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偷情害死丈夫再嫁禍別人的，也有為了撈黑錢設計坑自己親戚的。
一個比一個狠毒。
見舅舅非要問到底，陳辰接著說：「沈叔，那胡老財家憑什麼發家？不就是靠借糧兼併土地嘛。」
「所以我想在借糧這事兒上動動手腳。」
「借糧上動手腳？」沈世傑沒聽明白。
「現在各家各戶都快斷頓了，肯定得去借糧。那老財家的利息出了名的高，一般都是借一還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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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以我想在借據上改一個字。」
「改字？」沈世傑越聽越糊塗。
「對，改字。把借據上的『十』字多加一筆，變成『千』字。」
「十變千？」沈世傑嚇了一跳，「那不就是借一還千？這糧誰借得起？你這是害胡老柏嗎？你這是坑村民啊！」
陳辰笑了笑，他就知道舅舅會這麼說，所以才不想講，確實是太缺德了。
等舅舅說完，陳辰繼續道：「沈叔，就算是借一還十，你覺得普通百姓能還上嗎？」
沈世傑搖搖頭，「借一還十，利息已經高到頭了。很多人根本還不起，就算勉強還了，家裡也剩不下啥，到頭來還得再借。」
「對啊！那胡老財就是盼著別人還不起，才好收人家的地。這招他百試百靈。」
「道理是這麼個理。可這跟你改字有啥關係？」
陳辰微微一笑，「既然借一還十也還不起，那借一還千對村民來說，不都一樣嗎？」
沈世傑使勁琢磨陳辰的話，「不管咋說，對村民都是還不起，從結果上看確實沒區別。」
陳辰突然換了個話題，接著說：「對村里那些老百姓來說，改一個字跟沒改一樣。可對胡百萬那就完全兩碼事了。」
「就這一個字，能讓他名聲臭了，誰都不信他。」
「哦？」沈世傑有點不明白。
「沈叔，村里人大多不認字，借據他們也不會仔細看。只要找個好時機把這事抖出來，大家肯定覺得自己被騙了，那胡老財還能有好日子過？」
要是真跟陳辰說的那樣，村民們知道胡老財這麼歹毒想吞他們的地，那肯定氣得不行，搞不好直接去縣衙告他。
這麼一來，他在村裡的信任就全沒了，名聲也爛透了。
然後縣令也不可能讓他繼續當村正。
聽完陳辰這麼一說，沈世傑一下子明白了，「原來是這樣，法子是不錯，就是有點缺德。」
陳辰嘿嘿笑了兩聲，算是緩解一下氣氛。
停了一下，沈世傑又問：「你這法子好是好，可那麼多人的借據，而且借糧的日子也不一樣，你怎麼去改那個字？」
「總不能一家一家上門去改吧？就算能行，你這麼做也容易讓村民起疑心，別最後把自己給坑了！」
陳辰有點神秘地回答：「這個嘛，我自有辦法。
看陳辰這麼有把握，沈世傑滿意地笑了笑，他知道這事穩了。
然後他點了點頭，「為了保險起見，過兩天我也去縣城走走，摸摸縣令那邊什麼態度。
「你的腰……」陳辰關心地問。
「沒事！腰早好了，不礙事。」沈世傑故意轉了轉腰，表示自己完全好了。
「行了！天也不早了，你該回去了，不然家裡該擔心了。」
陳辰點點頭，「沈叔，那你早點歇著，我這就走了。」
沈夜硯起身送他到門口，到了門口陳辰還有點捨不得。
「夜硯，我回去了啊，過幾天我帶你去縣城看表演。
「嗯嗯！」沈夜硯害羞地點點頭。
……
第二天，天暖和了，太陽也出來了。
算是個打獵的好天氣。
陳辰跟李家三兄弟還有張吉業，五個人一起往山上走。
今天是約好了一起去打獵。
陳辰還特意帶了兩隻獵鷹。
正好試試訓練得怎麼樣。
一進山張吉業就興奮地對陳辰說：「陳兄弟，幸虧你今天叫我們上山了，不然我真在家待不住了。」
「嘿嘿！不是跟你們約好了嘛！前兩天家裡的事處理了一下，今天這不就叫你們了。」
張吉業哈哈一笑，「知道，知道，你昨天買了馬了，看著真威風啊！」
「哪裡，哪裡……」
幾個人一邊聊一邊往青玄峰方向走。
到了山腳下，他們就鑽進了山谷里。
本來想著今天天氣回暖，不怎麼冷，所以大家穿得也不多。
可誰知道，一進山谷就陰風陣陣，凍得幾個人直發抖。
「這什麼破天氣啊！又出太陽又颳大風的。」張吉業抱怨了一句。
「歪嘴，你小聲點，一進山就嚷嚷，小心把獵物嚇跑了。」李飛提醒他。
「行行行！我不說了，不說了。」張吉業趕緊閉嘴。
再看陳辰，他正專心記路。雖說上次來過，可那會兒雪還沒化，現在雪都化了，他也有點認不出來。
「辰哥，咱們往哪兒走？上次那條路我一點印象都沒了。
陳辰想了想，指著一條上山的小道，「走這邊。」
走了一陣，陳辰才把羊骨開啟。
立馬就看到麋鹿群出沒的虛影出現在眼前。
他停下來，指了指前面的山坳，「那邊好像有動靜。」
同時他把兩隻獵鷹放出去，炫風和疾風很快飛到山坳上空，開始在那盤旋。
看來有情況啊。
張吉業順著陳辰指的方向看過去，「什麼東西？我怎麼沒看見。」
「不是看的，是聽的。」陳辰說。
幾個人馬上安靜下來，豎起耳朵聽前邊的聲音。
「對！好像有動靜。」李飛高興了。
「不錯，有點響聲。」李飛也聽到了。
張吉業笑著說：「是啊！看來前邊有東西了，太好了。」
於是幾個人興奮地加快腳步。
越往前走，幾人的動作就越小心。
怕把藏著的獵物嚇跑。
越靠近越能聽見動物的叫聲。
但這時候陳辰已經靠羊骨的運勢情報確定了山坳里的情況。
山坳里有一排排麋鹿踩出的腳印，很明顯剛才確實有麋鹿群來過。
幾個人走了一陣，總算到了山坳。
一看見地上的動物腳印，個個都興奮得不行。
「看來確實有獵物，這麼多腳印。」陳辰說，「就是不知道它們為啥來了又走？是不是在找吃的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