應該的嗎?」

  【天子駕崩,幼主登基。彼時大將軍何進想要獨掌乾坤,必然要對瓜分了權力的其他集團開刀,也就是權傾朝野的宦官集團。】

  【親妹妹是太后,親外甥是幼主,自己更是手握兵權。然而何進卻沒有他的前輩們一樣的精明,將一切都搞砸了。】

  說起漢末三國,連市井百姓都能叨叨上幾句。

  這會兒縱然天幕提起了這段歷史,人們的興致依然高昂——

  大多數人對那段歷史的了解多源於口口相傳的故事和說書人的話語。

  天幕前的各朝觀眾對熱門話題興致極高,紛紛打起精神傾耳等待下文。

  【彼時靈帝有二子。他認為長子劉辯輕佻不可君天下,但因何皇后受寵,此事終究未決。在靈帝病重時,將被董太后撫養的小兒子劉協託付給宦官蹇碩。蹇碩向來輕視何進,於是與其他常侍們一合計——八百人就八百人,八百人先下手為強!】

  唐朝,

  李世民嘴角一抽,對這段話感到莫名的熟悉。

  原先天策府的群臣這會兒也感受到了被人促狹調笑的窘迫。

  「這蹇碩,大約是有幾分武略的。」李世民回憶了一番史料,沉吟道,「長得健壯且力氣大。彼時黃巾亂起,靈帝愈發欣賞他,所以把廢嫡立庶的事託付給了他。」

  想起漢朝的桓靈二帝,尤其是靈帝,扶持了宗室、宦官、外戚之後,發現沒抽到一張SSR卡,直接給他整自閉了,懷疑祖宗是不是把漢室的歐氣用光了,索性直接擺爛。

  李世民忍不住輕笑點評:「桓靈二帝,非庸也。」

  聽懂了天子言外之意的房玄齡笑了笑,接話道:「靈帝其實也算不上昏,只是過於懈懶罷了。身為一國之君,受了一點挫折便鬆散懈怠、荒廢政事,甚至一股腦把國家往火坑裡推,豈可配為人君?」

  魏徵點頭附和:「陛下,不能正心克己的君主,皆昏庸之君也。」

  李世民:「……」

  魏徵你個老匹夫,開個玩笑都要懟我是不是?

  你當朕真不懂事理了?!

  【蹇碩出了一個主意,學呂后之術,詔令何進入宮,趁其不備亂刀砍死。】

  【何進沒了,便能完成先帝遺願,立劉協為帝。一招鮮吃遍天,最能見效的計謀往往簡單粗暴。但凡何進不是大將軍,但凡他妹妹不是太后,但凡他的手腳沒有深入宮闈——蹇碩的謀劃便被有心之人泄露出去了。】

  西漢初年,

  劉邦狐疑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呂雉:「娥姁?」

  初聞天幕之言的呂雉稍有一滯,隨即不動聲色地掩飾下去,淡淡道:「諸夏的歷史像黃河一樣源遠流長,天下姓呂的太后多了去了……」

  說著端起面前的角觴往嘴邊遞去。

  「額……」劉邦只覺嘴角有些乾澀,「天幕好像在講乃公的大漢吧?大漢之前有很多姓呂的太后嗎?」

  春秋時期呂氏齊國的女兒肯定不算,那都是些小國,況且呂氏貴姬們在史書上留下的名聲並不算好。

  「咳!」呂雉剛遞到嘴邊的水被劉邦的話噎住了,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北宋初年,趙匡胤剛覺得椅子坐久了有些不舒服,回頭見諸臣都站麻了,便吩咐內侍給相公們搬椅子,自己換了軟榻。

  軟榻還沒坐熱,天幕的話就讓他感到後脊發涼——

  越是簡單的計謀往往越致命。

  當年的鴻門宴,要不是劉邦多謀膽大,就不會有後來的漢朝。

  劉邦能破招,還是有心防備的情況下。

  無心入局者,必死無疑。

  正因思緒延伸,這個冷不丁的哆嗦才讓他驚懼。

  好做!好做!

