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掌柜當場就犯難了，「這……這不好辦吧！突然摘了，客人肯定得嘀咕，那我這豹骨酒還咋賣！」
「不想摘？」陳辰心裡偷著樂，但臉上得繃住。
「不……不想摘。」白掌柜趕緊搖頭。
「行，不摘也可以，但你得給我代言費。」
「代言費？」白掌柜愣了。
他壓根沒聽過這說法。
「對，就是代言費。你打著我的旗號賣豹骨酒，不少人也是沖著我來的對吧！」
白掌柜先是沒反應過來點了下頭，後來又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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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他心裡也亂。
「怎麼？不認帳？」陳辰眼神一沉，「那我出去喊一嗓子，就說這根本不是我從山上打的那隻豹子的骨頭？」
被陳辰這麼一嚇，白掌柜趕緊拉住他，「別別別，有話好說嘛！」
怕陳辰真出去嚷嚷，白掌柜連忙把陳辰他們四個人請到一邊坐下。
然後端上了茶。
其實白掌柜當初看陳辰來賣豹骨時，心裡就是這麼盤的算，所以今天陳辰找上門，他也知道理虧。
「陳英雄，您看，您說的我都認，這第二個辦法我也同意，就是不知道，這代言費到底啥意思？」
雖然這詞他沒聽過，但意思也猜了個七八分。
裝傻不虧本，他就是故意問的。
陳辰也不廢話，直接說：「意思很簡單，你拿我的名字賣酒，每賣一瓶就得給我分點錢。」
「原……原來這樣。」白掌柜說話都結巴了。
畢竟要從他身上白白拿錢，跟割肉一樣。
陳辰笑了笑，「我也不要多，按每瓶賣價的一成給我就行。」
「啊？一成？」白掌柜一臉難受。
「怎麼？嫌多？」陳辰語氣一沉，「那就只能摘條幅了。」
說著陳辰就要站起來。
「別別別。」白掌柜趕緊擺手，最後只好點頭，「一成就是一成吧。」
陳辰哈哈一笑，「爽快！那以後代言費一個月一結，按帳本來。」
「成！」白掌柜應了。
看白掌柜那不情願的樣子，陳辰笑道：「我說白掌柜你也別苦著臉，我一成不算過分，你借我的名號賺的錢可不少吧。」
「嘿嘿！」白掌柜這才笑起來。
談完代言費，陳辰滿意地離開了百草堂。
一出門沈夜硯就擔心地問：「陳大哥，你雖然跟掌柜談好了代言費，可他要是以後在帳本上做手腳，咋辦？」
陳辰呵呵一笑，「能咋辦？隨他去。我跟他要代言費，就是看不慣他那精明的樣子。」
「他現在肯給代言費，就是點他一下，別真把我當傻子糊弄。至於他帳本做不做假，愛咋咋地吧。」
陳辰這話一說，沈世傑反倒對他更刮目相看了。
說白了，正經人掙錢，也就這個樣。
他這個女婿，心裡明白，人也痛快。
說著說著，幾個人就到了藥材市場。
跟過年那陣子比，現在市場上熱鬧多了，各種藥材擺得滿滿當當。
擺攤的大多是附近的山民，趁著開春從山裡挖點藥，拿來換點現錢。
不過他們賣的都是些普通貨，不怎麼值錢。
陳辰照著運勢情報的提示，走到街角那塊兒，掃了一圈街上的人，最後在角落瞧見那個穿錦緞衣服的少年。
那小子正挨個攤位翻，找他要的何首烏。
陳辰沒磨嘰，直接朝他走過去。
沈世傑還想問一句什麼，嘴還沒張開，就看陳辰已經湊上去了。
他有點鬱悶，只能嘟囔：「這辰兒搞什麼？不是說賣藥材嗎？也不見他擺攤，或者直接賣給那個白掌柜不也行嘛！」
沈夜硯笑了一聲，「舅舅，陳大哥就這樣，他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。」
跟著陳辰來過縣城兩趟了，沈夜硯對他這套早就習慣了。
兩人只好跟上去。
到了那錦服少年跟前，陳辰直接開口：「公子，你是在找藥材吧？」
錦服少年聽見有人問，抬頭回了一句：「對。」
「敢問公子找什麼藥？」
錦服少年上下瞅了瞅陳辰，有點不耐煩地說：「何首烏，十年以上的，你有？」
陳辰嘿嘿一笑，「巧了，我這正好有一株。」
說著就從懷裡掏出那株品相挺不錯的何首烏。
錦服少年眼睛一亮，態度立馬變了個樣。
「這……這真是十年以上的？」
陳辰點了點頭。
「多少錢？」錦服少年有點等不及了。
他這麼一問，反倒把陳辰問住了。
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該要多少。
錦服少年見他不吭聲，有點急了，以為對方想報個嚇人的價。
於是他直接說：「我聽郎中說，普通何首烏一株也就十幾兩，十年以上的，頂破天不到一百兩。」
看來這小子是真不缺錢，一開口就奔著百兩去了。
陳辰心裡偷著樂，怪不得運勢情報說只要能出手准能賣個好價。
這不就來了。
陳辰回道：「公子，我就是個鄉下人，你開個價，合適我就賣。」
聽陳辰這麼說，錦服少年猶豫了一下，「這樣吧，你這株何首烏我出八十兩，行不？」
「八十兩？」陳辰心裡有點失望。
剛才不是說最多一百兩嗎？不過想了想，八十兩也還行。
「成，八十兩就八十兩。」
那錦服少年挺高興，伸手就要接何首烏。
陳辰趕緊說：「公子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。」
錦服少年這才回過神，趕緊在懷裡翻找。
「給，八十兩銀票。」
陳辰正想樂呵呵接過去，可一想運勢情報說的，要收現銀，不然會吃虧。
他看了看少年手裡的銀票，覺得不像是假的。
銀票上印著大通匯票，那可是永年縣最大的票莊，按理說沒人敢造假。
可不管怎樣，陳辰還是想要現銀，運勢情報那東西不能不信。
「公子，還是給我現銀吧，拿在手裡踏實。」陳辰說。
「這……」少年有點為難，「這銀票你去票莊換就行，一樣的。」
話是這麼說，可陳辰還是死活要現銀。
一旁沈世傑和沈夜硯看得有點懵。
「辰兒，別為難人家了，銀票就銀票唄。」沈世傑忍不住幫腔。
「是啊陳大哥，待會兒咱們去票莊換一下不就行了。」沈夜硯也跟著說。
陳辰有點猶豫了，但運勢情報從不會瞎說。他眼珠一轉，很快想出個折中的辦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