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辰兒,行啊你,進一次山就有收穫,不愧是我兒子。」陳兆言特別得意。
陳辰本來累了一天想進屋歇會兒,聽老爹這麼一夸,忽然想起點事。
「爹,你今天教我下套了,我學得挺快,接下來該教教我用弓箭和長矛了吧?」
陳兆言一瘸一拐走到陳辰跟前,拍了拍他肩膀,又繞著他打量了一圈。
「想學拉弓和長矛,不是一天兩天的事,身體力量是根本。」
陳兆言一說打獵,立馬來了精神。
「先得練力氣,手臂有勁才能拉開弓,才能握穩矛。」
「然後是準頭,搭弓射箭要一箭命中要害,長矛要刺得准,不然近距離野獸反撲很危險。」
最後就是膽量。打活物和打死物,心裡頭的感覺完全不一樣。死物沒壓力,你怎麼打怎麼中,可一旦碰上兇猛的獵物,手就未必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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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辰聽完陳兆言這番話,點了點頭。
看來老爹確實有點本事,要是認真跟他學,肯定能學出來。
「爹,你說得太好了。要不從今天起你就教我吧,我一定好好學。」
陳兆言見兒子突然這麼上進,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。
「好!辰兒,我的好兒子,爹把看家的本事都教給你,你等著。」
說完陳兆言轉身回了自己屋,開始翻箱倒櫃。
陳辰一臉期待地等著。
過了一會兒,陳兆言拿著一個包袱,還有一根靠在牆角的長矛走了出來。
「辰兒,開啟包袱。」
陳辰照做,開啟一看,裡頭有一張牛角大弓,還有一件皮襖。
這可是陳兆言打獵的核心家當。
看來他是真打算傳下去了。
「這牛角弓跟了我大半輩子,是個好東西,百步之內威力大得很。」
陳辰握住這把分量十足的弓,好奇地問:「爹,這弓能一箭射死大型猛獸嗎?」
陳兆言哈哈一笑,「很難,猛獸皮糙肉厚,沒那麼容易死。一箭下去,它很可能直接朝你撲過來。」
陳辰有點震驚,「那咋辦?」
陳兆言笑呵呵地拿起旁邊的長矛,那表情就跟嘲笑新兵蛋子一樣。
「這時候就得用長矛了,拿長矛刺它要害,才能徹底弄死它。」
打獵的時候,弓箭和長矛是互補的,尤其是對付大型猛獸,這是必須的搭配。
說到這兒,陳兆言想起自己碰到那頭野豬王的經歷。當時就是弓箭沒射中要害,野豬王反撲過來,他一不留神,腿就被獠牙給豁了……最後靠長矛扎穿了野豬王的嘴,才活下來。
陳兆言自己是這麼說的,可村里人不這麼看。
他們覺得陳兆言就是靠裝死才保住了一條命。
「爺爺,你看這竹雞挺肥的。」陳志文舉著一隻拔了毛的竹雞,從廚房跑出來。
「好好好,知道了,快拿回去給你娘。」陳兆言一臉寵溺地應著孫子,「我和你叔叔在說打獵的事呢。」
「所以說,辰兒,打獵得看實力,不能光靠運氣。」
「知道,爹!」陳辰摸著那把牛角弓,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。
看陳辰這麼認真,陳兆言露出滿意的笑,但心裡又有點擔心。
畢竟陳辰以前就是三分鐘熱度的人。
「爹,東西都有了,啥時候開始練?」
陳兆言還沉浸在剛才的想法裡,一時沒回過神。
「爹!」陳辰又叫了一聲。
陳兆言這才反應過來,「哦!今天就是跟你講講打獵的門道,至於練習,明天給你安排。」
說完,陳兆言轉身回屋去了,心情非常舒暢。
陳辰擺弄著手裡的牛角弓和長矛,那樣子讓家裡人覺得,跟他年輕時候一個樣。
廚房那邊,江羅秀雅手腳麻利,四隻雞很快就收拾好了,毛拔得一根不剩。
還有四隻雞掛在井口邊上保鮮,那隻活的剪了翅膀,扣在竹簍底下。
死了那四隻明天拿到集市賣了,活的就先養著。
沒多大會兒,四隻烤雞就冒出了香味,聞著就饞人。
雞皮烤得焦黃,油往外冒,看著就想咬一口。
旁邊還有炒雞蛋,加上沒喝完的黃麂肉湯,這一頓比昨天還硬實。
別說陳志文那小子口水直流,陳辰自己也忍不住咽唾沫。
「都餓了吧!志文,快去叫你爺爺來,咱們吃雞。」羅秀雅解了圍裙,開始拿碗筷。
陳志文一坐下,立馬撕了只雞腿往嘴裡塞。
陳辰夾了筷子炒雞蛋,看著不起眼,但這玩意兒營養高。
「太好吃了!從來沒吃過這麼香的炒雞蛋。」
「有那麼誇張嗎?就是今天擱了點鹽。」羅秀雅笑了笑。
怪不得。陳辰這下明白了,鹽這東西對一家子吃飯有多要緊。
昨天撿了只黃麂,上午羅秀雅拿去集市換了糧食,肯定也順帶買了點鹽。
有了鹽做菜,啥東西都能好吃不少。
「這雞肉也香,脆生生的,真帶勁!」陳志文一邊吃一邊晃腦袋,美得不行。
「這小子,太誇張了吧,有那麼好吃?」陳兆言見孫子吃得搖頭晃腦的,也扯了條雞腿下來。
「這……」陳兆言眼睛一下子亮了,像是被驚到了。
「真的假的?」陳辰看他爹那享受的表情,有點不信,自己也嘗了一口。
「我靠,這雞肉,味道真進去了,不光鹽放得多,皮上還刷了層蜜,這烤雞絕了。」
羅秀雅咯咯一笑,「去年剩了點蜜,我就給用了。」
三下兩下,一隻燒雞就被陳辰拆了個精光,一家人埋頭猛吃。
吃得差不多了,陳辰突然問:「大嫂,你今天去縣城咋去的?」
大田村歸青州底下的祁紅縣管,離縣城差不多六十里地。
這幾年到處鬧饑荒,縣城裡頭東西也缺,去縣城的路上全是餓死的人,日子過得苦。
要是到了晚上,沒人敢走夜路,路邊那些骨頭架子看著都瘮人。
羅秀雅放下碗筷,「這還用問,咱們窮人家,當然是靠兩條腿走。」
揹著山貨來回至少六個時辰,再加上在縣城換糧食的時間,基本是天快黑那會兒才能趕回來。
要是耽誤了,只能在路上的破廟湊合一宿。
陳辰本來想,要是縣城不遠就去逛逛,可這一來回要這麼久,他立馬沒了興趣。
還是等以後能坐上牛車、馬車再說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