  之前天幕講過的陰謀論又在他心中燃起。

  待他回首看去,還沒涼透的晉王梗著個大臉盤子,正沖他擠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清朝,養心殿。

  康熙端著茶具輕抿了一口上好的蒙頂甘露,噴香噴香的。

  品鑑完茶湯後臉帶輕笑地望向天幕:「這群漢人就是記不住教訓。漢靈帝明知劉辯不適合君天下卻不能下定決心,致使死後漢室內鬥、天下分崩離析。當初宋朝也是如此,都知道趙佶不靠譜還要選他登基,笑死了。」

  康熙眯起眼搖了搖頭,「朕就不一樣了,朕對太子胤礽那叫一個放心和呵護!」

  【何進自然不會傻呆呆地中計。待到劉辯登基大局已定,何進將蹇碩下獄處死,報復他之前想的陰招。】

  【當初蹇碩勸十常侍眾人配合他誅殺何進,郭勝等人認為,沒有十常侍的幫扶就不會有何家兄妹的今日,況且他們和何進的利益並不衝突。】

  大局已定後,十常侍才發現何進是個傻子。

  他們本就是依靠先帝才混起來的無根之人,嚇得連忙去找何太后求情。

  何太后本身就是個厚道人——

  當年要不是郭勝這個老鄉幫扶,她也不會那麼輕易在靈帝後宮中脫穎而出。

  況且此時想當出頭鳥的蹇碩已經死了,只誅首惡便可。

  她們娘倆在這朝中根基並不穩固,將十常侍趕盡殺絕既是背信棄義,又容易逼得太急遭報復。

  想要搶她太后權柄的董氏也已歸鄉,和十常侍爆了屬實沒有好處。

  【聽從何太后勸言的何進果真沒有追究他人。當初受了賓客挑唆的何進,只因一句「十常侍不除,天下難安」便對宦官集團揮起了屠刀;而今又因妹妹求情,放下了趕盡殺絕的心思。】

  「愚蠢至極!」劉秀眉頭一蹙張嘴便罵。

  天幕上何進的三心二意、聽風是雨讓他的厭蠢症犯了——

  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,這也太沒有主見了。

  「這大將軍怎麼會這般愚蠢!那群宦官本身就是依靠皇權才有的權勢,先帝一死,除了尋求新主庇佑還能成什麼事?!」

  外戚和宦官本質上都是依靠皇權才能立住根腳的,除非這個外戚本就有強大的家族勢力。

  「要殺要剮一句話的事,何必這樣糾纏不清搞得這般複雜!愚蠢!」

  【早就有謀劃的袁紹這時候又跳出來了,他挑唆何進道:「此時不誅殺宦官,將來必成大禍!」】

  【何進的腦子本來就不夠用,被袁紹這麼一說就犯了迷糊,吞吞吐吐來了一句:「此事以後再說吧。」】

  【好傢夥,這種事還能分以後?你這話的意思是到底是不殺了,還是以後再殺?十常侍聞得何進的話心裡很不爽——已經跟你服軟了,還要怎樣!】

  此時的帝都洛陽,十常侍早已將家族子弟遷回老家,他們無心再與何進鬥了。

  可何進模稜兩可的態度,讓這群久在名利場的閹黨也拿不定主意——

  何屠夫,你啥意思?

  是要和我們魚死網破火拼到底,還是相安無事各自安好?

  【十常侍搞不清何進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,便又跑到何太后那裡哭哭啼啼。何太后也很生氣,把兄長喊到宮裡又做了一番思想工作,終於何進答應下來不會動宦官集團了。然而十常侍早已看透了何進——十足的渣男!他們壓根不信他的話,準備做多手打算。正如他們所料,何進剛回府上,袁紹又來獻計了:詔各路諸侯進京勤王,誅殺宦官!因此,涼州牧董卓和幷州牧丁原被徵召進京勤王!】

  【「靈帝臨死前真的做好了所有打算,沒想到一個也沒落實。他先讓幷州、涼州等地主帥換防,誰知董卓狼子野心觀望局勢,直接抗旨了。還留下了外戚、宦官、世家代表三方勢力輔政新帝。何進卻在兩個月內把一切玩崩了。」】
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