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裡頭有不少人趁亂跑了，躲進了山里。
後來陳辰派人去找，只找回來五六十個。
這些土匪，陳辰也沒打算送官府領賞。
那些勞工想要回家就給他點路費，願意留下的，他也歡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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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後酒坊和鐵礦全都開工，肯定特別缺人。
把這些事安排好、交給顧於賀去辦之後，
陳辰回到大寨，就看見芙芙他們幾個坐在那兒，氣氛有點悶。
李勻文臉白得嚇人，一隻手捂著右肩，那兒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了。
一看他這樣，陳辰立刻覺得不對勁：「怎麼回事？」
打鐵門峰的時候，他負責帶兵，派人守下山的路，防著趙昭遠那幫親信逃走。
李勻文他們沒參與收尾，是去攔趙昭遠幾人的。
現在趙大和趙二的屍體都擺在後頭，芙芙和清羽確實沒失手。
方文仲也被綁上來了。
可土匪嘴裡最重要的「大當家」「二當家」，到現在還不知道去哪兒了。
李勻文嗓子發啞，低著頭說：「趙昭遠跑了。」
陳辰不明白：「跑了？怎麼跑的？」
「他身邊有個老頭，是暗勁水平，我和錦鴛打不過他。」
清羽也跟著說：「趙大趙二那兩兄弟，雙刀配合得很密，我和小姐也費了不少勁才解決，等再去找他們的時候，已經有點晚了。」
陳辰皺起眉：「你們就沒想過會這樣？」
就這，還天天催我早點打鐵門寨呢。
李勻文臉色不太好看。
「趙昭遠這一支都快被主家踢出去了，我哪想得到他身邊能有個暗勁護衛。」
陳辰轉頭看向身後，方文仲正被綁著帶進來。
方文仲這會兒表情挺輕鬆。
聽說趙昭遠還活著，對他來說簡直是好訊息。
對上陳辰的目光，方文仲愣了一下：「看我幹嘛？」
其他幾個人也順著陳辰的視線看過去。
陳辰開口介紹：「這是山寨的三當家，方文仲，應該是趙昭遠的親信。」
李勻文立刻來了精神：「那趙昭遠身邊的老頭，到底是什麼來路？」
方文仲想了想，覺得這事兒也沒什麼不能說的。
清了清嗓子才開口：「那老頭叫袁湍，是趙兄他娘派來的，平時不怎麼說話，我知道的也不多。」
大家的目光又齊刷刷轉向李勻文。
李勻文還是皺著臉：「趙昭遠娘家？好像就是個做生意的，我壓根沒當回事，誰知道從哪兒請來個暗勁護衛。」
陳辰轉頭看向芙芙。
芙芙擺擺手，讓人先把方文仲帶下去。
方文仲進來時沒精打采，被帶走時倒挺起了胸脯。
他心想，只要趙昭遠還活著，總該想辦法撈他出去。
至於趙大、趙二那兩個蠢貨死了，他壓根沒往心裡去。
等方文仲離開，陳辰才開口問：「聚樂樓之前沒摸過袁家的底嗎？」
搞情報的反倒被人擺了一道，真是夠嗆。
芙芙嘆了口氣：「袁湍是趙昭遠母親身邊的老人，我們之前查過。」
「可他十幾年沒動過手了，我們上哪兒知道他成了暗勁啊。」
各有各的說法，陳辰也懶得再追問下去，乾脆直接問：「那接下來會怎麼樣？」
芙芙眼睛一彎：「好訊息是，沒結死仇，你也不用擔心被一個暗勁武夫盯上。」
要是袁湍沒來、趙昭遠真死了，他說不定還真會被趙昭遠他娘記恨上。
一個暗勁武夫，對付軍隊不行，但當刺客確實挺煩人。
勉強算個好訊息吧。
不過更好的訊息本來是把趙昭遠和袁湍都留下，可惜沒成。
「那壞訊息呢？」陳辰問。
這次李勻文接話：「趙昭遠回去之後，很可能把事情捅到明面上。」
「一個那麼容易挖的淺礦，肯定誰都想分一口。」
「所以我們白忙一場？」陳辰問。
李勻文搖頭說道：「那倒不會，但份額估計要重分。要是官府也摻和進來，我們能拿的就更少了。」
大周的礦稅差不多占五成。他們本來打算私采，要是官府插手，扣掉開銷，剩下就沒多少了。
陳辰追問道：「那我還能拿多少？」
李勻文搖頭說道：「具體得回去和公子商量，你們等信兒吧。」
「當作補償，你之前想並村的事，公子也會放在心上。」
這話聽著像是給陳辰的補償，可真要私採礦，陳辰還得負責招工，並村本來就是其中一步。
說完，李勻文起身就走。
等他離開，陳辰看向芙芙：「芙芙姑娘，這跟我們之前說的可不一樣啊。」
芙芙笑眯眯地說：「人活著哪能事事順心，計劃和結果有點出入很正常嘛。」
雖然趙昭遠跑了，但芙芙看起來也沒太受影響，尤其李勻文走後，她反倒顯得更輕鬆了。
陳辰說道：「這齣入也太大了吧，要是官府插手，我可能連一成都拿不到，跟之前比差太多了。」
芙芙伸手從懷裡掏出兩個小本子，輕輕推到桌上。
陳辰瞅了瞅，一本寫著《破山槍法》，另一本沒封面，就薄薄幾頁紙。
這正是他要的槍法，還有突破明勁後的練功心得。
「我答應你的已經辦妥了，後面怎麼樣我可不管啦。不過嘛……」
芙芙狡黠地笑了笑：「你要是想動李家或趙家，多分點好處，我也樂意搭把手。」
陳辰眯了眯眼，有點摸不清芙芙的心思，他也懶得琢磨，伸手把兩本冊子拿過來：「我現在沒那打算，能賺點小錢、護住家裡人就夠了。」
「那也行。」芙芙站起身：「這兒我會留清羽照應，有事你就透過他找我。」
清羽朝陳辰拱了拱手：「陳小兄弟，往後多關照。」
陳辰也抬手回了一禮。
芙芙伸了個懶腰：「我得回去了，在你這兒待這麼久，戲樓的人估計都快散光了。」
說完就領著錦鴛走了。
清羽也跟著出去，怕芙芙另外有事交代。
陳辰把冊子拿到面前，先翻開《破山槍法》。
第一頁寫著：
【破山，破的是山險、敵鋒、軍陣。】
【出槍如破山，勢能崩岳，刺可穿石，劈能裂木。】
「口氣不小啊。」陳辰低聲念叨。
接著往下看具體內容。
看著看著，他不由自主抬起右手，手臂像握槍似的一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