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噓!長安,別亂說。」
陳辰哈哈一笑,「感覺什麼?讓他說唄。」
既然被聽到了,沈長安乾脆大聲回:「感覺你不像他們說的那樣。」
「哦?為啥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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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,你能去山裡打獵,說明你有本事,然後你幫我們送老鱉回家,說明你熱心,還有你居然會背詩,看來你有點文化。」
「詩?」陳辰自己都愣了。
「對啊!剛才你還在門口說什麼,人間有味是菊香。哎呦!」話剛說完,胳膊被掐了一下。
「長安,你別瞎說。」沈菊香趕緊打斷。
「哦!原來是這樣啊!」陳辰會心一笑,看來以前學的詩能派上用場了。
接著他念:「雪沫乳花浮午盞,蓼茸蒿筍試春盤。人間有味是菊香。」
「姐,他說的是你嗎?」沈長安問。
「就你話多,快回家吧!奶奶和爹還在家等我們呢。」沈菊香不由加快了腳步。
但她心裡對陳辰倒沒那麼煩了,覺得陳辰還挺有才的。
當然,她不知道這詩不是陳辰寫的。
很快陳辰到了沈菊香家。
是個古樸小院,木頭蓋的瓦房,還有青石板鋪的小路,在大田村只有幾戶有錢人家才有這配置。
「到了。」沈菊香回頭。
「要不我好人做到底,幫你把老鱉殺了吧?」
沒等沈菊香答應,陳辰就自己推門進了院子。
「菊香,東西換回來了?」
沈家堂屋裡,一個男人聽見外面動靜問道。
這人正是沈世傑,因為腰扭了,躺在堂屋的躺椅上,另一間房裡是生病在床的老母親。
「爹!換回來了。」沈菊香走進堂屋。
此時陳辰也走過來了,沖沈世傑笑了笑,「沈叔好!」
沈世傑一愣,「這……」
「哦!爹,那隻老鱉太沉了,陳大哥幫我們提回來的。」沈菊香趕緊解釋。
「陳大哥?是陳家大朗,沈清回來了?」
沈世傑腦子裡只記得陳辰他大哥,對陳辰沒什麼印象,就聽說是個不干正事的混子。
「不是,是陳家老三,陳辰。」沈菊香說道。
「陳辰?」沈世傑一激動坐直了身子,「哎喲!」
「爹,你慢點。」沈菊香連忙扶住他。
「那個不學無術的潑皮浪子?你把他招來幹什麼?」沈世傑明顯看不上陳辰。
「爹!人家好心幫忙,您就別這麼說人家了。」
「好心?我看不一定。我聽說他把家裡糧食偷去換酒喝,還強要了許家那姑娘的身子……」
「爹!您怎麼現在也愛在背後嚼舌根了?您不是老說靜坐常思己過,閒談莫論人非嗎。」
沈世傑尷尬地笑了笑,「是是是!菊香說得對,可爹不是怕那潑皮打咱家主意嘛。」
院子外面的陳辰把他們父女的話聽得一清二楚,但他沒往心裡去,只顧低頭麻利地收拾老鱉。
一旁的沈長安好奇地蹲在那兒看著。
沒多大功夫,陳辰就把老鱉處理得乾乾淨淨,剩下就等上鍋煮了。
「菊香妹子,老鱉我給你弄好了,沒啥事我就先回了。」陳辰洗了洗沾滿血的手。
「多謝你了,陳……陳大哥。」沈菊香站在堂屋門口。
陳辰笑了笑,就離開沈家往自己家走。
回去的路上,他腦子裡總是不自覺地想起沈夜硯的樣子,直到雪越下越大,他才加快腳步跑回家。
「這雪還真下大了,進山的路怕是也不好走了。」陳辰進山打獵的念頭徹底被大雪堵死了。
一到院外,就聽見院子裡叮叮噹噹響個不停。
推門一看,老爹陳兆言正把他打獵的家什擺了一地,坐在院子裡磨一把長矛,還有十幾支箭簇被他磨得鋥亮。
「爹,這都下大雪了,您還在這折騰啥呢!」陳辰走上前問。
「哦!辰兒你回來了,看看,這把長矛我磨得怎麼樣?」
陳兆言一把舉起長矛,矛頭鋒利得不行,手指頭擱上去立馬就能扎出血。
「爹,你這咋磨的,這麼厲害?」陳辰覺得太神了。
「那當然,你爹我可是大田村有名的獵戶,這點本事算啥。」陳兆言滿臉得意。
「爹,讓我也試試!」陳辰來了勁,拿起一支箭也開始磨。
「打磨工具是獵戶的基本功,也是很重要的一步,俗話說磨刀不誤砍柴工,就是這個理。」陳兆言在旁邊指點。
磨了一會兒,一支閃著寒光的箭矢就讓人眼前一亮。
「行啊,看一眼就能磨成這樣,還真是有點天賦。」陳兆言滿意地點頭。
「可惜了,今天上不了山,要不非得試試這箭頭夠不夠利。」陳辰嘆了口氣。
「可惜啥?這是好事。」陳兆言拄著拐杖站起來,「你想啊,你上不去,別的獵戶也上不去,對吧?那野豬估計也不會亂跑。等雪一停,它一動,順著雪地上的腳印找,更容易。」
「到那時候拼的就是誰手快,誰先找到野豬,誰就占便宜。」
「再加上你懂獵殺技巧,工具又利,那不就省勁多了。」
陳辰聽完陳兆言的話,心裡樂開了花。
是啊,老傢伙就是有經驗,看問題就是全面。
大雪封山,別的獵戶跟不住獵物,之前全白幹了。
可自己有羊骨幫忙,輕輕鬆鬆就能找到野豬的蹤跡。
到頭來這野豬肯定是自己先弄到手。
「爹!你說得太對了!走,去後面空地教我用長矛唄!」
陳辰急著想提高自己的獵殺本事,他太想幹掉那頭野豬了。
就怕賴家兄弟搶在前頭。
陳辰拉著陳兆言要去後面空地,剛出門就讓大嫂羅秀雅叫住了。
「爹,你們幹啥去?」
「哦,我教教辰兒怎麼使長矛。」
一聽是正事,羅秀雅叮囑道:「行,那您慢點,雪太大了就回來。」
「好,知道了。」
「還有……」羅秀雅突然又想起啥,剛想大聲問,又趕緊壓低聲音。
「還有啥事啊?」陳兆言有點不耐煩了。
「那個,沒事,就是想問問辰兒,剛才那姑娘咋樣?」羅秀雅笑著說。
「嫂子,你說啥呢!」陳辰有點不好意思,趕緊拉著陳兆言往空地走,生怕羅秀雅再整什麼么蛾子。
到了後面空地,陳兆言找來一根粗圓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