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在深山裡，日子本來就不好過，人還少。年輕人討不到老婆，娃兒又容易養不活，一代代下來，人就更少了。
估摸著當年那幫人也就是奉命守在這裡，防著外人進來，自己守的是啥，在哪兒，壓根不清楚。
再要麼就是年頭太久，知道底細的人死得急，話沒留下來，就這麼斷了。
前面那道山溝，兩邊是山，中間夾著一條道，除了石頭蛋子就是懸崖，野草都只在石頭縫裡冒幾根。
這地方，別說住人，種莊稼都沒戲。
「這些年我們也試著找過老祖宗藏的東西，可啥也沒翻著，這山谷也搜過，裡面光禿禿的，就一堆石頭。」中年人又補了一句。
「要那麼好找，還用得著藏？」盧仁霖接話。
這回找東西，陳辰專門叫上了盧仁霖，還帶了蘇定方、王冀，還有張家兄弟。
陳辰掏出地圖比了比，跟眼前的山倒是挺像，可圖上標的藏寶點，畫在峭壁半中腰。
幾個人走進山坳，對著地圖找差不多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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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咋上去？」蘇烈仰頭一看，趕緊扶了扶頭盔——山太陡，想看山頂，帽子都得往後掉。
「我看這架勢，上面肯定上不去，除非有山洞。」王冀猜道。
「山洞？有啊！這邊山洞不少，但都深得很，裡頭七拐八拐的，走不到頭，聽說有老一輩進去過，再沒出來。」中年男人說。
跟著嚮導到了山腳，陳辰一眼就認出來了，這是喀斯特地貌，這種地方山洞多很正常。
山腳果然一排黑洞洞的洞口，看不清深淺。
所有人都瞅著陳辰。
陳辰心裡盤算，為一個沒影的寶藏，值不值得冒這個險。
想了會兒，他決定讓大家拿主意。
「這種地形特殊，山洞是自然形成的，裡頭有溶洞、裂縫，還有地下暗河，沒亮光，挺危險。你們說，有沒有必要進去？要覺得不划算，咱就撤。」
「來都來了，不瞅一眼不甘心啊，老王你說呢？」盧仁霖問。
王冀翻了個白眼：「君子不立危牆，可以花錢僱人進去探。」
「僱人就沒意思了，弄根長繩子，一路做記號進去不就得了。」盧仁霖搖頭。
「我看標記在半山坡，不如讓人上山頂，綁著繩子吊到半腰，看看有沒有洞口，省得鑽洞子。」王冀提議。
「這樣吧，多備繩子、火把和乾糧，先山頂吊下來看情況，不行再鑽洞。」陳辰說。
「這法子行，先在洞口瞅瞅。」盧仁霖同意。
「可以試試。」
王冀灌了口酒，點點頭，沒多說啥。
意見統一了，陳辰立馬動手安排，讓人回村多拿麻繩和桐油，順便找找上山的路。這山全是石頭，連草都不長几根，附近的人好多年沒上去過了，路早沒人記得。
陳辰、盧仁霖、王冀、蘇烈幾個人，花了好幾天，翻了十來個山洞。沒往深里走，就是看看裡頭能不能過人，畢竟要往裡搬東西，洞太窄了不行。
等繩子到了，他們先爬上山頂。這山不高不低，上下落差大概六七百米。
「不行，這石頭看著大，不一定穩當，至少得綁兩個地方。」陳辰指揮著。
沒人反對，繩子就拴在兩塊大石頭上。陳辰還是不踏實，跟蘇烈一塊守在繩子旁邊，怕出意外。
挑了兩個體重最輕的，捆上繩子往山下滑。每人兩根繩，一根綁腰上，一根手裡拽著。之前練過幾天，動作還算順溜。
位置早就估摸好了，花了一個多鐘頭，倆人真找到一個山洞。可惜白高興一場，洞是不小，可往裡走就剩窄縫了，根本放不下東西。
找了兩天，又回到山下，還是得從山洞入手。好在前面探過一遍，覺得像樣的就三個，別的都不靠譜。
繩子接起來，每人腰上捆一根，這樣萬一有人掉縫裡，其他人還能拽上來。
洞裡黑漆漆的，壓得人悶得慌，心裡也發毛。好在人多，邊走邊聊，互相提個醒，倒也沒那麼怕了。
「都停下。」走了二十分鐘，陳辰喊住。
「咋了？」盧仁霖問。
「你們覺不覺得，咱們一直在往下走？」陳辰說。
「有水流聲，可能是地下河，確實不對。」王冀想了想說。
這下都明白了，地下河說明地勢越來越低，趕緊掉頭往回走。
在山洞裡轉了一圈，陳辰總算懂了，為啥守洞的人進來好多都失蹤了。他們就看見一具白骨，估計是腳滑了，摔地上腦袋磕石頭上。
喀斯特地貌那種溶石，石頭尖得很，頭撞上去不廢才怪。
這種地方水容易滲，有的地皮滑得很，前一秒還好好的，下一秒就可能摔。洞裡一摔，要是傷了，或者火把滅了，很容易迷路。
陳辰他們走得特別慢，後面的人隨時提醒，看頭頂，看腳下。
第二個山洞，走了不到一炷香，就明顯感覺往上走了，幾個人心裡都一喜。
路上岔道不少，不過這幾個人腦子都靈光，沒一會兒就摸清了哪條路對。反正路線合不合理，一走就能感覺出來，就算真走岔了，也能很快拐回來。
在山洞裡拐了大概半個鐘頭，走最前面的賴景濤忽然喊了一嗓子：「這兒有把兵器！」
幾個人心裡一振，步子立馬加快，全湊了過去。
「這是秦劍！」盧仁霖一眼就認出來了，聲音都帶著興奮。
「看來沒跑偏，繼續走，都留點神。」陳辰瞅了瞅那把鏽得不成樣子的青銅劍，心裡也挺美。
又走了一段，眼前的溶洞猛地一下敞亮了。黑歸黑，可火把照著的地方愣是看不到洞壁，明顯是空間變大了。前面的賴景濤也覺出路寬了，就把火把左右晃了晃，想探探邊界。
「那是箱子？」盧仁霖又喊了一嗓子。
這下誰都不猶豫了，又點了幾根火把。洞裡一下子亮堂起來，不遠處堆著一大片箱子，清清楚楚。
「找著了！」蘇烈樂得不行。
幾個人舉著火把就靠過去。
「咔嚓！」
「噹噹當！」王冀剛伸手去掀蓋子，那木箱直接就散架了，裡面的東西嘩啦啦掉了一地。王冀嚇得一跳，反應從沒這麼快過，蹭地往後蹦。陳辰他們也趕緊退了幾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