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唉，今天差點把命搭進去，臉都丟光了。」張吉業嘆了口氣，低下頭。
於是張吉業就把打獵的事從頭講了一遍。
媳婦聽完先問他有沒有受傷，然後安慰道：「當家的，這有啥啊，只要你人沒事就行，再說了，這麋鹿你也射殺了一隻，有啥好丟人的。」
聽媳婦這麼一說，張吉業心裡才好受了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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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別想那麼多，吃飯，吃完早點睡，明天還得去陳家剝皮分肉呢。」
「嗯嗯。」張吉業點點頭。
……
眾人走後，陳家也把三隻麋鹿安頓好了。
看著院子裡個頭挺大的麋鹿，陳兆言很感慨，「辰兒，你這打獵的本事是真厲害，這麼大的麋鹿，我都沒打到過。
他大概看了看，三張鹿皮和鹿角少說也能值幾十兩，鹿肉也能賣不少錢。
如今家裡天天能吃上肉了，這多虧了陳辰。
老爹剛夸完，陳辰立馬接話：「爹，這還不都是您教得好！我這身本事全是您一手帶出來的，真要說厲害，那還得是您。」
父子倆這麼互相捧來捧去，把秀雅逗得直笑。
接著陳辰又說：「再說了，今天打的這些獵物，你們也有份功勞。」
「哦？我們也有功勞？」秀雅一臉納悶，「我們又沒上山，能有什麼功勞？」
「引獸餌啊！」陳辰嘿嘿一笑，「你們做的那東西真好用，多虧它，把跑掉的麋鹿群又給引回來了。
其實引獸餌本身效果沒那麼明顯，主要是那兩隻獵鷹瞎折騰，把鹿群趕了回來，它們才聞到了餌料。不過為了讓家裡人也有點成就感，這麼說也不算過分。
「真的？」秀雅眼睛一亮。
「嗯！」陳辰認真地點點頭。
「那行！那行！」秀雅挺高興，「以後我多跟爹做一些。」
「是啊，搞不好以後還有人找咱們買呢。」陳兆言也來了勁。
陳辰看他們這反應，心裡挺滿意。這樣大家就不會總盯著他好奇了。畢竟老拿運氣說事，時間長了怕人起疑。把功勞往引獸餌上推，是個好法子。
秀雅順著話頭說：「對啊，爹，這東西效果這麼好，咱們可以做一些拿到城裡去賣，說不定能掙一筆。」
陳兆言有點拿不準，「好是好，可咱們名氣不夠大，在附近村里賣賣還行，城裡恐怕不好辦。」
陳辰馬上肯定道：「爹，這都不是事。萬事開頭難，你先去試試才知道行不行。再說了，誰一做生意就能有名氣？
實在不行，拿一對鹿角和一些鹿骨頭往攤位上一擺。買引獸餌的人一看，嘿，真能引來獵物，自然就買了。」
這法子已經在演出上用過了，事實證明管用。陳辰又補了一句：「再說咱家現在有馬了，隨時能去城裡，有空就去試試。
陳兆言正好也閒得慌，就點了點頭：「辰兒說得對，我早就想找點正經事幹了。明天我多做點，拉到縣城去試試。」
「你這一部分鹿肉，是多少？」秀雅有點緊張。
「大概一百來斤吧。」
「一百來斤？請全村人吃？這……這也太大方了吧！」
秀雅一聽這話，當場就急了。
雖說現在日子比過去強了點，但她骨子裡還是省吃儉用慣了的。這一下子等於送出去一百來斤肉，秀雅不心疼才怪。
陳兆言也有點想不通，問道：「是啊，辰兒，這好好的，幹嘛要請全村人吃鹿肉？」
陳辰笑了笑：「沒啥，就是咱家老能從山上打到東西，想跟大伙兒處好關係。」
「處好關係？咱家夠大方的了，這段時間借錢借糧的，來了多少人了？該幫的咱也幫了啊！」秀雅急著接話。
「你嫂子說得對，咱家幫村里人幫得不少了，夠意思了。」
陳辰本來想瞞著，用搞好關係這套說辭糊弄過去就算了。
可看老爹和嫂子意見這麼大，他只好說實話。
「爹，嫂子，我跟你們講實話吧。我這麼做，是為了讓自己當上村正。」
這話一出來，原本還想接著勸的陳兆言和秀雅，一下子都不吭聲了。
看兩人不說話，陳辰才解釋道：「爹，嫂子，胡老財跟咱家那些事，你們都知道。」
「現在他家大兒子回來了，看那架勢，以後肯定還要找我麻煩。」
「再加上胡老財自己也想當村正，要是真讓他當上了，那大伙兒的日子就不好過了。
秀雅小聲說：「道理是這個道理，可你拉攏村民，對胡老財沒啥用吧？他家有錢有勢，關係硬得很。」
胡老財家畢竟是地主，跟趙鄉紳關係也不錯，他二兒子還在縣衙里當差，跟他爭確實不容易。
再說了，村里大部分人都欠著他家的糧或者錢，有的還是他家的佃戶，敢跟他對著干？
「這些我都知道，但我還是想試試。」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，秀雅也不知道該說啥，只好閉嘴。
陳兆言想了一會兒，開口說：「據我所知，這個村正是要縣衙點頭任命的，村民說了不算啊。」
陳兆言一句話就說到了關鍵點上。
陳辰回道：「這點沈叔也分析過，他跟我說，只要大部分村民支援你，那就是天意不可違，民心不可欺。」
畢竟徵辟制選的就是有名望的人，陳辰名聲有了，村民再支援他，那就兩頭都占齊了。
縣令要是不答應，那就是明擺著跟朝廷的制度對著干，到時候被他的政敵知道了，參他一本，他吃不了兜著走。
陳兆言一聽，眼睛頓時亮了，「這……這是沈秀才說的？」
陳辰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「既然是這麼回事，那值得試一試。萬一成了，咱家可就光宗耀祖了，要是不成，也就是舍了點肉罷了。」
「再說了，這肉還是給村民吃的，咱也能落個好名聲，不虧。」
得到老爹陳兆言的肯定，陳辰這才高興起來，「好嘞，爹！那我明天就叫人去通知村民，來咱家吃鹿肉宴。
「等等！」
秀雅說：「爹都點頭了，我沒什麼意見。就是這麼大動靜請全村吃鹿肉，會不會惹人懷疑？
這話在理。沒個由頭，確實說不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