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辰接過方子一看，下巴差點掉了，上面每一樣藥材都不便宜。
「這……這麼多藥材？」
怪不得這年頭練武的都是那些大家族，普通窮人和莊稼漢根本花不起這個錢啊！
夜鶯咯咯一笑，「你以為練武那麼容易？不光看天賦和毅力，更看你有沒有資源和錢！」
陳辰點點頭，把方子揣進懷裡。
看他這副樣子，夜鶯倒想拉他入伙。
要是進了同聚樓，樓里就能給他提供各種練武資源，再難找的藥材也能弄到。
但夜鶯最終沒開口，她有種感覺，眼前這漢子好像有辦法解決這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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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還有個問題。」陳辰又說。
不過這次他怕再收錢，特意補了一句，「這不算是正經問題，就是好奇，要是要銀子，你就別說了。」
「哼！小氣！」夜鶯假裝嫌棄，其實心裡覺得陳辰挺逗的，「說吧，什麼問題，我看情況再決定收不收。」
「練武最高能到什麼程度？」
其實之前沈世傑跟他說過這個。
但他覺得老丈人是讀書人，說得不夠清楚。
夜鶯說：「武道一共九品，最高是大宗師。大宗師一個人能震住千軍萬馬，獨自橫掃天下，沒人擋得住。」
「要是兩個大宗師打起來，那另說。反正大宗師以下，全是螻蟻。」
大宗師沒幾個，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，其中三位是守皇宮的。
陳辰聽完，覺得夜鶯說的跟老丈人那套不太一樣，夜鶯這邊更誇張、更霸氣。
不過他算是搞明白了，這武功在這世道上算得上厲害那一檔，雖說不是神仙手段，但威力也夠嚇人的。
看陳辰在那發愣，夜鶯笑著逗他：「怎麼？你想當大宗師？」
陳辰嘴一撇，笑著回：「這還用問？不想當大宗師的武者，那跟廢物有啥區別。」
這話把夜鶯逗得肩膀一顫一顫的，「咯咯，那你就加把勁吧！」
也不怪夜鶯笑他，陳辰練武的歲數太大了，正常來講，他一輩子能混到六品武者就算天賦變態了，大宗師？純屬做夢。
可陳辰不在乎，他手裡有羊骨，以後全指著它撿機緣。
「問完了吧？還有啥要問的？」夜鶯提醒道。
陳辰想了想，「最後一個，像我這種山裡的獵戶練武，要是讓別人知道了，會不會被人砍？」
「這……」夜鶯皺了下眉，看來這問題不太好答。
「不好說？」陳辰追問。
夜鶯琢磨了一下，說：「武者這行，拳頭硬的就是老大。你要是光練武防身，不摻和外面那些破事，一般不會出問題。」
「但沒成氣候之前，最好別露餡。不然讓人盯上了，或者惹到那些世家大戶不高興，那就有風險了。」
「再說了，武者堆里高手多得是，打不過人家，分分鐘就能被人弄死。官府對武者打架的事，只要不鬧到朝廷頭上，他們也懶得管。」
陳辰點點頭。
看來這武者世界也是誰拳頭大誰說了算啊。
所以他一開始選低調練武這條路是對的，以後還得繼續小心。
搞清楚這些，陳辰又對夜鶯說：「夜鶯姑娘，我練武這事，麻煩你替我瞞著，我不想太早惹麻煩。」
夜鶯不屑地笑了笑，「這你放心，你給了錢，我們自然會替你保密。」
聽夜鶯這麼一說，陳辰才踏實。
不過經過這一趟，陳辰覺得同聚樓跟羊骨差不多，都是好東西。
以後想打聽什麼，還得來找她。
就是這價錢太肉疼了。
話也說得差不多了，陳辰起身喊隔壁那倆玩瘋了的姐弟，「夜硯，長安，該走了。」
「哦！來了！」
三人跟夜鶯道了個別，就出了房間。
剛到樓下，劉吉從後面追過來，「陳兄弟，陳兄弟，慢點走！」
「劉掌柜，咋了？」
「也沒啥大事，就是舞台旁邊那張豹皮還掛在那呢！」
陳辰一聽，眼睛立馬亮了，「對啊！那張豹皮還在你們這兒呢？咋樣，價格是不是翻了好幾倍了？」
之前有個古董商願意出五百兩，陳辰還嫌低，想著演出的熱度上來，那張豹皮還得繼續漲。
只見劉吉一臉為難，「陳兄弟，那個……其實豹皮價格沒漲，反而還跌了。」
「啊？還跌？」陳辰大失所望。
「是啊。之前那個古董商人願意出五百兩，你沒賣之後，後面有幾個人出價都只有三百兩，有的還更低。」
陳辰皺起眉頭，「怎麼會？難道這山豹皮出了問題，破了？」
劉吉趕緊解釋，「不是不是，豹皮儲存得很好，品相也漂亮。是……是丁豪在搗亂，他不准別人出高價買這張豹皮。」
「丁豪？」陳辰滿腦子問號，「他又是誰？憑什麼不准別人買？」
劉吉說：「丁豪，是永年縣最大的官商。他是張澈的舅舅，張殷秋的老婆舅。」
怪不得，一個縣令掌權，一個富商管錢，張澈能在永年縣欺男霸女也就不奇怪了。
說白了官商就是靠權力搞生意，背靠官府賺黑錢。完全是壟斷，只要丁豪不高興，不管你做什麼生意，他都能給你攪黃，吞掉。所以做生意的人都不敢惹他。
「他不知從哪聽說，這豹皮賣的錢是歸你的，就暗地裡不許別人出高價，成心跟你對著干。」
陳辰點點頭，「看來還是那張澈在搞鬼，只不過因為同聚樓之前的警告，他明著不敢動我，暗地裡就叫他舅舅來搞。」
不過陳辰也不急，本地商人不敢買，不代表外地商人不敢啊。再等等就是了。
看陳辰沉思不說話，劉吉怕他發愁，就建議道：「陳兄弟，你要是為難，要不我們同聚樓買你的皮子怎麼樣？我給你六百兩。」
陳辰笑著搖頭，「多謝劉掌柜好意，就讓這豹皮繼續掛著吧。總會有人買的。」
陳辰一點不著急，他相信會有人買，實在不行就拿到南城屠宰場走黑市賣，估計價格也不低。
見陳辰態度堅決，劉吉只好算了，他的本意也只是想幫他一把。不賣對他們同聚樓也沒任何損失。
跟劉吉說完，陳辰帶著沈夜硯和沈長安離開了同聚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