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辰問道:「看清是誰幹的沒有?」
那婦人抬起頭,臉上淚還沒幹:「天太黑,我哪看得清?」
她男人又插嘴:「我們追著那人跑過去,看見他鑽進了草棚。」
「草棚里就他們五個人,淫賊肯定在他們裡頭。」
陳辰看向那幾個山匪,喝問道:「誰幹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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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人立馬喊冤:「里正,不是我啊!我睡得好好的,被人一把拽起來的。」
「對,我也沒睡死,好像還聽見有人罵罵咧咧的。」
忽然有個人看向被按在地上的薛陽說道:「里正,他不是我們這個棚的,肯定是他。」
另外幾個人一聽,也跟著看向薛陽,瞅了幾眼,七嘴八舌地說:「對,他不是我們這屋的,是他!」
薛陽本來沒吭聲,見大家都指著他,拼命掙紮起來:「不是我,我是聽見有人喊抓淫賊,跑過去想幫忙抓人。」
「誰知道沒攔住,就跟著追進去了,剛進去,這幫人就衝進來把我一塊兒拿了。」
押著薛陽的兩個村民啐了一口:「放屁,你們流民能有這麼好心?」
「不是你,那你天黑了在外頭瞎晃什麼?」
薛陽臉色一變,趕緊說:「我是守在我姐棚屋外面,剛準備過去。」
這時候苗紅紅聽見動靜也跑過來了。
一看薛陽被人按在地上,她急得不行:「小陽。」
薛陽扭頭看見苗紅紅,還是擠出點笑:「姐。」
「薛鈺兒,天黑那會兒,薛陽是不是在你那兒?」
薛鈺兒愣了一下,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薛陽馬上搶著說:「我就在外頭守著,沒進屋,我姐不知道,我在外面看著呢!」
「我就是怕有人幹壞事,等天全黑了才回去的。」
「呸!」陳家院子門口,這會兒圍過來不少人。
聽薛陽這麼一說,圍觀的人立馬往地上吐了口唾沫。
「滿嘴瞎話,我看就是他幹的,年紀不大,心倒是黑。」
「這些流民裡頭能有什麼好人,全都送官府得了。」
「我……」薛陽大概也覺得自己說得沒底氣,抬頭看陳辰:「里正,真不是我。」
圍過來的人可不管他說什麼。
沖著陳辰喊道:「辰哥兒,你可是咱大田村的里正,得替村里著想。」
「這些人憑啥待在我們村?全攆走算了。」
「對,要我說也別問了,都送官府拉倒。」
這話一說,旁邊那些流民也不幹了:「我們是來幹活的,又不是流匪,你說話注意點。」
「誰住你們村了?我們住的是自己搭的棚子。」
兩邊越吵越凶,開始有人罵髒話。
這幾天村里人和流民本來就鬧過幾次不愉快,都壓下去了。
這回看著像要炸鍋似的。
陳辰看吵得不像話,壓低聲音喊了句:「行了!」
平時他在村裡的威信這會兒顯出來了。
吵架一下停了,全朝他看過來。
有人小聲嘀咕:「辰哥兒,你可不能護著外人。」
那幾個流民也沒再吭聲,頭低下去了。
陳辰鬆了口氣,看著薛陽問道:「薛陽,是不是你乾的?」
薛陽使勁想起來:「里正,真不是我,我剛才說的都是實話,我是追那個王八蛋才進去的!」
「那是你們幾個?」陳辰看向另外四個人。
那四個人也喊冤:「里正,真不是我們啊!」
「我正躺著睡覺,還沒弄明白就被按地上了!」
「我也是。」
「就是他,這小子話都說不圓,不是他是誰?」最邊上那個男的又把事兒推到薛陽身上。
薛陽掙扎了幾回,被按在地上動不了。
嘴裡還在嘟囔:不是我,不是我!
陳辰冷笑一聲:「老丈人,按規矩欺辱婦女該怎麼判?」
沈良一直在旁邊看著,這時被問到,馬上說:「打三十軍棍,關三個月。」
陳辰點點頭:「要是現在承認,我就不送官府了,只打三十棍,這事兒就算了。要是以後查出來,先打三十棍,再送官府,受兩遍罪,到時候還有沒有命活就不好說了。」
那幾個人還是繼續喊冤,沒一個承認。
隨後他們又把矛頭指向薛陽。這些人已經不在乎真相了,只要能找個背鍋的就行,到底是不是薛陽都無所謂。
押著薛陽的那兩個人,心裡已經認定是他,把他按在地上,臉貼著地。
薛陽還不認命,歪著臉看向薛鈺兒:「阿姐,真不是我。」
「還沒定罪呢,這四個人說不定是冤枉的,先放開。」幾個氣憤的村民這才猶豫著放開了被押的人,但還是圍在旁邊,怕他們跑了。
陳辰看向那個哭哭啼啼的婦人:「你先過來,跟我說說怎麼回事。」
婦人在丈夫的陪同下走上前,哭著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。
事情其實挺簡單:天黑前忘了收衣服,臨睡前才想起來,就出去收,結果突然被人從後面抱住,嚇壞了。
她大喊起來,把她男人喊出來,那人就跑了。
「你看清那人長什麼樣了嗎?或者有什麼特徵?」陳辰低聲問。
婦人抹著眼淚,搖搖頭不說話。
「是他嗎?」陳辰看向薛陽。
婦人還是搖頭不說話。看來她啥特徵都沒注意,那就沒轍了。
這時候,旁邊的沈良也皺著眉頭。他也看出來了,今天這案子要是處理不好,搞不好會出亂子。想了想,低聲說:「我也覺得那小子有點嫌疑。」
陳辰明白沈良的意思:既然找不出賊人,就先讓薛陽背鍋,反正頂多挨三十棍,過了這關再細查。要是打錯了,事後賠禮道歉補償一下;要是打對了,那就皆大歡喜。
可陳辰抿著嘴,心裡琢磨了半天,還是不想這麼幹。真冤枉了人,事後補償有什麼用?
再說薛陽那小子性格偏激,就是因為身世慘,陳辰不想再給他添一樁糟心事了。
正想著怎麼解決的時候,不知什麼時候來的丁家三兄弟里的丁遠開口了:「這案子還不簡單?」
陳辰扭頭看過去,丁予也看向自己弟弟,等著他說出個主意。
丁遠笑嘻嘻地說:「那賊人不是抱了一會兒嗎?讓下面這五個人挨個抱她一次,讓這婦人好好感受一下,不就知道是誰了?」
那婦人聽了,嚇得直接往丈夫懷裡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