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得嘞!」薛猛應了一聲,興沖沖走過來,跟拎小雞一樣把馬臉男提溜起來。
回了杜伏威府上,陳辰把馬臉男塞進一間空屋子,壓根懶得搭理。
審問?沒必要。抓回來就是為了敲打尹玶,所以之前他故意讓武侯往嚴了審。要是尹玶裝死也行,那就讓這些人反過來咬他一口。
果然,第二天上午,李秀驊就派人來傳話,讓放人。
原來昨天傍晚,尹玶拎著一大堆禮物,火急火燎趕到公主府,一個勁兒賠不是,說全是誤會。
「這回真是多謝了。」
「王爺太客氣了,就順手的事,你這麼熱情,我都不好意思了。」
「哈哈!喝!喝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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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伏威招待陳辰那叫一個周到,每頓酒肉管夠。
「王爺,您府上能弄到大批布匹不?」陳辰問。
「我跟南邊幾家算老相識了,能拿點貨,給府里添點進項。」杜伏威捋著鬍子說。
「下官想跟王爺做個買賣。」
「你要布匹?要多少你說一聲就成,我讓人送來。」
聽出杜伏威是想白送,陳辰趕緊解釋:「王爺誤會了,我是想跟您做長久的生意。忘了介紹,除了公主府護衛,我在秦嶺那邊還有個村子,每年都要用不少布匹。」
「哦,這樣啊,沒事,需要的時候提前打招呼就行。」
「我要的數不小。村裡有酒、瓷器、琉璃、家禽、山貨,不知道王爺需要哪些?」陳辰問。
「你們村還有琉璃?莫非天下第一美酒,也是你們村的?」杜伏威有點意外,琢磨著問。
「正是。」陳辰點頭。
「你一次大概要多少?」杜伏威來了興致,剛開始以為陳辰要的不多,隨口就答應了,這會得認真琢磨,感覺像筆大買賣。
「秋天的時候,我得給兩萬多人做冬衣,弄不好一人兩套。」陳辰說。
「兩萬多?」杜伏威瞪大眼睛看著陳辰,以為自己聽岔了。
「對,至少。」陳辰說得挺肯定,今年沒意外的話,還會搬來一批人,到時候在牧場落腳。
杜伏威有點無語地看著陳辰,兩萬多號人你跟我說是個村子?是不是對村子這詞有啥誤解,有的縣城裡頭都沒住這麼多人。
「這事,公主知道不?」杜伏威問。
「秦嶺是公主的地盤,公主肯定心裡有數,王爺您放寬心。我們村子就在公主別院旁邊,近得很。」陳辰解釋道。
「那就行,到時候你提前打個招呼,我這邊好安排。」杜伏威鬆了口氣,笑了。
他真怕陳辰自己搞兩萬多人,那絕對有問題。可關鍵陳辰剛幫了自己,要是真有問題,那就不好辦了。
杜伏威心裡琢磨,這兩萬多人應該是李秀驊把封地上的老百姓湊起來的。平陽公主封地在秦嶺這事他知道,以前也想過,為啥偏偏給她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。
地方再大,沒人就是白搭。沒人就收不上稅,那些山民才不會聽朝廷的話。
杜伏威跟大多數人想的一樣,覺得是李廷看不得長安邊上還有山民不服管,就讓李秀驊去收服他們。
實際上李秀驊也確實在這麼幹。公主府的護衛在秦嶺腳下各個鎮子搜集山民的情況,有時候還會調一些衙役幫忙。
市面上秦嶺山貨越來越少,也正好對得上這事。
彈劾杜伏威那檔子事,就跟沒發生過一樣,再沒人提了。消消停停過了幾天,陳辰就告辭走人。他本來就是來表明公主府的態度,任務完成了。
幾天沒見,倆人都挺想對方。一看李秀驊那笑容,陳辰就知道躲不過去了,不過他也不怕,該上就上。
刺殺那事過去了,起碼對普通人來說是過去了。心裡惦記著閨女,李秀驊跟陳辰一起回了山里。
過完年,村里開始忙春耕。翻地,讓倒春寒把地里的蟲卵凍死,再把草根清理乾淨。
陳辰挑了水渠邊上的地,把拓跋玉珠帶來的魔芋種了下去。
這玩意兒大家只當觀賞植物,跟白迭子差不多,但陳辰知道能吃。
他之前讓拓跋玉珠帶些中原沒有或者少見的種子,上次就弄了不少魔芋。
一想到魔芋燒雞,陳辰就饞得慌。魔芋喜歡濕的地方,種水溝邊上就行。
這東西不太用操心,產量還挺高,就是長得慢,沒化肥的話得兩年才能收一茬。
另外還有葛根和山藥,這倆既能當菜又能當糧,陳辰找了點種子,種到山坡上。
本想著安安穩穩種地,麻煩卻自己找來了。
「拓跋氏不是跟你挺熟的嗎?怎麼還出兵了?」李秀驊不明白。
李秀驊的親衛一直在找山民,半個月前傳回訊息,說大批党項人進了秦嶺。
「估計是咱們斷了他們的財路。」陳辰猜。
以前拓跋玉珠在山裡設了四個據點,收秦嶺的東西。現在山寨被端了,拓跋玉珠也放棄了這邊,陳辰覺得應該是另一撥人想來占這條道。
陳辰不知道拓跋玉珠已經在西域當了國王,可他的猜測沒跑偏。拓跋氏沒了秦嶺那塊的收入,拓跋玉珠乾脆自己單幹了。
所以她爹,也就是拓跋部落的族長拓跋燾,就派了人過去,想把她給換了。
拓跋玉珠壓根沒跟她爹提過,朝廷現在正管著秦嶺呢。
秦嶺現在歸李秀驊管,她當然不想讓外人插手。可她手裡人不多,這事兒弄得她挺頭疼。
「你在別院待著,我帶人去瞧瞧。」陳辰說。
之前就定好了春耕前把百姓遷過來,所以這點事不影響原計劃。
「你當心點,要是敵人人多,你就撤回來,我讓朝廷派兵。」李秀驊囑咐他。
「放心吧,在山裡頭我還沒怕過誰。」陳辰挺有底氣。
「別大意。」
「嗯嗯,放心,就算我不顧自己,也得顧著你和閨女,我可不想閨女管別人叫爹。」
「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?」李秀驊裝出生氣的樣子。
「嘿嘿,我就打個比方。」
「我也沒想到,會碰上你這麼個冤家。」李秀驊靠在他胸口說。
「這就是緣分,也是天意,老天看我可憐,才把你送過來的。」
李秀驊眼睛水汪汪的,心裡頭感動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