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頭有李家兄弟和張吉業。
見有人圍過來看,許萍裝出哭腔:「陳辰答應把昨天打的雪貂毛給我當聘禮,今天他又反悔了。」
羅秀雅一聽就急了,連忙說:「沒有的事,沒有的事。」
「是不是真的?之前不說沒關係嘛!」
這時陳辰氣得不行了。
不要臉的人見多了,像她這麼不要臉的還真少見。
「她胡說!我會娶她?大家別忘了,上回她跑去趙鄉紳家,說要給人家當少夫人,結果呢?被人告到縣衙,還倒賠了錢。」
「我看她是腦子有病,說瘋話呢!」
本來以為得逞的許萍,當場就羞紅了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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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也覺得!許老頭這一年到頭到處碰瓷,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女兒。」
「就是啊,上回都鬧成那樣了,怎麼又和好了?」
「這許萍,該不會被趙峰耍了之後,腦子出問題了吧!」
陳辰可不想再跟這女人扯上關係,之前原主就是死在她手上的。
說完,陳辰沒理許萍,直接往家走。
許萍氣得手直抖,指著陳辰罵:「你混蛋!之前還說願意為我去死,現在這樣對我,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。」
陳辰心想,原主還真是說到做到了,真死了。
我可沒說過這種話,他不客氣地回了一句:「你最好說話算話。」
然後拿出那把新買的獵刀,「要是敢反悔,下場就這樣。」說完,把一棵碗口粗的小樹攔腰砍斷。
眾人嚇得站在原地,一個個不敢吭聲。
許萍看到這,第一次因為原主離開哭了起來。
許老頭看不下去了,勸她說:「我都講了,沒用,你非要來找這氣受。」
「都怪你,都怪你。」許萍恨恨地看著許老頭:「都是你一心攀高枝,非讓我去趙峰家,不然天天吃肉的就是我了。」
許老頭知道自己理虧,只能小聲嘀咕:「誰讓你不先把生米煮成熟飯,本來不就成了。」
「你混蛋,不要臉!」
「放肆,還敢罵你爹!」
……
快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後,陳辰才鬆了口氣。
當然,許家父女後面怎麼吵的,他就不知道了。
回去路上羅秀雅心裡一陣後怕,差點又被許家父女訛上。
幸好陳辰不像以前那麼敗家,不然說不定真要把那張雪貂皮給她了。
想到這她才放心地跟著陳辰往回趕。
可剛進村口,不知怎麼的,不小心把包好的靈芝掉了出來。
就這樣,一顆棕紅色的靈芝出現在村里人面前。
羅秀雅趕緊撿起來包好,但已經晚了。
不少村民都看到了那顆靈芝。
好多人馬上問,在哪采的靈芝,還有人問不會是從胡老財承包的山場采的吧!
說什麼羅秀雅都可以不計較,但要說是從胡老財山場采的可不行。
羅秀雅趕緊解釋自己是在黑虎山山溝的腐木上采的,她也不管對方信不信。
胡老財是出了名的守財奴,誰敢去他山場撿柴採藥,非得讓你大出血。
之前就有人撿柴,被他誣陷是偷柴,最後用一塊好田才換來他的諒解,這才沒報官。
剛才要是有人亂傳,說是從他家山場采的,過不了一會兒,就要來找麻煩。
「怕啥?又不是他家山上的林子。他要敢說是他的,讓他拿出證據來,不然就是瞎告。」陳辰壓根沒當回事。
可他哪知道,這萬惡的舊社會,想給你安個罪名,隨便找個由頭就行。
剛到家門口,陳志文就說家裡來人了。
羅秀雅問:「誰啊?」
「一個老大爺,臉上有個小黑痣。」陳志文比劃了一下位置。
「李大有!」羅秀雅一下子就猜到了。
「李大有?誰啊?」陳辰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「村西口做豆腐那家,你小時候還喝過他媳婦的奶呢。」
呃,怎麼農村婦女老愛提這茬,整得人怪不好意思的。
聽羅秀雅這麼一說,看來這個李大有跟老爹陳兆言關係應該還行。
「就是不知道他來幹啥的。」
「還能幹啥,不是借錢就是借糧唄。」羅秀雅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陳辰一進屋,就看見一個跟陳兆言年紀差不多的男人,正一臉為難地跟陳兆言說著什麼,果然讓羅秀雅說中了。
李大一看見陳辰,立馬站起來笑著說:「辰兒,回來啦。」
陳辰也客氣地笑了笑:「李叔好。」
「好好好!」李大有顯得有點放不開,畢竟是有求於人。
「你們聊,我去院子裡洗洗,剛從山裡回來。」陳辰拿了東西就出去了。
這時候羅秀雅也在院子裡擇菜,準備做飯。
「嫂子,這大荒年的,誰家都不好過,他怎麼就跑到咱家來借錢呢?」
陳辰還以為自己給羅秀雅銀子的事,被村里人知道了。
「還不是你昨天弄了張雪貂皮回來,村里人都知道了,這不李大有就來了。」
「原來是這樣。」陳辰點了點頭,心裡卻想,壞了,「靈芝的事估計也瞞不住了。」
羅秀雅一邊擇菜一邊說:「這大荒年,不是實在沒辦法,誰敢開口借糧借錢啊。」
「咱村就胡老財家有錢有地,以前大家借也都是找他借。可他家的利息,滾起來嚇死人。」
「一兩銀子月息一分,到明年除了還本金一兩,還得再付二兩一錢銀子。借債的根本還不起,只能把抵押的地給他。」
真吃人啊。陳辰心裡感慨。
要是當初原主沒死,醒過來的不是自己,估計陳家也得找胡老財家借糧借錢。
「還好咱家沒跟他借,不然那塊地可就沒了。」陳辰嘆了口氣。
陳辰和嫂子在外面說話的時候,裡屋李大有也在跟陳兆言聊。
聲音不大,一般人聽不太清,但陳辰聽得一清二楚,這跟他練功有關係。
「老沈啊,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,才來找你。你借我一兩銀子,來年我就還你,另外再給你一石稻穀。」
「你看行不行?」李大有眼裡全是哀求。
「行倒是行,只是……」陳兆言好像有什麼顧忌。
「我說老沈,你就別只是了,看咱倆的交情,就幫我這一回吧!」
「要不然我就得把地押給胡老財家借錢,那往後可真沒法過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