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點了點頭，「行，那就先去看，看完再買馬。」
就這樣，爺孫仨臨時改了主意，往仁聚樓和同慶樓那條街走去。
一到那條街，三個人全被震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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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場面，鑼鼓敲得震天響，鞭炮噼里啪啦，旗子四處飄，人擠人，黑壓壓一片。
整條街堵得嚴嚴實實，根本走不動。
陳辰心裡估摸著，永年縣差不多一半人都跑來了。
之前想過會火，但真到了現場，還是被嚇到了。
這也太火了吧！
「人也太多了！」陳兆言和陳志文都覺得離譜，怎麼這麼多人跑來看陳辰殺山豹的故事。
可興奮勁兒一過，他們發現一個問題——
擠不進去。
只能聽見說書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，戲台上演啥根本看不見，全被人牆擋住了。
有些沒買到座位的，直接搬來梯子、凳子，站上面看。
想不花錢蹭一眼都做不到。
正當陳兆言和陳志文犯愁的時候，陳辰笑了笑，「跟我來。」
他帶著兩人拐過街角，到了仁聚樓門口。
陳兆言納悶地問：「辰兒，看戲不都該在街上瞧嗎，進這樓里幹啥？」
陳辰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一進仁聚樓，本以為會有夥計上來招呼，結果一個人影都沒見著，空蕩蕩的。
再仔細一聽，二樓才有動靜。
陳辰抬腳就往二樓走。
剛踏上樓梯，就被攔住了，「客官，樓上坐滿了，要看戲得等下一場。」
「這麼火？」陳辰皺了皺眉。
沒辦法，他搖搖頭，從錢袋裡摸出十個大子塞過去，「去，把你們掌柜叫來，就說陳家辰兒來了。」
夥計掂了掂銅錢，哼了一聲，「行，你等著，我去叫。」
陳辰心裡嘀咕，這夥計新來的吧，連我都不認識？
沒一會兒，劉吉笑著從樓上下來，後面跟的夥計臉上發青。
看樣子被罵得不輕。
「陳兄弟，陳兄弟，對不住啊，我手下人不長眼，您別見怪。」劉吉趕緊拱手賠禮。
「客氣客氣。」陳辰也拱了拱手。
「你這兔崽子，還不把錢還給陳大英雄。」劉吉回頭訓夥計。
夥計滿臉不好意思，雙手把那十個大子遞迴來，「小的眼瞎，沒認出陳英雄，您大人大量。」
陳辰笑了笑，「沒事，我平時也不常來，這錢你拿著吧。」
「這……」夥計拿不定主意，看著劉吉。
劉吉板著臉說：「陳英雄讓你拿你就拿。」
夥計只好又把錢揣回兜里。
劉吉換上一副笑臉，「陳兄弟，走，跟我上樓，去看台那邊。」
幾個人跟著他上了二樓。
到了看台才發現，原來是拆了二樓窗戶改出來的，樓上空間還算寬敞，視野也不錯。
一上來，劉吉就領著三人找到位置最好、坐著最舒服的地方。
看戲的人都紛紛打量他們三個，心裡琢磨，這三人穿得這麼土氣，也不像什麼有錢有勢的，掌柜的為啥這麼客氣？
還把他們安排在最貴的座位上。
陳兆言頭一回被這麼多人盯著瞧，心裡有點發毛，手腳都不自在。
陳志文倒不一樣，他挺著胸跟在陳辰後頭，對這場面滿眼好奇，還挺興奮。
等爺孫三個坐下，才聽見旁邊有人嘀咕：「那就是大田村的陳辰？」
「看這模樣，也不像啊。」
「怎麼不像？長相是普通了點，可這身板看起來壯實啊。」
「說得對，準是他沒錯，不然劉掌柜能這麼熱情？」
「你這麼一說，我也覺得是了。」
陳辰一坐下，就聽到周圍議論紛紛，嘴角忍不住動了一下。
等三個人坐穩當，劉吉帶著笑意，假裝埋怨道：「陳兄弟，你這回可把我折騰得夠嗆。」
嘴上這麼說，可他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斷過。
陳辰一笑，「是嗎？我看劉掌柜你精神頭挺足，挺樂呵的嘛！」
劉吉當然開心。這麼一搞，短短几天賺的錢，都快趕上以前幾個月了。
「哈哈！哪裡哪裡。」劉吉笑得合不攏嘴，「你是不知道，生意一火，麻煩事也多。」
「這個要這樣，那個要那樣，我都得供著。就為了座位的事，我兩邊說好話，差點把人都得罪光了。」
「這話本本來就精彩，再加上山豹皮的噱頭，每天都是人擠人。
古代人不懂什麼叫「造勢」，什麼叫「熱點」。
本來就沒什麼可玩的，碰上這麼吸引人的宣傳方式，老百姓哪能忍住不來湊熱鬧？
現在這效果，陳辰獵殺山豹的事要是在現代，直接能上熱搜。
連隔壁縣城的富貴人家，都趕著馬車來看熱鬧。
「這不是好事嘛，讓你賺得盆滿缽滿。」陳辰說完看向舞台，「怎麼沒人演呢？」
「哦，剛演完第三回，歇一會兒就演第四回。」
看來演員也累，說書的估計嘴巴都講幹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舞台上終於有動靜了。不是唱戲那種吵吵鬧鬧的配樂。
就是鼓點和鑔打了打氣氛，起個輔助作用。
有點像現代的話劇？說書的更像旁白。
舞台中間，一個打扮成獵戶的年輕人，很帥，眼睛特別有神。
估計演的就是陳辰了。
怪不得剛才有人看到陳辰，議論說他長得普通。
跟台上的演員一比，確實像賣家秀和買家秀。
陳辰心裡暗想：「這演員也太帥了，倒顯得我……」
正想著，台上開演了。
演員陳辰躺在一張床上，突然舞台四周冒出霧氣一樣的煙。
「哇！好神奇！」陳志文忍不住叫起來。
這些布置也是陳辰教的，只是沒想到劉吉做得這麼好。
接著演員陳辰站起來，從說書旁白里能知道，這是陳辰做夢遇到仙人教他本事。
這一回雖然沒什麼打鬥，但神神怪怪的情節還是讓人看得入神。
特別是拿到神箭那一段。
演員陳辰拿到神箭後，當場拉弓試射。
弓一拉，一支尾部帶著煙火的箭就飛出去，然後在空中炸出五顏六色的光。
台上一片「哇」的聲音。
那是用煙火做的箭，就是為了顯出神箭的厲害。
「好漂亮的煙花，叔叔你看。」陳志文看得手舞足蹈，完全陷進去了。
接著演到跟山豹大戰三天三夜。
舞台上突然電閃雷鳴，狂風大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