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，再一個就是人。家禽牲口也認主，固定幾個人喂，比想像中好管。」
「難怪你連熊都敢養。」李秀驊接話。
這話讓陳辰心裡一動。李秀驊為了他，住在這別院，比長安冷清多了，除了他和閨女，沒別的親人。他琢磨著得給她多找點樂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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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去牧場轉轉？」等馬周走了，陳辰輕聲問。
「牧場？」
「嗯，山里找了個地兒，適合建牧場。我已經讓人去蓋房子了，路也通了。本來打算春耕完買些幼崽送過去。」陳辰說。
「現在沒牲口，去幹啥？」李秀驊問。
「沒幼崽不要緊。那邊野物多，咱去逮一些圈起來養，順便清一清，把那些成年野牛幹掉。」
「也行。可閨女還小，我有點放心不下。」李秀驊猶豫。
「沒事，去半個月就回。有奶媽帶著，別院還有那麼多丫鬟。」陳辰寬慰她。
李秀驊備了兩個奶媽、兩個侍女，輪流守著閨女，都是帶過孩子的，陳辰挺放心。
眼下孩子不會走不會說，不在身邊幾天也沒啥。等大點了，父母才得多陪陪，不過那時候陳辰就能隨時把她帶上了。
要是生娃不拿來玩，那還有個啥意思。跟愛情比，孩子先往後排排。所以李秀驊痛快地答應了。
馬周的本事沒得說，雖說年紀輕，對半山村還不太熟，可沒幾天就把手頭的活兒捋得順順噹噹，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搬遷的人陸續安頓好了，這事兒去年就開始張羅，加上牲口夠用，春耕那點活根本不用費心。陳辰這才放心，帶上李秀驊和五十來號人，往牧場那邊去。
路上原先的樹都砍了，清出一條道，騎馬能走，就是上山那段跑不起來，但總比步行強。這回出來，陳辰主要是陪李秀驊，弟弟妹妹一個沒帶。
「這不是去牧場吧？都到秦嶺南邊了？」李秀驊問。秦嶺把南北隔開，北邊山上還有沒化完的雪，南邊已經綠成一片。
南山這邊天暖和，就是雨水多，這也是為啥北邊有人住，南邊反倒沒什麼人的原因。林子更密，草和灌木也厚，路不好走。
「對，就是嶺南。」
「跑這兒來幹嘛？」李秀驊更納悶了。這次出門本來就不趕，走走停停，也不累。
「想給你抓個寵物。」陳辰笑著說。
「抓寵物？」
「嗯，以前打獵時碰見過一回。」
陳辰就是沖著糰子來的。那東西雖說是個猛獸，但比別的猛獸安分多了，吃得很雜，大塊頭的動物它一般不碰。當然，你要惹它，它也不介意換換口味。
他們沿著有竹子的地方找，在山裡轉了兩天，總算看見糰子的影子。
「食鐵獸！」李秀驊看見那黑白花的身子，眼睛一下就亮了。皇家園林里也養過，她挺喜歡，就是老養不活。
「嗯，就抓它。不過這頭太大了，得找小的。」陳辰說。那隻成年的糰子見了一大群人，根本不慌，抬頭瞟了一眼，接著啃竹筍，剛冒頭的筍又嫩又脆，剝下來的殼扔了一地。
運氣不錯，大糰子旁邊就有個小傢伙，正跟一根小竹子較勁。
「要不要把大的弄死，再抓小的？」李秀驊出主意。
「不用，大糰子對崽子不怎麼上心。」陳辰搖頭。
他早有準備，沒帶忘崽牛奶那套，讓人去遠處砍了幾根嫩竹，又掏出一罐蜂蜜塗上去。拎著塗了蜜的竹子，遠遠扔過去。成不成就看這一下，要是不靈，那只能吃頓糰子肉了。
好在糰子也是熊，對蜂蜜的饞勁一點不比小黑差。聞到味兒，手裡的竹筍一丟，屁顛屁顛跑過去，抱住竹子就啃。
陳辰又掰了根嫩竹子，走到那小東西跟前，把竹子遞過去，順手把它抱了起來。小傢伙接過竹子，壓根不管誰在抱它，埋頭就啃上了。
事兒順得有點出乎意料，李秀驊高興地從陳辰懷裡接過來，至於那個當媽的，正啃竹子啃得正歡呢。這玩意兒能把自己作到快滅絕，真不是沒理由。
陳辰搖搖頭，帶人撤了，山里野味多得很，沒必要去招惹它。又轉了兩天，沒再看見那小糰子，陳辰就掉頭回去了。
往回走了十天，到了牧場。牧場裡野牛不少，他們一到，就開始動手抓。
這次帶了五個党項人，他們有抓野牛野馬的經驗，陳辰和李秀驊基本就是在旁邊看，或者騎馬在牧場裡溜達。野牛野鹿也就是牧場補點貨，以後主要還是放養牛羊。
痛快玩了幾天，兩人只帶了兩個護衛，就回村了。李秀驊特別喜歡那小糰子，天天帶在身邊，沒辦法，黑白配色的東西就是看著順眼，加上那傻乎乎的樣子，誰見了都稀罕。
除了斑點，還抓了兩頭小鹿，一塊養在別院，竹園現在都成動物園了。「父皇到鄠縣打獵，傳旨讓我去陪著，這次你去不去？」李秀驊問。
這一趟出去一個月，外邊出了不少事。先是朝廷下命令，重新核定度量衡，接著去年歸順的吐谷渾出兵打迭州。
不過吐谷渾很快就被打回去了，後來突撅和吐谷渾都請求互市，李廷准了。之後党項又去打渭州，這次不是拓跋氏那支，很快也被渭州守軍擊退了。
「我就不去了，你把護衛帶上，我在家看孩子。」陳辰想了想說。皇帝打獵，事兒多得很，去了也不能跟李秀驊單獨待著，還不如待在村里。
「也行，大營就在太乙山，離得不遠，我隨時能回來。」李秀驊點頭。接著她又叮囑：「這段日子，你讓村里人別往外跑。」
李廷到了太乙山，附近肯定要戒嚴，村里人出去萬一被當成刺客殺了，都沒地方喊冤。陳辰明白地點點頭：「知道了，這段時間村里人不出去，都在地里幹活。」
李秀驊很快帶著護衛去鄠縣陪駕，陳辰留在家裡看娃。閨女已經半歲了，雖然還不會說話，但咿咿呀呀的，看著就讓人高興，陳辰恨不得一直抱著不撒手。
「你們不跟著陛下打獵，跑這兒來幹啥？」陳辰挺意外地問。長沙公主和程園園，居然又跑到別院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