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劉掌柜，這是我村裡的兄弟，麻煩幫忙安排個好位置。」陳辰跟劉吉介紹了蔣亦凡和李四。
「既然是陳兄弟的朋友，那肯定安排最好的，小二快帶客人上樓，茶水伺候好。」
蔣亦凡和李四開心地跟著小二上了二樓看演出。
等他們倆走了，陳辰問：「劉掌柜，夜鶯姑娘在嗎？」
「在，在的。」
「麻煩帶我去見她吧。」
「好！跟我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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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辰跟著劉吉來到夜鶯房門外。
「夜鶯姑娘，陳辰求見。」
「進來吧。」屋裡傳來青柳的聲音。
「夜鶯姑娘，青柳姑娘。」陳辰禮貌地打了招呼。
隔著屏風，陳辰看到兩個身影，青柳正在給夜鶯梳頭。
一邊梳，夜鶯一邊問：「陳公子，今天怎麼有空過來？你不是應該還有事要忙？」
「今天來，一是感謝夜鶯姑娘的救命之恩，二是想再買點訊息。」
聽陳辰這麼說，夜鶯噗嗤一笑，「看來陳公子還是很聰明的，感謝就不用了，之前說過收了你的銀子，自然會保你安全。」
原來之前在密林里打暈黑衣人和胡德祥的，就是夜鶯派去的人。
那天陳辰其實已經猜到了，但他不明白夜鶯為什麼要幫自己，難道真是為了那幾十兩銀子？
很明顯那是她的藉口。
「那還是要謝謝你。」
「好了，客套話少說，說吧，這次來想問什麼訊息？」
見夜鶯這麼直接，陳辰也不磨嘰，直接說：「我想知道胡老財家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。」
「呵呵。」夜鶯輕笑，「看來你還真想當這個村正呢。」
陳辰搖了搖頭，「不是，不是，我其實沒多想當，可眼下這情況，我不當不行啊。村民們過得太苦了，想改變的話，那我必須當這個村正。」
陳辰這話一出，夜鶯立馬不笑了，她走到屏風前。
「不錯啊，看來陳公子不光會打獵，心裡還裝著別人，佩服佩服。」
「別別別，我就是見不得村里人受苦。胡老財年年加碼盤剝，大家早就受不了了。」
「他現在還想當村正，真讓他當了，村民更沒好日子過。所以這個村正，我非得拿下不可。」
夜鶯點了點頭，「陳公子有膽氣，不過村正這事，你怕是要失望了。」
「怎麼說？」陳辰倒也不慌。
「趙鄉紳前幾天已經把推薦名單送到縣衙張殷秋那裡了，而且名單上不止你一個人。」
陳辰一聽就明白了沈世傑那天為什麼要說請故友——老丈人早就料到會這樣。
見陳辰還是沒接話，夜鶯接著說：「雖然名單里有你，但你上次跟張殷秋結了怨，他連看都不看你名字。他打算明天直接去村里宣讀任命，定下胡百萬當村正。」
「哦？明天？」
「沒錯。明天當眾宣布，不出意外的話，事情就這麼定了。」
陳辰問：「不出意外？那就是說還有變數？」
夜鶯微微一笑，「剛才那條訊息不收錢，但接下來的訊息就要收費了。」
陳辰一拍腦門，差點忘了這規矩。
他從身上掏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。
「喲！不錯啊陳公子，最近發財了？」
「今天賣烏靈參賺的。這錠金子買這條訊息，夠不夠？」
「夠了！」夜鶯讓青柳順手把金子收下。
然後她繼續說：「雖說張殷秋定了胡百萬當村正，但還得看村民認不認。」
「村民認不認？」陳辰不解，「當官的在不在意村民認不認啊？」
「這你就不懂了。村正算不上正經官，之所以要選，就是為了方便管老百姓。所以村正一般得人緣好、聲望高的人來當。要是村民不認，任命了也沒用。」
「而且要是因為任命村正鬧出村民暴動，那張殷秋的烏紗帽怕都保不住。」
聽到這，陳辰總算明白沈世傑說的「逆民意是死路一條」是什麼意思了。
可怎麼讓村民不認呢？這才是關鍵。
陳辰故意試探：「夜鶯姑娘，那我接下來該怎麼做？還請指點。」
仁聚樓里，夜鶯拿出一張紙條遞給陳辰，「看完這張紙條，你就知道怎麼做了。」
陳辰接過想開啟看，夜鶯馬上攔住，「陳公子，你還是回去路上再看吧。」
陳辰點點頭。
出了仁聚樓，陳辰立刻開啟紙條，發現上面一個字都沒有。
「什麼也沒有？這怎麼回事？」蔣亦凡問。
陳辰笑了笑，「夜鶯姑娘的意思是，我自己明明知道該怎麼辦，還問她幹嘛。」
陳辰扔掉白紙，眼裡閃著自信的光，然後朝蔣亦凡和李四一招手，讓他們靠近。
隨後陳辰湊到蔣亦凡和李四耳邊小聲說了幾句，兩人聽完立馬分頭去辦了。
陳辰自己買了點東西，然後就在城門口等他們回來。
快傍晚的時候，蔣亦凡和李四回來了。
「辦妥了？」陳辰問。
「放心，都弄好了。」蔣亦凡拍著胸脯說。
陳辰又看向李四：「你呢？」
「也辦好了。」
陳辰滿意地笑了笑，「行，回家。」
三人很快回到村里，陳辰沒先回家，直接去找老丈人沈世傑。
一進門就說：「岳父，明天張殷秋就要來村里宣讀村正任命了，咱們怎麼辦？」
沈世傑不慌不忙地說：「能怎麼辦？現在村民都支援你，最能打的牌也就是民意了。」
沈世傑想的跟陳辰一樣，現在只能靠民意硬拼。好在陳辰提前做了點手腳，明天看怎麼收拾張殷秋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，村里銅鑼就敲響了。胡家僕人扯著嗓子喊：「各位鄉親，快到老槐樹底下集合，今天縣令大人來宣讀村正任命，大家趕緊的！」
村民們一聽是胡家僕人在吆喝，心裡都咯噔一下：「胡家的人來通知，這不擺明了村正就是胡老財當嗎？」
「可不是嘛，他要是當了村正，咱們哪還有好日子過。」
被胡家僕人催著，村民們很快就聚到了槐樹下。
縣令張殷秋站在高台上，身後跟著幾十個捕快，胡百萬和胡德福就站在他旁邊。
「人到齊了嗎？」張殷秋鼻孔朝天問。
胡德福點頭哈腰：「老爺，除了陳家和顧秀才家，該來的都來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