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能是啥毒藥?」僕人猜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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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可能。」胡德福搖頭,「誰會沒事把毒藥放藏寶庫里?」
「那倒也是!少爺,你要想知道,直接問老爺不就行了?」
「哼!他要是肯說,咱倆還用在這兒猜?你這個笨蛋。」
「是是是,小的蠢。」
「別瞎猜了,先趕路,明天天亮才能進城。」
「是!」
……
第二天,縣衙後院。
「你就是胡百萬的小兒子胡德福?」
說話的人是縣令張殷秋,他一臉懶洋洋地問。
「是……是,小的就是胡德福,胡景文是我二哥。」
「這麼早來找我,啥事啊?」張殷秋明知故問。
昨晚帶頭的府軍就把山裡的事全匯報給他了。
他也知道胡景文當眾殺人,現在裝模作樣不過是想看胡家能給多少好處。
胡德福趕緊說:「受家父託付,特意把這個獻給大人,一點小意思。」
胡德福把小木箱遞到張殷秋面前,一開啟,裡面銀光閃閃。
一看就知道有不少銀子。
張殷秋瞅了一眼,沒太高興也沒不高興,只是平淡地說了一句:「你家老爺子有心了,說吧,啥事?」
「回大人,昨晚有歹人綁了我大哥,我二哥跟府軍一起上山救人,沒想到被人陷害,二哥一時失手錯殺了大哥,求大人手下留情,從輕發落我哥吧!」
說完這話時,胡德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張殷秋翻了翻眼,「這事不太好辦。你二哥胡景文太不像話了,當差的人居然當眾殺人,還連殺兩個。」
張殷秋站起來,揹著手來回走了幾步,想了會兒說:「按大周律法,故意殺人的斬立決,殺好幾個的得凌遲處死。」
「啊?這……這……」胡德福聽張殷秋這麼一說,一下就慌了。
大哥昨晚剛死,要是二哥也給正法了,那他胡家就徹底完蛋了。
他正慌著,突然想起老爹胡百萬還給了他一張東西。
為了保住二哥胡景文,胡德福趕緊掏出來,「大人,您看!這是我父親自寫的諒解書,求您重新考慮,從輕處罰我哥吧!」
張殷秋接過那發黃的紙一看,皺著的眉頭慢慢鬆開了。
臉上全是笑,「好,好啊!這諒解書真好,有了它確實能輕罰,死罪免了,頂多流放。」
胡德福覺得這事有門,心裡挺高興,起碼二哥不用死了。可一想起剛才交出去的那幾張黃紙其實是縣城兩套房子的地契,他又有點心疼。
為了救胡景文,胡百萬算是把家底都掏空了。
他已經沒了一個兒子,這個絕對不能再沒了。
見對方收了東西,胡德福跟張殷秋道了個別,準備帶上大哥胡德祥的屍體回去。
剛要走,張殷秋突然叫住了他。
「等等!」
「大人,還有什麼吩咐?」
張殷秋笑了一聲,說:「回去告訴你爹,想弄死一個人不一定要偷著摸著,光明正大也行。」
張殷秋這話有好幾層意思。
一是笑話胡百萬想整陳辰,結果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二是實在看不上胡家人那點腦子,隨口點一下。
三是最重要的,暗指村正這個事。
可惜胡德福看著精明,其實是個蠢的,沒聽懂。
他就傻乎乎地問:「大人,這話怎麼說?」
張殷秋氣得不行,想罵他真是個蠢貨,但一想胡家又送錢又送東西的,也不好發火。
只好跟這個蠢人說清楚。
「唉,算了。」張殷秋搖了搖頭,「回去告訴你爹,這回村正就是他了,讓他好好準備一下。三天後我帶著任命文書過來當眾宣讀,讓他把村民都叫齊了。」
「真的?」胡德福高興壞了。
「放肆,本官說話什麼時候騙過人?」
「是是是!多謝大人!」
「去吧。」
胡德福帶著胡德祥的屍體回了村。
胡百萬又氣又難過,當天就把胡德祥埋了,在墳前說了好多話。
回到家,胡德福才把張殷秋的原話一五一十轉告給胡百萬。
胡百萬一聽就明白了張殷秋的意思。
「爹,縣令說那話到底啥意思?什麼叫弄死人不用偷偷摸摸,還能光明正大?」胡景文問。
胡百萬說:「縣令是在給我們指路子,意思是我當上村正以後,用徭役、稅收這些辦法整死陳家。」
「那爹,他說後天就來宣讀任命文書,還讓我們集合村民當面宣讀,這是不是說明村正這事穩了?」
胡百萬眼神帶著恨,「不管我能不能當上這個村正,我也一定要弄死陳辰,給德祥報仇。」
接著說:「你去準備準備,後天縣令來宣布村正的事,所有村民都得到場。」
「是,我這就去辦。」
胡德福走了以後,胡百萬又拿出從暗間翻出來的東西。
一邊摸著一邊念叨:「德祥,你放心,爹找到了這個,不管能不能當上村正,都能弄死他。」
「你就等著瞧吧,看爹怎麼替你報仇。」
又是一天大清早,陳家院子裡工人們照常忙活著。
陳兆言、惠娘還有陳志文,各干各的活,跟平時沒兩樣。
就陳辰還在屋裡頭,家裡人以為他昨天累壞了,到現在還沒醒。
可其實陳辰早就起了,他坐在屋裡正翻看那本從黑衣人手裡弄來的《天魔三十六刀》。
功法開頭就寫了這麼一句:引魔入刃,以刀釋凶,以惡養刀,以殺止殺,一刀出則萬法滅。
陳辰琢磨了一下,心裡說:「這刀法真夠霸道的,看字面意思應該挺厲害,要是在淬體功的基礎上再練這個,能攻能守,對武藝提升大有好處啊!」
想到這,陳辰翻箱倒櫃,找出了之前在市場上買的那把獵刀。
然後他就對著刀法冊子比划起來,練了幾個招式,總覺得不對路子,感覺哪裡彆扭。
怕自己這麼瞎練會走火入魔,陳辰把刀法冊子收起來,又掏出那塊用布包好的烏靈參。
「這兩個都是好東西,得趕緊去縣城賣了換錢。」
說著他就收拾好東西,打算去縣城一趟。
「爹,嫂子,我今天去縣城,中午別做我的飯了。」
陳兆言聽兒子說要去縣城,有點不放心,畢竟胡家剛給兒子下葬,萬一半路上安排人截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