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不能一下子打破世家對知識的把持，但只要一直幹下去，准沒問題。
李世佑腦子裡甚至開始想，要是全天下的百姓都能認字，再借著皇家的藏書，一個個都能長成人才。
想到這，李世佑笑得嘴都合不攏，高興地夸道：「愛卿這主意，真是絕了！」
「陛下您太抬舉我了，我真沒想那麼多。就是想著，山里那些跟我一樣長大的娃子，要是能認得幾個字，說不定哪天也能給朝廷添幾個有用的人。」陳辰老老實實地回話。
「陳愛卿，釋家也教人識字，要不要讓他們也摻和摻和蒙學的事？」李世佑又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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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行！臣覺得，不光不能讓他們摻和，還得攔著點。」陳辰想都沒想就反對。
「為啥？」李世佑有點納悶。
「教義有問題！釋家那套東西，專門給人洗腦，讓人整天沒精打采的，光想著供佛修來世。這對老百姓和朝廷，都不是啥好事。」陳辰皺著眉頭說。
「佛家的經義就是叫人忍讓，受今生的苦，換來世的福。雖說勸人向善沒啥不好，但不能讓太多人信這個。
日子得靠自己去掙，遇到難處和敵人，更不能光知道忍。」陳辰又補了幾句。
「嗯，你說得在理，朕會盯著點，不讓他們鬧大。」李世佑點了點頭。
「陛下聖明！」
「你跟道門那邊透個底，只要他們踏踏實實做好事，名聲再大朕也不在乎。封他們當國教也不是不行，全看他們怎麼表現了。」李世佑說。
大周開國那會兒，尊老子李耳當祖先。武德八年，李廷下旨定了道大佛小，先老後釋。雖然沒明著把道門立為國教，但也給他們抬了不少地位。
李世佑這話算是給事情拍了板。陳辰琢磨著，道門那邊要知道了，肯定樂得不行，接下來幹活也得賣力氣。
「臣明白，話一定帶到。」
「沒事就退下吧。」
「臣告退！」
陳辰想起李世佑案頭堆成山的奏摺，心裡直感慨，當皇帝可真不容易。天不亮就上朝，退朝還得批摺子，隔三差五找心腹商量事，基本忙到天黑才能歇口氣。
順順噹噹出了皇宮，陳辰這才鬆了口氣。不過袁天罡那話，他心裡還是有點打鼓。
想到明天指不定出啥么蛾子，他琢磨了一下，轉頭就去找劉仁實借人。
「沒問題！明天我把三百多號不良人全叫上，幫你盯著。」劉仁實一口應下。
「謝了！」陳辰抱拳道了聲謝。
不良人當初就是收編長安街頭那些混子，這幾年篩了好幾輪，踢出去不少人，現在就剩三百出頭。平常就在東西兩市轉悠，說白了就是仗著他們對長安熟，給武侯當眼線使。
六扇門沒成立那會兒，武侯就跟片警差不多，不良人呢，就是輔警加城管，還是臨時工那種。
這年頭等級分得清，不良人跟武侯比，就跟後娘養的一樣。配刀這事，就小帥有這個待遇，其他人都空著手，這樣也方便他們混在老百姓堆里。
「我給你們備了一批傢伙什，你拿去分給弟兄們。」陳辰對劉仁說道。
「我下午就帶人過來拿。」劉仁實挺高興。
他一直眼饞六扇門那幫人，哪怕最次的捕快都配著皮甲，衣服也是陳辰統一找人做的，雖然是普通綾料，但穿身上一看就是正兒八經的兵。
陳辰給不良人準備的東西其實不複雜，就一套護手。布做的，中間縫了一排排細長小口袋，裡頭塞著陰乾好的竹片。
這玩意兒能藏在袖子裡，剛好補上不良人沒武器沒盔甲的短板，起碼抬手能擋一下。
「時間趕，只弄出這個，過陣子我再讓人做批護胸。」陳辰有點不好意思。
秦朝那會兒就有石甲，山上撿的石頭片塞衣服夾層當盔甲使，老百姓自個兒琢磨出來的，就為戰場上多活一會兒。
跟竹甲比，石甲不好做還死沉，木甲弄起來也費勁，現在又沒機器破木頭，更沒電鋸。山裡的竹子要做護甲，采起來也不夠用。
陳辰想到後世一種挺厲害的東西，能擋子彈的瓷甲。他現在沒那技術做防彈的，但拿普通瓷板塞衣服夾層，當石甲用，問題不大。
陳辰試過，燒厚點兒的瓷板當護甲，防弓箭和刀槍都行，就是對鈍器沒啥用。別看瓷器脆，硬度不低，弓箭射不穿，就算離近了也不容易搞壞。
用槍或馬槊捅，力氣不夠的話也容易滑開。至於刀砍，就算把瓷板砍破了，碎瓷片還在口袋裡，照樣能扛一下。
「太謝謝了！」劉仁實笑得合不攏嘴。
「你幫了我那麼多，小意思，別放心上。」陳辰拍拍他肩膀。
六扇門剛成立那會兒朝廷給了錢，後來抓人販子、封青樓，繳了不少東西，布匹讓陳辰扣了下來，所以用起來不省著。
吃獨食不好，雖然幾次行動陳辰沒貪錢，扣下的布匹也寫進了公文里，算光明正大拿，但他還是記著給不良人和武侯分點好處。
有不良人搭把手，明天的祈福大會，陳辰總算能鬆口氣。別以為釋家和道門光動嘴，這段時間背地裡干架都十多回了，好在他們也知道這事最好別讓外人瞧見，動手都蒙著頭。
六扇門盯著慈恩寺和青雲觀，知道他們打歸打，不過陳辰早吩咐過，不用管。
「陳琦，你來長安也玩了這麼久了，明天就回村里去吧。」估摸著自己要離開長安，陳辰打算先讓妹妹走。
陳琦瞪大眼睛，想問她哥，自己哪玩了？
整天不是登記和尚道士的名冊，就是算六扇門的花銷帳目。來長安這麼久，壓根沒空出去玩好不好。
「明天我要陪公主去看花燈！大哥，長安城明天可熱鬧了，你居然讓我回去？」陳琦一臉吃驚地問。
「我說的是明天之後。你不想小黑嗎？萬一它被人抓去燉了吃肉怎麼辦？」陳辰笑呵呵地說。
小黑哪能被人弄死啊。村里都是熟人，大人小孩現在早就不怕它了，就把它當村里養的土狗，隨便它到處溜達。
熊這種動物懶得很，只要吃的夠，基本不怎麼動。就算出門，也就是去地里禍害幾棵菜。再說天還冷，它更懶得動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