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當然是來換東西，不然這鬼天氣，誰樂意來你這鳥不拉屎的地方。」拓跋玉珠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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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回帶了多少貨？」陳辰問。
「貨不少，就看你收不收。」拓跋玉珠有點遲疑。
「不是牛羊馬匹嗎？」陳辰一愣。
「我們要過冬，牛羊得留著吃。不過我們從西域換了一批東西，你看看，還有你要的種子。」
「種子？啥種子？」李秀驊從外面走進來，正好聽見。
「見過公主。」
「你是平陽公主？」拓跋玉珠吃了一驚。
「放肆！見了本公主，還不行禮？」李秀驊穿著狐皮大氅，眉頭一擰，聲音一沉。那股氣勢一上來，在場的人都心頭一緊。
「拓跋氏拓跋玉珠，見過大周平陽公主。」拓跋玉珠臉色變了變，猶豫了一下，咬咬牙起身行禮。
「免了。」
「謝公主。」拓跋玉珠心裡挺不是滋味，比身材比相貌，自己都差了不止一點，更別說那氣場，根本沒法比。
好在她很快就想開了，輸給中原的公主，也不算丟人。
李秀驊看她這反應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，語氣緩下來，淡淡地問：「剛才你說，帶了不少貨？」
「你大老遠跑過來，也不用瞎折騰，這批貨我全要了。」李秀驊說。
「這……」拓跋玉珠有點慌，扭頭看向陳辰，眼神里全是求助。
「放心，酒肯定給你留著。」陳辰知道她惦記啥，直接撂下話。
拓跋玉珠這才鬆了口氣，又行禮道謝：「多謝公主。」
「嗯，我就是出來走走，你們聊你們的。」
「公主，我有個事兒想求您。」看李秀驊要走，拓跋玉珠趕緊開口。
「你跟陳都尉說就行，他能拍板。」李秀驊丟下這句，抬腳往外走。
「恭送公主！」
「天這麼冷，你又跑出去瘋啦？」
「我沒瘋，是大哥讓我跑步的。」
「行，帶上小黑，咱上山去。」
「好嘞！」
外面這話飄進來，陳辰臉上的笑更濃了。
「哼！看你那騷樣，男人沒一個好東西。」旁邊傳來一道不滿的聲音。
「？」陳辰差點嗆著，扭頭無語地看著拓跋玉珠。我哪兒騷了？男人不是好東西？合著你是搞什麼的？
「看什麼看，臭流氓！」拓跋玉珠瞪著他罵。
「就你這德行，有啥好看的？」陳辰撇撇嘴。
「我怎麼了？我長得不好看嗎？」女人最聽不得這種話，拓跋玉珠立馬炸了。
「要胸沒胸，要臉沒臉，脾氣還臭。」陳辰接著損。
「混帳東西！」可能是陳辰眼神太放肆，拓跋玉珠雙手抱胸，側過身，警惕地瞪著他。
「誰對你耍流氓了？也不撒泡尿照照，就你這模樣？」
「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」拓跋玉珠氣得直哆嗦。
「知道孔雀開屏啥意思不？」
「啥意思？」
「孔雀開屏，自作多情。」
「你王八蛋！」
陳辰躲開她踹過來的一腳，嘴角一撇，摸出一枚秦半兩刀幣，丟到她腳邊。
「你幹啥？」
「看見啥了？」
拓跋玉珠低頭瞅了一眼，有點拿不準：「這是……老銅錢？」
「對。不過別的女人，可能看不見。」陳辰慢悠悠地說。
「咋會看不見？」拓跋玉珠又瞄了一眼腳邊的刀幣，一臉懵。
「因為被擋著了。」
拓跋玉珠抬頭低頭，來回看了兩遍，臉騰地紅了，又羞又氣，手直接摸向腰間的刀柄。
「行了行了，談正事。你這回帶了多少貨，都有啥？我看看村里東西夠不夠換。」陳辰板起臉，抬手攔住她。
「哼！本姑娘這次帶得多，大多是西域的金銀器，還有大食的毯子、香料，全是中原好賣的。」拓跋玉珠仰著腦袋，一臉得意。
「你跑西域去了？」陳辰來了興趣。
「那是，本姑娘跑遍了西域十二個小國。」
拓跋玉珠挺得意地顯擺，但說實話，她得意的不是跑了趟西域，而是在那邊搶了個小國，自己當上國王了。當然，這事她可沒跟陳辰說，連她爹都不知道。
「沒問題，村里酒多的是，肯定管夠。」陳辰拍著胸脯打包票。秋收以後，薛家弄了兩千石高粱，釀出來得有幾萬斤酒。
反正大家喝著都高興，陳辰覺得自己這酒也不算糊弄人，畢竟不是拿蒸餾水往酒里兌，比市面上那些摻水貨強多了，那些人完全就是往水裡滴幾滴酒賣。
「你們扣了我的人，還給我吧。」拓跋玉珠說。
「他們自己願意留中原，不想回去了。」陳辰知道她說的是那些党項人，哪可能還她，再說了手上也沒人了。
「我不信！」
拓跋玉珠當然不信這話，臉一沉，覺得陳辰糊弄她。她在西域弄了座小城，正缺人手，就想著把以前那些手下弄回去用。
「真的，我還能騙你啊，他們現在在府兵里干著呢，覺得中原更舒坦。」陳辰一臉真誠。
「行吧，那你趕緊備貨，我得早點趕回去。以後我還有更多貨送過來，可能跑這趟的次數會少了。」拓跋玉珠說。
「那沒說的，你送的貨我全收，不用再找別人。」陳辰一口應下。最開始他就想要牛馬羊這些硬貨，不愁賣。
金銀器皿、香料這些得慢慢出，但李秀驊說行，那就干，慢慢賣反而賺得多。李秀驊這公主身份挺特別，不光是地位高，她是唯一一個在長安沒開鋪子的公主。
不過也沒關係，找陳掌柜幫忙賣，多出來那份利潤分他點就行。有公主府罩著，長安這邊買賣安穩得很，沒人敢找麻煩，又不用自己操心，收這些貨也沒啥負擔。
「武器你肯定不會賣，除了酒，下次再給我準備些布匹、茶葉。」拓跋玉珠說。
「行，我提前給你預備著。」陳辰答應得乾脆。
拓跋玉珠這回帶的貨不少，一千匹馬，三百頭駱駝馱著東西過來的。大老遠跑萬里，趕馬車不現實，都是用牲口馱，駱駝能扛，西域來的商人都愛帶駱駝。
陳辰估價不太在行，拓跋玉珠也不懂，倆人清點了數量以後，直接估堆，陳辰拿五千斤酒和一批瓷器換了這一千三百頭牲口的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