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啊,那邊大野獸多,得打獵經驗夠,還得互相配合才行。」李田也有點拿不準,「萬一經驗不夠,白跑一趟。」
可李飛覺得陳辰運氣好,「他打獵經驗是不咋地,可他運氣好啊。帶上他,沒準能搞到只大山羊啥的。」
大山羊,就是那種個頭大、一隻三百來斤的公羊。
要是能打到這麼一隻大公羊,幾個人一分,每人至少十兩銀子。
聽李飛這麼一說,張吉業心動了,「行吧,到時候問問他啥意思,可以的話就一塊兒去。」
「成,回去的時候找機會問問那小子。」
就這樣,李家兄弟和張吉業想拉陳辰入伙,組個打獵小隊。
「爹,嫂子,快,快看看我打到了啥!」
陳辰人還沒進院子,聲音先到了,看得出他是真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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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裡陳兆言和江羅秀雅聽見動靜走了出來。
「辰兒,你咋這麼快就回來了?」羅秀雅還以為他要在山上過夜呢。
「嫂子,快,快燒點熱水。」陳辰一邊說一邊從腰上解下雪貂,「爹,快,趕緊把皮剝了。」
「嚯!辰兒行啊,居然搞到了雪貂。」陳兆言眼睛一亮,「這東西可稀罕得很。」
聽陳兆言這麼一說,羅秀雅也忍不住湊過來摸了摸雪貂,「爹!這東西挺值錢的吧?」
「那當然,這張皮子拿到市場上,最少值五六十兩銀子。」
「哇!這麼多?」
「你以為呢,這可是皮子裡頭的上等貨。」陳兆言一把提起雪貂,「去,趕緊燒點水,我得趁早把皮剝了。」
「好嘞!」羅秀雅高興地往廚房走。
陳辰給陳兆言打下手,幫著剝皮。
陳兆言把雪貂提在手裡左右看了看,「辰兒,行啊,皮子沒破相,你這是活捉的?」
「嘿嘿!我慢慢靠近它,在它旁邊下了套子,才抓住的。」
陳兆言滿臉笑意,「好啊!好啊!」
看得出來,他對陳辰的做法很滿意。
「不過你這也是運氣好,加上這雪貂太餓了,才會中你的套。以後想再用同樣的法子抓就難了。」
「知道了,爹!」
父子倆正說著話,羅秀雅把熱水端過來了。
看見雪白的貂毛,羅秀雅也忍不住蹲在地上一起看剝皮。
還真是皮草很難讓女人不喜歡,怪不得賣那麼貴。
接著,陳兆言掏出一套剝皮工具。
裡面有各種小刀,有的看著特別鋒利,有的看著有點鈍。
鋒利的刀用來快速切開皮子,鈍的刀用來分開皮肉,太鋒利反而會劃傷皮面。
先用溫水把毛皮洗一下,然後陳兆言用鐵鉤勾住雪貂的嘴巴,把它固定在半空中。
「這皮子可真白啊!」動手前他還忍不住誇了一句。
接著,在雪貂全身摸了摸。
然後用鋒利的刀先把肚子劃開,把內臟清空,再用溫水洗一遍。
之後把雪貂放下來,找來木板,把四條腿叉開固定在木板上。
陳兆言左手按住雪貂脖子,右手拿一把鋒利的窄刃剝皮刀,從脖子下方沿著胸口正中間劃了一道淺口。
又換上一把小鈍刀,開始在皮和肉之間割。
一邊剝,一邊跟陳辰講,「刀刃要緊貼著皮肉中間那層筋膜,別把皮面割穿了,那可就廢了。」
下刀的時候,陳兆言的手又穩又快。
沿著四條腿內側各劃一刀,連到肚子中間那條線,形成一個十字切口。
「接下來這一步很關鍵,你可得看仔細了。」
陳兆言讓陳辰把雪貂死死拽住,然後從脖子口那裡下手,捏住皮邊往外撕,把皮和肉分開。
這時候雪貂的背部和肚子的皮肉就已經分開了,粉嫩的肉露了出來。
接著陳兆言順著四條腿往下剝,關節的地方輕輕挑開筋膜,爪子那裡剪斷。
最後剩下腦袋要處理,割掉耳朵、眼睛和鼻子的連線,再剝尾巴、剪掉尾巴根,這一套弄下來。
一整張雪貂皮就給取下來了。
整個過程順得很,一口氣幹完,一點不拖沓。
陳辰全程眼睛都沒眨一下,但被他爹陳兆言這手藝給震住了。
心裡想,這沒個十幾年的功夫,根本練不成這樣。
剝完皮,陳兆言還沒停手,接著用竹籤把貂皮撐開,固定在通風的木架子上。
又拿小刀刮掉貂皮內側多餘的肥油和脂肪。
「得風乾幾天,不能放太陽底下暴曬,不然皮子就不軟了。」
忙完手裡的活,他馬上又問:「辰兒,這雪貂皮你打算咋整?賣了還是留著?」
陳辰不知道他爹為啥這麼問,隨口答道:「留著幹啥,肯定賣了啊。」
陳兆言笑了笑,「行,那就賣,聽你的。」
羅秀雅也笑眯眯地說:「辰兒,你爹的意思是問你,這貂皮要不要留著給你當娶媳婦的聘禮。」
原來是這個意思。
陳辰這才明白過來,「沒必要吧!山里人誰捨得穿貂皮啊,還是賣了划算。」
「行吧!那就等風乾幾天,去縣城賣掉。」
陳兆言做完手裡的活,拄起拐杖站直腰,捶了捶後背。
他懂陳辰的意思,眼下得多掙錢,把家裡的伙食提上去,這樣才能供陳辰和陳志文練武。
「不過賣給一般的皮貨商,可賣不出五六十兩的高價,得去黑市才行。」
明面上的皮貨商做生意要向官府交稅,收的東西越貴,稅越多,所以他們老壓價。
陳辰不熟這行規矩,自己去了也賣不上價,那就可惜了好皮子。
「啊?還有這說法?」陳辰想了一下,說:「那爹,到時候你跟我一塊去,順便找個大夫看看你的傷腿。」
陳兆言一愣,「看腿?我這腿好不了啦。」
「那可不一定,你以前傷了就在家養著,也沒找大夫看過,萬一這回能看好呢。」
陳兆言有點猶豫,怕白花錢。
旁邊的羅秀雅趕緊勸,「是啊爹,辰兒說得有道理,要是到了縣城,就找個大夫好好瞧瞧吧。」
「萬一給你瞧好了,咱家就又多一個老獵戶,日子就好過多了。」
陳兆言心裡很激動,沒想到陳辰這麼關心他,高興得不行。
原先誰都瞧不上的二兒子,到頭來反倒成了全家最大的依靠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