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那個影子一點一點靠近，大伙兒透過漫天雪花，隱約看見一個挺大的豹子頭。
那牙又黃又大，嘴裡還往外淌著不知道啥液體。
眾人嚇得渾身發抖。
「是……是山豹！」
雖說大田村打獵的人多，可真親眼見過山豹的沒幾個。
但一看這體型，身上的斑點，還有那大獠牙，大家立馬認定，這就是吃了王貴元和陳辰的那頭凶獸。
這畜生居然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朝村子走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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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時脾氣挺好的王立元，這會兒也忍不住罵上了：「畜生！你別太狂，你敢進來，老子一箭射穿你。」
之前被山豹吃掉的王貴元，好歹算是他本家侄子，今天看見山豹，那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。
罵歸罵，可那畢竟是頭跟牛犢子差不多大的野獸，大家還是趕緊戒備起來。
沒見著山豹的時候，心裡頭怕得要死，可真看它要闖進村了，一個個反倒沒那麼怕了。
張吉業拉弓搭箭，死死瞄著不遠處的山豹。
可等山豹越走越近，張吉業卻驚訝地發現不對勁：「誰？誰射中了山豹？」
他瞄的時候，意外看見山豹脖子上貫穿了一支箭。
而且箭是從下往上射進去的，角度很刁鑽。
這也太怪了，他沒看錯的話，剛才大伙兒都只是在防守，沒人先放箭啊。
再說了，就算有人射箭，就這個角度也根本不可能造成這種貫穿傷。
難道是王立元射的？
他扭頭看旁邊的王立元，只見王立元的弓拉滿了，箭還沒射出去。
王立元也看向張吉業：「沒……沒人射箭。」
「沒人射箭？」張吉業一臉懵，「那山豹怎麼平白無故中了一箭？」
而且還是咽喉部位中箭！
「不……不對，那山豹背上還插著一根長矛呢。」另一個漢子大喊。
隨著山豹越來越近，大伙兒發現了更多不對勁的地方。
這山豹雖然腦袋朝前，可四條腿好像沒在動，與其說它在走，不如說它在平移。
而且它移動的時候，一會兒升高，一會兒降低，就像一個人在上下點頭。
大伙兒都看傻了。
「這……這是山豹？怕不是成精了吧！」
等再近一些，那山豹好像變成直立行走了。
原本逃回家的胡德福，好奇心上來，又跑回來看。
他一看見那站起來的山豹，嚇得兩條腿直哆嗦。
「豹……豹精，是豹精！」
被胡德福這麼突然一喊，大家這才有點慌了。
古代這種科技不發達的年頭，遇上解釋不了的事兒，人們就愛往鬼怪身上想。
就連張吉業和王立元這樣的老獵手，這會兒也有點害怕。
山豹他們倒是心裡有數，可豹子成精還站著走路，這就真讓人心裡發毛了。
難道真是一隻豹子修煉成了精？要下山害人？
大家正嚇得心裡發毛，山豹的整個腦袋慢慢露了出來。不過因為風雪太大，天又冷，那腦袋上結了一層冰霜，遠遠一看，就像一張鬼臉。
「是豹精！真是豹精！」胡德福嚇得腿都軟了，又喊了起來。其他人還沒看清楚，就被他這一嗓子嚇得半死。
胡德福一邊喊一邊往村里跑。幾個年輕獵戶也跟著慌了神，不管張吉業怎麼攔，撒腿就往村里跑。
張吉業和王立元他們雖然是有經驗的老獵戶，要是普通山豹，還能靠村裡的柵欄拼一拼。可要是成了精的豹子，那就完全不一樣了。
說不定那豹精吹口氣，大家就全倒了，還打什麼打？與其白白送死，不如各自逃命。
張吉業和王立元也往後退了幾步，腦門上的汗珠子像黃豆那麼大，拉弓搭箭的手不自覺地抖了起來。難道真……真是豹精？要是真的，那他們必死無疑。
豹精越走越近，所有人都嚇得快叫出聲了。
突然！
那豹精聲音很低，好像有氣無力地說了句人話：「幫……幫幫我！」
「幫？幫……幫它？」
這豹精怎麼回事？不是來殺人的？反倒下山求人幫忙？
張吉業和王立元一聽，當場就懵了。這什麼情況？
一直在旁邊沒吭聲的陳兆言，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。
他有點激動，又帶著責備的語氣開口：「你個臭小子，你終於肯下山了？你知不知道爹多擔心你？」一邊說，眼淚早就流了下來。
張吉業和王立元一聽，立馬翻過柵欄，朝那個「豹精」跑過去。等湊近了，兩人才看清那東西的真面目。
那是一個滿臉通紅、嘴唇乾裂的漢子，正使出了吃奶的勁兒，拖著一隻巨大的山豹屍體。
這人不是別人，正是他們打算進山去找的陳辰。
陳辰抬頭看見是張吉業和王立元，沖他們嘿嘿一笑。那意思像是在說：看我多厲害！
可帥了不到三秒，他就覺得身體扛不住了，手一松，山豹屍體掉在雪地上。他自己也累得快癱倒。這時候陳兆言也走到了跟前。
看見爹來了，陳辰這才鬆了口氣。他只感覺天旋地轉，差點倒下，幸好被人扶住。
「爹！昨晚山里下大雪，不好下山，讓您擔心了！」
陳兆言原本還想好好罵兒子一頓，一看他這副模樣，心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哪還捨得罵。他只剩下父親的慈愛，伸手摸了摸陳辰的額頭：「好燙！估計凍了一夜，正發著燒呢。」
他趕緊沖後面的獵戶喊：「幫幫忙，把我家辰兒抬回去，他發燒了！」
張吉業和王立元看到這情況，都驚得說不出話。
不過這下他們懂了。
哪有什麼豹子成精，就是陳辰揹著山豹屍體讓人看花了眼。
沒跑的獵戶一聽陳辰還活著，立馬上去幫陳兆言扶人。
接著推開柵欄，把人抬進了村口。
陳辰抬眼看見村口那棵老槐樹，才確定自己安全了。
剛才快到村口時，聽見有人喊豹精什麼的，他知道肯定是誤會了，怕人家放箭，只好先出聲。
不然非得被射成篩子不可。
他就想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喊的豹精。
有氣無力地問：「剛誰喊豹精來著？差點把我害死。」
這話一出，大夥全看向胡德福。
就他剛才瞎喊一通，搞得有些人屁滾尿流地跑，丟人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