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山貨？」壯漢話很直接。
陳辰使勁點了點頭，拍了拍裝著鹿皮的包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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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跟我走！
壯漢帶著陳辰穿過一間堂屋，推開一扇暗門，到了後院。
這後院和前院完全不一樣，這邊又好看又舒服，跟外頭是兩個世界。
壯漢帶著他走進後院的正房。
「大先生，有個獵戶來賣山貨。」壯漢說。
屋裡那人坐在一把怪椅子上，背對著陳辰。
聽到稟報，他才轉過來——那椅子是能轉的。
陳辰一看，面前是個小孩模樣的人。
這就是大先生？
怕不是個小矮子吧！
「你就是賣山貨的？」大先生開口。
陳辰忍著笑，回道：「你是大先生？
他想確認一下，萬一是這家的孩子鬧著玩呢。
「怎麼？我不像？」大先生有點生氣，可他說話聲音就是小孩嗓，一點都不嚇人。
「不是，我就是好奇問問。」陳辰平靜地說。
「拿出來我瞧瞧。
陳辰有點猶豫，但看壯漢對他那麼恭敬，也就沒多想。
他卸下包袱放桌上，把三張鹿皮攤開。
大先生拿過鹿皮，小孩一樣的小手在毛皮上摸了摸。
「不錯，是好皮子。特別是這張大的，一看就是頭鹿皮，難得的好東西。」
看對方確實懂行，陳辰就不再懷疑了。
看來這個大先生真是這裡的頭。
把鹿皮上下看了一遍，大先生問：「說吧，想賣多少錢？」
陳辰笑著說：「我是賣皮子的，價錢自然是你出。」
大先生頂著那張小孩臉，不急不忙地打量陳辰。
還用手指敲桌面，明顯在琢磨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開口：「現在行情不太好，世道也不太平，看你挺不容易的，我給你個好價錢。」
「這三張鹿皮，一大兩小，大的算你三十兩，小的各十兩，一共五十兩，怎麼樣？」
陳辰一聽，心裡有點想笑。
這不是逗他玩嗎？
之前賣給張掌柜的兩張鹿皮，還沒現在這兩張小的大，都賣了六十兩。
現在三張才五十兩，顯然是想坑他。
陳辰本來還想著換個黑市，看能不能把價錢提一提，沒想到是這樣。
看來對方不想跟新面孔好好做生意，那陳辰也就不客氣了。
看陳辰不說話，大先生嘴角微微往上翹。
他以為陳辰會認栽，於是使了個眼色，讓旁邊壯漢把鹿皮收起來。
陳辰把手壓在包袱上，壯漢怎麼扯都扯不動。
大先生眼神一狠，板著臉說：「小兄弟，你什麼意思？」
「你不想誠心收我的皮子，我何必跟你廢話？」
被點破了，大先生表情還是很平靜，「小兄弟，你這話說的，價錢不合適可以再商量嘛。」
陳辰看對方不像正經做生意的，覺得這屠宰場肯定不只是個黑市那麼簡單。
見大先生鬆了口，陳辰也想聽聽，對方到底能出多少銀子。
他繼續不說話。
大先生又開口了：「行了，小兄弟你要是真心想賣這皮子，我也跟你說實話。」
「你這幾張鹿皮確實好賣，尤其是京城那些有錢人最喜歡。」
「這麼著吧，我給你個實在價，大鹿皮三十五兩，兩張小鹿皮各二十五兩，加起來八十五兩。
「我再給你添五兩，湊個整，九十兩。以後有啥好山貨，都拿來我這兒。」
說完，馬上又招呼壯漢過來收皮子。
這套操作，放在一般人眼裡，確實挺有誠意的。
畢竟九十兩白銀，好多獵戶一輩子都掙不到這麼多。
可陳辰不是沒見過錢的主兒，大先生這點小心眼，瞞不過他。
「慢著！」
陳辰又把包袱按住了，對著面前這個小個子大先生伸出一根手指。
大先生皺了皺眉，「小兄弟，你這是……」
「再加十兩，加十兩我就賣。」
這話好像把大先生惹毛了，他瞪圓了眼，「我說小子，你別太過分了，差不多行了！」
陳辰笑了笑，「大先生，你這不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嗎？三張鹿皮按市價就是一百兩，你幹嘛非壓我那十兩？」
「你要是不誠心要，我去別家問問。」
「別家？哈哈！」大先生突然笑了，「這永年縣除了我大某人能收也敢收你的皮子外，沒人敢收了！」
大先生說的是黑市，不是官辦的皮貨市場。
陳辰沒被他嚇住，語氣很平，「那我去官家皮貨市場就是了，交稅也交不了十兩吧。」
一句話戳中要害。
對啊，既然都要交稅，何必吃這啞巴虧？來黑市不就是圖賣高價嘛。
大先生見來軟的不行，馬上給壯漢使了個眼色。
壯漢拍了拍手，屋子暗處又竄出四五個大漢。
「喲，大先生，你人不大，心眼倒挺黑，這是要明搶了？」陳辰一臉淡定，甚至還有點興奮。
大先生一聲尖吼，「今天你要麼乖乖拿九十兩滾蛋，要麼一分錢都別想拿。」
看來大先生要動手了，他這黑市果然跟張掌柜那邊不一樣。
陳辰嘴角動了動，看著挺平靜，其實身體早就運起了淬體功，體表悄悄形成了一層罡氣護罩。
「給我上！」
大先生一聲令下，幾個壯漢一擁而上。
轟——！
幾個人還沒靠近就被一股大力震翻在地。
壯漢們躺在地上嗷嗷叫。
看樣子摔得不輕。
「你……你居然會武功？」大先生很吃驚，那張稚嫩的小臉一下子變得老氣橫秋。
陳辰回頭一笑，「怎麼？你們想來硬的？」
大先生不愧是他們這幫人的老大，一點不怕，就是有點吃驚，接著又說：「我大某人這輩子最佩服英雄好漢，敢問兄弟叫什麼名字。」
也不知道他這不怕是真不怕還是裝出來的，反正突然來這麼一出，搞得陳辰有點懵。
陳辰沒辦法，只好報上名字：「大田村，陳辰！」
「陳辰？」大先生的眼神從震驚變成激動，然後又變成崇拜，也就幾秒鐘的事，「原來你就是那個殺山豹為民除害的陳辰啊！」
大先生直接翻過桌子，跌跌撞撞走到陳辰跟前，他個子才到陳辰腰那，「陳英雄，我可是你的鐵桿粉絲啊！」
剛才還劍拔弩張的，一下子就變成了追星現場。
大先生抬頭看著陳辰，陳辰低頭看他，心想這也太奇怪了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