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的人呢,一半離婚,剩下那一半裡頭,又有一半不是男的有事就是女的有事,最後剩下的那點,多數也是湊合,真正過得好的,一百個里找不出一個。
他覺得萬春公主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,畢竟李廷又沒讓她去和親,沒把她嫁到老遠的地方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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估摸著小丫頭自己想多了,或者聽了誰的閒話,一時心裡不痛快,等她發泄完這陣兒就過去了。
「哼!像我這樣乖乖聽話有什麼用?還不是別人讓幹嘛就幹嘛,連一天都沒為自己活過。」
說完氣呼呼地一腳把小石頭踢飛出去。
「以後也能為自己活啊,有空出去遊山玩水,帶上護衛就行,或者干點你自己喜歡的事。」
「也是啊,反正都要嫁人了,我放肆一點也沒什麼關係。」
她歪著腦袋想了想,眼睛亮晶晶的,帶著一股興奮勁兒。
陳辰一聽這話,心裡咯噔一下,有種不好的預感,怕這丫頭干出什麼出格的事來。要是李廷知道是他攛掇的,非得找他算帳不可。
「咳,公主,逛也逛了,該回了吧,我還有事要辦。」他乾咳兩聲說。
「沒事,你去哪兒我跟著去哪兒。」
「我……」陳辰差點罵出來,緩了口氣才說,「我去的地方遠得很,沒馬車,全靠兩條腿走,得走好久。」
「不要緊,我有馬車。小翠,去把車趕過來。」萬春公主隨手擺了擺,語氣很淡。
陳辰無語到極點。你這叫偷跑?頂多算耍個小性子吧?
四個人掉頭,沿原路往回走。
「喲,這不是村正嘛!今兒怎麼孤零零一個人。」一輛馬車挨著他們停下,一個年輕男人探出頭,臉上掛著嘲笑。
「關你屁事。」陳辰臉一冷。
「小子,今兒沒人給你撐腰,嘴還這麼硬,想挨揍是不是。」王構掃了他們一圈,見就三個姑娘,臉色立馬變了,陰森森地開口。
「你最好別自找麻煩。」陳辰警告他。
「給我揍這臭小子,別打死就成,那幾個丫頭別碰。」王構大聲吩咐。他也不是沒腦子,三個丫頭跟著陳辰這種沒背景的,可還帶著侍女,多少有點來頭,沒摸清底細之前,最好別得罪。
「你們躲開!」陳辰喊了一嗓子,自己沖了上去。
沒帶傢伙,王構那幾個家丁也空著手,他倒不怕。
陳辰練了兩年,有劉慶華指點,還拼過幾次命,哪是幾個家丁扛得住的。一拳放倒一個,全捂著肚子趴下了。
「我宰了你!」王構從馬車裡抽出一把刀,紅著眼砍來。
「殺!」陳辰暴喝一聲,一把扣住王構手腕,順勢一拳砸在他胳膊上。
「當」一聲,刀掉地上。
陳辰根本沒過腦子,習慣性地抓住王構胳膊,一個過肩摔就甩出去了。
這是劉慶華教的,戰場上抓了敵人,就拿對方身子當盾牌,防止別人趁空子砍你,過肩摔最管用,能把人當傢伙砸向其他人。
王構剛揮刀就被陳辰抓住,嚇得不輕,沒等他回過神,人已經天旋地轉飛出去,接著背上一記重砸,胸口憋悶,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「公子!」家丁們見王構被擒,也顧不上疼了,又衝過來。
「噗噗噗」悶響不斷,拳拳砸實,挨一下家丁就覺得腸子擰成一團,疼得直犯噁心。
「小子你敢打我,你完蛋了,你完蛋了!」見自己帶來的人全躺了,剛緩過來的王構咬牙切齒地吼。
「完蛋的是你!敢對公主動刀,這是謀反!」陳辰冷笑。
「公主?」王構愣愣地瞅著擠在一塊兒的三個姑娘,根本不信。
「你放屁!少在這兒嚇唬我。」
王構腦門子冒汗,心虛地吼了一嗓子。他壓根不信眼前這個連個護衛都沒帶的丫頭片子是公主,可萬一真是呢,他心裡也打鼓。
「哇!我要跟父皇說,有人要殺我!」萬春公主當場就嚎上了。
她才十六不到,說到底就是個孩子,哪見過打架砍人的場面,剛才是真嚇著了,這會兒腿肚子還在發軟。
她這一哭不要緊,王構直接嚇得一屁股坐地上了。他萬萬沒料到,這兒真蹲著個公主。
陳辰沒搭理王構,走過去沖那三人說:「公主,我送你回去。」
「是啊公主!外頭太危險了,咱回吧。」倆侍女趕緊跟著勸,她們倆比公主還小點,剛才也嚇得夠嗆。
「嗯。」這回萬春公主沒再犟,應了一聲,讓侍女扶著往回走。
「小子!長廣公主府怎麼走?」沒走多遠,一個騎馬的年輕人從後頭趕上來,停在四人旁邊不遠,扯著嗓子問。
「往前頭走五畝地就到了。」陳辰指著前邊說。
「五畝地?」騎馬的年輕人一愣。
「嗯,沒錯。」陳辰一本正經。
「怪了。」年輕人嘟囔一句,騎馬又往前去了。
長安城裡騎馬是可以的,但只能慢走,所以見著騎馬的不稀奇。可這人能去公主府,來頭應該不小。
「你們那兒怎麼講畝?」萬春公主好奇地問。
「咳咳!我們也講里,碰上不講理的,就說畝。」陳辰乾咳兩聲。剛才那人叫他小子,他心裡不痛快,就故意涮了他一把。
「你這人……」萬春公主眨眨眼,琢磨過味兒來,眼睛一下瞪圓了。
「我怎麼了?」
「好有意思!」萬春公主眉毛一彎,笑了。
「呵呵,正常。公主府到了,我就不進去了。」陳辰笑笑說。
「好吧!改天我再來找你玩,你這人挺不錯。」看了看不遠處的公主府,萬春公主點點頭。
看著萬春公主進了公主府,陳辰才往家走。他有點後悔,該把自己的馬車趕出來,沒馬車,走路太費時間了。
好在路上能看看長安城的熱鬧,倒也不賴。
這才是真真正正的老城,黃土路,青磚綠瓦,路邊長著雜草,院牆上爬著青苔,這種老味道,人工造的景點根本比不了。
街上人來人往,步子都急匆匆的,沒幾個像陳辰這麼悠閒的。
陳辰現在也習慣了。剛穿過來那會兒,瞅見又瘦又黑、一臉菜色的人,心裡頭酸得不行,總覺得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