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真的能行嗎？」劉曉雅還有點不放心。
「放心吧，肯定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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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劉叔，跟你透個底，我家祖上其實是個窮書生，有回在山腳一個山洞裡，偶然發現裡頭全是書。
照著書上留的話琢磨，大概是當年秦朝的呂不韋被發配到蜀地，可能想給後人留點啥，也可能是路上不好帶，就把咸陽家裡的書全運進山里藏起來了。」陳辰壓著聲跟劉慶華說。
他得給自己懂的那些東西編個來路，呂不韋都死一千多年了，正好拿來當擋箭牌。
「你說的是山腳那個洞？難怪我看著不像是新挖的！」劉慶華眼睛一瞪，挺驚訝。
「就那兒。」
「你祖上這運氣可真沒誰了，難道是《呂氏春秋》那套？怪不得！怪不得你知道的東西又雜又多。」劉慶華一個勁兒感慨。
「不是《呂氏春秋》，好像陰陽家、道家、儒家、墨家的都有點。我猜應該是當初編《呂氏春秋》時候用來參考的。」陳辰搖了搖頭。
「阿陳，劉叔平時對你咋樣？」劉慶華臉上堆著笑，語氣挺和善。
「劉叔，有啥事你就直說，我能辦的，肯定不推。」一瞅他這表情，陳辰就知道他是有事求人，有點不適應劉慶華這麼客氣，只好苦笑。
「我就說沒看錯人，以後小安的念書的事就交給你了。」劉慶華樂呵呵地拍了拍陳辰肩膀。
小安是他兒子劉安，老么，前頭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在洛陽打敗仗那會兒叫人害了。老來得子，寵得不行。
「我們也是為了他們好，不過住這兒也有好處。」劉慶華又用樹枝畫了條長線，「秦嶺、淮河把天下分成兩半。
出了山，沿山腳能去隴右、西域；出秦嶺到淮河，往北往南都行。往後自己能組個商隊，來回跑。」
陳辰把這些話牢牢記著，還有點後悔，當初學地理時咋就沒上心，搞得現在好多地方都搞不清在哪。
組商隊這事，他不是沒想過。以前缺人手，現在缺合適的人。商隊得懂買賣，得熟路，還得會來事，得跟各地商人打交道。
雖說他們手裡的貨不愁賣，但自己干賺得更多，跟別人搭夥容易被人拿捏。這也是為啥他一直跟陳家合作——陳家實力小，兩邊平起平坐，自己是供貨方，話事權自然在自己這邊。
等陳家再做大點，以後合作更順暢，不像鄭家和盧家，大頭利潤都讓他們抽走了。
「這事往後再說吧，眼下弄不成。」陳辰苦笑著搖頭。
「你心裡有數就行。等這批年輕人練出來，總能挑到合適的。」劉慶華說。
「希望吧。」陳辰點頭，他也是這麼想的。所以先教認數，再教算數，太複雜的他自己也記不住，但加減乘除還能教。
「嗯，你忙你的，我歇會兒，老了，不愛動彈。」劉慶華往他的躺椅那邊走。
山里八月瓜不少，果子結得不多，但老藤用處大，做頭盔、做椅子都挺結實。
秦嶺大也有大的好處，獵物不缺，所以打獵這事兒，不能扔下。
陳辰隔三差五就帶人出去圍獵，其實他主要心思在找礦。山多的地方，礦肯定少不了，像秦嶺這種大山脈，底下指不定埋著啥好東西。
不過深埋的礦他挖不動，只能瞅瞅有沒有露天的。陳辰不懂啥探礦技術，但他曉得一條——有礦的山，地表顏色跟別處不一樣，植被也稀拉不少，這倆特徵跑不掉。
除了找礦，陳辰還惦記著摸清幾伙山匪的窩點。拓跋玉珠沒開口，他也不好硬審，只能自己慢慢摸。
他也不是想把山匪全滅嘍，主要是想弄清楚這幫人離自己有多遠，心裡有個底，好提前防備，或者看情況再動。
不管是教村里人認字，還是帶隊打獵，陳辰都是在給大夥出力，所以村民都挺服他，心裡也記著他的好。
一批批糧食不斷運回村子，一件件瓷器、琉璃又往外送，原來當避難用的山洞，現在改成了糧倉。
陳辰每個月出山一兩次，基本沒碰上鄭謙和盧仁霖。聽掌柜的說，那倆正忙活琉璃賣的事，因為秋天快到了，大批胡商就要來了。
「臣裴寂參見陛下，陛下聖安！」右僕射裴寂恭恭敬敬地行禮。
所謂入朝不趨，就是說你不用彎著腰小跑著走。皇宮那麼大，皇帝叫你，你總得快點到吧，那就得小跑。
為啥不撒丫子跑？宮裡侍衛分分鐘把你當刺客拿下。當然，小跑著去見皇帝，也顯得你對皇命上心，急急忙忙趕過來。所以這規矩慢慢就成了宮裡的老例兒。
「哦！快傳進來！」李廷眼睛一亮，抬手招呼。裴寂這傢伙，一直都愛送些好玩的東西來陪他解悶，什麼珍寶、美人，連春宮圖都送過。
不一會兒，內侍帶著侍衛把東西抬進了御書房。
「放這兒！」
「擱這邊！當心點兒！當心！」裴寂親自上手指揮侍衛把東西放下。
等侍衛退出去，李廷摸著面前一張方桌，扭頭盯著裴寂，等他給個說法。
「陛下先坐，容臣慢慢說。」裴寂拉開一把靠背椅，讓李廷坐下。
李廷坐下來，摸了摸扶手，覺得離桌子有點遠，又自己往前挪了挪。
「城裡新開了家家俱鋪子，賣的家俱全是沒見過的樣式。臣覺得不錯，就訂了一套，給陛下送來試試。」裴寂解釋道。
「嗯嗯！不錯不錯！比胡凳坐著是舒坦多了。」李廷往後一靠，挺了挺腰，點頭說。
「這是書桌，陛下以後批奏摺就擱這兒，冬天再加個軟墊就更好。」
「好！好！」
「這邊是藤條編的長椅，前頭這個是茶几。陛下累了可以當床榻躺著歇會兒，大臣們來見駕，也能坐一邊聽陛下訓話。」裴寂介紹的是張沙發樣式的藤椅。
彈簧不好做，就用藤條編，上頭繃羊皮，也有全藤條不帶皮的款式。
「不錯，不錯！」李廷走過去坐了坐，一個勁點頭。
宮裡的胡凳都墊著厚皮子，冬天還好，夏天坐著悶得慌，肯定沒藤椅坐著得勁兒。
關鍵是不用跪坐。李廷一坐下，自己就翹起了二郎腿，無師自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