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個大工程,孫德地頓時笑得合不攏嘴:「多謝東家照顧!」
這兩單活兒,他沒多要錢,但多少還是能賺點的。
現在活兒不好找,能讓自己手下有口飯吃,就算不錯了。
陳辰想了想,又說:「你手下那些都料匠、泥瓦木匠,要是有人願意落戶到咱們大田村,也一樣,代交半年稅,再送五畝新開的地。」
孫德地一聽,臉上就顯出為難來,哪有這麼當面拉人的。
看他表情糾結,陳辰笑了:「孫掌作,你要是也肯來大田村,我給你三十畝田,再幫你蓋個小院,討一房媳婦。」
陳辰心裡琢磨著並村成鎮的事,往後工程只會更多,手藝人是肯定缺的,正好趁這機會拉攏一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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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孫德地,表面是看風水、兼著當工頭,其實算是個自學的工程師。
陳辰當然想把他留下。
孫德地一下子臉紅了:「我家那口子凶得很,這話可不敢亂說,我只能幫東家問問,他們願不願意來,我可說不準。」
陳辰點頭:「也行,待遇好商量,願意來的,直接找我說也行。」
孫德地只好應下:「我抽空跟他們提一提。」
嘴上答應著,他心裡卻沒太當真。手下那些匠人大多住在縣城附近,日子安穩,有家有業的,誰願意搬到大田村來啊。
陳辰真想招人落戶,恐怕也只能找那些剛出師、還沒著落的學徒了。
陳辰也不著急,反正現在是有棗沒棗打一桿子,先鋪個路。
想要並村成鎮,肯定得建不少東西,匠人越多越好。
把事情安排完,天也快黑了。
陳辰鑽進屋裡,本想找媳婦親近親近,沒想到先被帳本砸了個正著。
「你再這樣花下去,咱倆就得上街要飯了!」
沈夜硯氣呼呼地把帳本甩到陳辰臉上,聲音都提高了:「未來的丐幫幫主,你自己看看吧!」
陳辰翻開帳本,滿眼都是支出,字裡行間彷佛就寫著兩個字:缺錢。
孫德地蓋房子要錢,方大盛批次造曲轅犁要錢,新來的一百多人、原先的兩百多號流民,更是光吃不住出。
陳家突然撐起這麼大攤子,要是再沒進帳,頂多十天半個月,就得垮了。
看著頭髮有點亂、對帳對得暈乎乎的沈夜硯,陳辰只好開口:
「娘子別急,新蓋的房子以後能收租。曲轅犁和那些人手都是開荒必需的,省不掉,熬過這陣就好了。」
沈夜硯沒好氣地說:「我知道省不掉,可什麼事也得一步步來啊。你一下子帶這麼多人回來,萬一糧食接不上,非得亂套不可。」
「我算了,最多再撐一個月,你上次從周家弄回來的糧食,又得見底。」
陳辰心裡早有打算:「別急,一個月內下一批糧食就能到,咱們可以用酒坊將來的收入抵帳。」
聽他說得有譜,沈夜硯臉色這才鬆了一些。
「你有安排就行,其實也不用這麼著急的。」
陳辰搖頭:「不急不行啊,這回是流匪,下次說不定就是真正的悍匪了。」
山上本來就有一幫悍匪,周家突然想打縣城的主意,也讓他覺得要出大事,心裡不由得緊了起來。
一夜過去。
第二天醒來,見沈夜硯還睡著,陳辰輕手輕腳去了堂屋。
之前用山民的身份卜了一卦,為的就是找點賺錢的門路。
要是能有點收穫,手頭也能寬裕些。
他拿出羊骨,集中精神開始卜卦。
手指碰到羊骨的時候,山民命星亮了起來,光比之前又強了一些。
這變化,應該是前些天在山裡殺了那頭猛虎之後出現的。
看樣子,命星還能再往上進階。
不知道下次命星變了,又會帶來什麼不一樣。
正想著,羊骨落定,卦象出來了:
【當前命星:山民】
【問卜:增收的辦法】
【小凶:黑虎山有個隱蔽的山谷,地挺肥,能種藥材,可以長期來錢。但要小心山裡的野獸糟蹋藥田。】
【中凶:黑虎山有隻猛虎,單獨住在岩縫裡,去打獵的話能發筆橫財,但如果拖久了,可能會引來山匪。】
【大凶:黑虎山上有山寨占著鐵礦,要是剿匪奪礦,能搞到一大筆錢。】
「嘶!」
陳辰看完三條卦簽,覺得頭皮有點發麻。
連卜了九天,居然全是凶卦。
沒一件是能輕輕鬆鬆賺錢的。
果然啊,想多掙點錢沒那麼容易。
種藥材肯定解決不了他的急用。
而且進山的路不好走,在黑虎山種藥還得防著野獸,說是小凶都算客氣了。
剩下兩條卦簽,打虎的膽子他倒是有,可那伙凶人已經在黑虎山紮寨了,打虎也會驚動山匪。
這麼一看,那幫盯著鐵礦的凶人,已經給他惹了不少麻煩。
看來,還是得趕緊練一批兵,準備剿匪才行。
「要不找周常辛借點人?」陳辰心裡動了一下。
但馬上又打消了這個念頭,要是沒鐵礦,光剿匪的話,還能借兵。
可鐵礦藏在那山寨里,他是絕對不敢帶周家人過去的,現在能找的,也只有聚樂樓那邊。
正琢磨著,還沒決定選哪條卦簽,王海就急急忙忙跑了過來。
王海本來就是村里壯丁,之前練兵時顯出了膽量,被選為監察。
上次打仗又挺勇,現在差不多成了大田村本地村兵裡帶頭的人。
一見到陳辰,王海立刻上前:「里正。」
「這麼慌,出什麼事了?」
「兩件事,頭一件,這小子非要見你。」
說著,他朝身後一招手,薛陽就拼命撲了上來。
還沒到陳辰跟前,就直接趴倒在地,磕頭跪下。
「大人,救救我姐姐!」
陳辰被他這架勢嚇了一跳,轉頭問王海:「他這又鬧哪出?」
王海擺擺手:「上回你說要把流匪里吃過人的給辦了,結果我們問了半天才搞清楚,那幫人根本還沒到吃人的份上。」
「吃人這事兒,是匪頭馮恆策故意放出來嚇唬老百姓的。」
「但他們確實會抓些年輕男女,拿去供人取樂。」
「所以呢?」陳辰還是沒明白,這跟眼前的薛陽有啥關係。
王海瞅了薛陽一眼:「他知道這事以後,就覺得自己姐姐可能還活著,跟發了瘋似的去追著那群流匪問,還動手打傷了好幾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