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倒讓陳辰有點意外，但想想也正常。
按石牧說的，這些兩當甲才是普通士兵的標準裝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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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上面都偷工減料，真打起來，就得拿下面人的命去填。
不過，為了賺錢，那些人做出啥事來，他都不覺得奇怪。
陳辰點頭：「那就先打兩當甲，多造一些，別省鐵料。」
「行，正好這段時間閒下來了。」
衛猛和衛壯本來就是逃犯，給陳辰打鎧甲一點不牴觸。
反正幹完活他們就走了，也沒打算在這多待。
事情安排好後，陳辰才帶人下山。
這次交易的貨，還得從上林泊的船里過一遍，才能徹底洗乾淨，然後再在鎮上用。
這也是陳辰搞商隊的另一個好處。
到家後，他第一時間收到了兩封信。
第一封，是包辛辰寄來的。
「永年縣，周常辛帶兵出城剿匪，中了埋伏，損兵折將，他自己受了輕傷。雪漣鎮所有生意都受了影響，正在召回所有商隊。」
陳辰看完訊息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這到底是盜匪真兇，還是周常辛在故意養寇自重？
他手裡可拿著自己提供的大批鐵料，裝備差不了。
以周常辛的本事，普通盜匪想把他打得損兵折將，不太可能。
那他幹嘛非得在這時候搞這麼一出？
是想把他手下兵馬調走，周常辛不樂意？
還是有人沖著周家來的？
可周常清不是說事情已經擺平了嗎？他們還有裴家撐腰呢。
陳辰腦子裡亂糟糟的，又不得不想這些事。
要是周家真倒了，他上哪兒拿貨去？
他第一反應是叫胡四海來，問問能不能找到私鹽的灶頭。
可胡四海早就坐船南下，去收茶葉和布匹，還沒回來。
放下包辛辰的信，陳辰又拿起另一封。
是縣裡發的公文：【盜匪鬧得凶，令三山鎮監鎮陳辰，調鎮上團練，幫縣丞剿匪。】
落款是永年縣縣尉周常辛。
陳辰閉了會兒眼，調自己去幫縣丞剿匪？
不過就是個縣衙發的公文，他完全有理由推掉。
陳辰扭頭看向保管這些信的陳和：「縣裡這段時間催過沒有？」
陳和搖頭：「沒，就送了文書過來就走了，你和大哥都不在，我們就沒拿主意。」
這麼說，就是走個過場。
看來周常辛，並不真把那些盜匪當回事。
不過，他還是得去趟永年縣，親眼見見周家人。
「大哥，我去縣城一趟，這段時間你當心點。」
陳和立馬站起來：「不行！永年縣周邊到處是土匪，老百姓都不敢出城，你怎麼還往裡跑？」
陳辰搖頭：「那些恐怕不是真土匪，應該是周家的人。」
「周家的人？」陳和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陳辰也沒多解釋：「你和爹看好家就行。」
說完就往外走。
這次進城，他只帶了高岩一個人，還帶上了那件鼉龍皮甲。
真要碰上事，也能跑能打。
快到縣城時，果然見城外亂糟糟的，隱約能看到一些像土匪的人，騎著馬來回跑。
但城外的田裡，還有不少農民在幹活。
眼下正是春耕，雖然外面亂，城裡百姓也不得不出城種地。
不然耽誤了春耕，不被土匪殺，也得餓死。
不過今年的土匪只是在馬上轉悠，沒怎麼禍害農田和百姓。
這也讓縣裡百姓膽子越來越大，甚至有人跟土匪搭話，問他們啥時候走。
陳辰他們進城路上，也感覺到好幾道目光盯著自己。
但很快就都收回去了，並沒有真跑過來攔路搶劫。
陳辰在城牆那兒見到了周常辛。
周常辛接手永年縣城後，又把城牆修了修。
現在看著像回事了，起碼人站在上頭拉弓射箭沒問題。
可誰也沒想到，這才不到一年，又來了一撥流匪鬧事。
周常辛一看見陳辰，立馬高興了：「二郎，我可等你好久了，你總算來了！」
陳辰瞅見他左肩上纏著白布，還聞到點藥味，看來是真受傷了。
「咋回事？周兄你這傷？」
周常辛苦笑著搖頭，往城外指了指。
「不知道哪兒冒出來一夥土匪，到處搶東西。
我帶著鄉勇出去剿，誰知道中了埋伏，受了點輕傷。」
陳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，那兒不知啥時候搭了幾個棚子，旁邊拴著幾匹馬。
粗略一數，棚子邊上竟然聚了四五百號流民土匪。
他們手裡的傢伙，都是長刀長矛，比永年縣的鄉勇裝備還好。
這伙土匪，確實夠凶的。
「有啥我能幫忙的嗎？」陳辰隨口問了一句。
「要說幫忙。」周常辛有點猶豫：「就是你帶著大田鎮的團練，幫我出城剿匪。」
「當然，要是為難就算了。」
陳辰看了看城外那些懶懶散散的土匪，也不知道周常辛這話是真是假。
但不管真假，他還是拒絕了：「大田鎮建起來還不到一年，團練正操練呢，怕是不頂用。」
這也是沈良教陳辰應付調兵的說辭，反正就說還在練，還沒成軍。
周常辛聽了也沒意外。
嘆了口氣：「那就算了，正趕上春耕的時候，出這種事，真夠麻煩的。」
「也不知道他們能在這賴多久，希望別耽誤春耕吧。」
嘆了兩句，又看向陳辰：「不說了，咱下去喝酒！」
說完，拉著陳辰就要往城下走。
倆人剛走幾步，陳辰忽然聽見身後地面輕輕震動。
回頭一瞧，遠處突然揚起大片塵土。
他眯起眼，往遠了看：「這是土匪的援軍？」
周常辛一臉納悶：「啥援軍？一夥土匪還能有啥援軍？」
話還沒說完，周常辛就感覺腳底下地在顫。
猛地回頭，才發現遠處不知道啥東西，帶起漫天塵土，正朝永年縣城衝過來！
周常辛趕緊跑回城牆上，扯著嗓子喊：「戒備！」
「擂鼓，快！快點兒！」
城牆上的鄉勇一下來了精神，使勁敲起戰鼓。
沉沉的鼓聲傳到城外。
城外那些盜匪本來正待著，聽到鼓聲，迷迷糊糊站起來，順手抓起身邊的兵器。
「敵襲！敵襲！」周常辛扯著嗓子喊。
盜匪裡頭那個領頭的，趕緊騎上馬，回頭一瞧，才發現後面揚起一大片塵土。
他連忙招呼所有盜匪轉過身，準備迎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