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去年折了不少人手，兵力本來就緊巴巴的，要是毫無防備的時候突撅人殺到，那後果可就大了。
想到這，李世佑額頭上汗都下來了。
不是說沒防著突撅，一直都有防，可每次突撅來犯，多少都要吃虧。現在人手不夠，要是突撅人長驅直入闖進關中，再想調兵去擋，時間根本來不及。
「多謝三姐提醒，我差點犯大錯！」李世佑感激地說。
「公主看得通透，我等佩服。」房大益也一陣後怕。他清楚大周的家底，李廷本來要建十二衛，才剛開始弄就打了仗，十幾萬兵馬沒了，十二衛直接殘了一半。
如今元氣還沒緩過來，突撅大軍要是再來，麻煩可就大了。
「這不是我想出來的。別人都在爭權奪利的時候，總還有人惦記著防備外敵。」李秀驊擺擺手。
「咳咳！」李世佑乾咳了兩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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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行了，我來說的就是這事。給我撥些鐵錠和兵馬，準備好了送到公主府來，你們接著聊吧。」李秀驊站起來說。
說完轉身就走，從頭到尾沒瞧柴紹一眼。氣得柴紹渾身發抖，死攥著拳頭，才沒當場失態。
「公主提醒得太及時了，突撅人確實不能大意。」長孫無姬說。
「擷利去年沒占到便宜，這回肯定不甘心。正好借這個機會收拾他一頓，諸位覺得該怎麼幹？」李世佑問道。
「要不把大家都叫來，一塊兒合計合計？」房大益先開了口。
李世佑點點頭，琢磨了一下，「也是，這事兒不小，光咱倆想也不頂用。」他尋思著，這事兒真要動起來，前前後後得改不少地方，哪怕有譜了，也得隨時調。
「今兒先到這兒吧，大伙兒回去都琢磨琢磨，想想怎麼接招。」李世佑揮揮手。
突撅那邊的動靜不小，秀驊剛才來那麼一嘴，等於把他們之前的部署全給推翻了。以前琢磨的那些東西，現在看來大半都得扔。他揉了揉太陽穴，確實是有點上頭。
人一走，沒多會兒，一個婦人提著食盒進來，擱在李世佑跟前。
說起這食盒，現在家家都在用，方便還乾淨，不怕落灰。不像那些戲文里演的，端個碗滿院子溜達，那都是瞎扯。大戶人家都講究，飯菜好了，直接擱食盒裡送屋裡吃。
來的人是長孫氏，長孫無姬的親妹子，李世佑的髮妻。
「雲霓婢來了，這些活兒丫頭干就行了，你老不聽話。」李世佑嘴上是嫌棄的口氣，話里卻全是暖意。
李世佑今年虛歲二十八，跟長孫氏是少年夫妻，過了十一年，倆人一直挺好。長孫氏也沒丟她娘家的臉，里里外外一把好手。
前陣子宮裡出事那會兒，她親自拎著刀守在門後頭，膽氣跟腦子，半點不比她哥差。
長孫氏沒接話，只笑了笑，把飯菜一樣樣擺好，又轉到李世佑身後給他按太陽穴，過了會兒才慢悠悠說了句：「丫頭干，我不踏實。」
「你這人啊，這點小事，有啥不放心的。」
「二郎碰上難處了？」長孫岔開話頭。關於誰伺候這事，倆人老爭不出個結果，她也不爭，該幹啥還幹啥。
「哎，一樁接一樁。」李世佑長出了口氣。
「開頭都難，慢慢來，總有法子。」長孫安慰道。
「這回不一樣，萬一玩脫了，麻煩就大了。」李世佑皺著眉。
「怎麼，父皇那邊又有動靜了？」長孫神色一緊。
「父皇倒是沒事，是突撅那幫人，八成是想趁我剛登基，南下撿便宜。」李世佑解釋了一句。
「這倒說不準。既然知道他們會來，提前防備著，應該也能擋得住吧？」長孫想了想，點點頭。
「擋肯定擋得住。但我想趁這機會，給擷利那傢伙長點記性。」李世佑語氣沉了下來。
「你是想把突撅人放進來打，又怕中間出亂子？」長孫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「對，這招險。要是打好了，突撅得吃大苦頭，北邊能消停好幾年；要是砸了……」
李世佑嘆了口氣，開口道。
打敗仗這事就不用說了，兵肯定折了不少，突撅人都打到長安城底下了。
「輸了就輸了唄，咱準備充分點，頂多就是丟回臉。」長孫說。她心裡有數，突撅人不擅長攻城，就算殺到城下，也啃不動城牆。只要提前把老百姓撤走，損失的也就是些當兵的。
「沒你想的那麼簡單。我這仗不能輸，一輸就有人拿這說事。」李世佑搖頭。
長孫臉色沉下來，她聽懂了。玄武門那檔子事，到底是個雷，也是他身上的疤。
只要他一直順風順水，沒人敢吱聲，可一旦出了岔子，保准有人翻舊帳，或者傳點閒話，那對他就是大麻煩。
「那就別冒這個險，把人擋在外面，穩著來。」長孫建議。
「機會難得，這回能狠狠揍突撅一頓。」李世佑還是搖頭。
「那你就按自己想的干吧，我們都站你這邊。」長孫語氣很乾脆。她明白，李世佑既然開了這個口，心裡早就拿定主意了。
「嗯。」李世佑笑了笑，拉過長孫的手，輕輕拍了拍。
「還有件事我拿不準，你幫我琢磨琢磨。」拉著長孫坐下，李世佑語氣溫和地說。
「嗯。」長孫看著他，等他往下說。
「三姐……三姐那邊，有了別人。」李世佑張了張嘴，有點猶豫地說出來。
長孫眨眨眼，點點頭：「我猜到了。」
李秀驊帶個小女兒這事，雖說瞞得緊，但知道的人也不算少，不過都以為是柴紹的。李世佑以前也這麼想，直到後來李秀驊發了頓火。
「你怎麼猜到的？」李世佑挺意外。
「女人家的直覺唄。」長孫抿嘴笑了。
「行吧。我現在頭疼的是，該給他個什麼封賞。
他……嗯，是公主府底下的人，三姐手底下本來就沒幾個能用的，我總不能把他要過來吧。可要是隨便給個空頭銜，又顯得沒誠意。」李世佑一臉犯難。
長孫眼睛亮了亮，聽得挺來勁。這種八卦，就算她現在當了太子妃，照樣愛聽。
「這麼說，那人是公主的下屬？那天有一隊兵來護著王府，不會就是他派來的吧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