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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6章 真得看本事

  王海大步跨過去,從佇列里拽出一個人:「張闊北,是你吧?出來!」

  張闊北是大田村本地人,剛才看前面人舉鍋蓋走路的樣子,一時沒憋住。

  這會兒被揪出來,還嬉皮笑臉地說道:「虎哥,虎哥,我真不是故意的,這次就算了吧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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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一邊說,一邊還想掰開王海抓他脖領的手。

  王海偷瞄陳辰,見他臉色沒變。自己剛當上這個「官」,正想好好表現,手裡一使勁就把張闊北拎出隊伍,按在旁邊:「按住了,褲子扒了。」

  「別!別啊!」張闊北死死拽著褲腰,卻被另外幾個人一把扯下褲子。

  這下整個隊伍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
  張闊北臉漲得通紅:「王海,拿個破。」

  話沒說完,王海直接拿他褲子塞住了他的嘴。

  接著,拎過陳辰帶來的軍棍。

  一棍下去,張闊北悶哼一聲,發出慘叫。

  大伙兒都抽了口冷氣,王海這是真下手啊!

  張闊北足足慘叫了十聲,才被人拉起來,滿頭都是汗。

  他扯掉塞在嘴裡的褲子,剛想開罵,一瞅王海那張臉,話又憋回去了。

  王海拍了拍他肩膀說道:「兄弟,別怨我,收了錢就得按規矩來。回去吧。」

  張闊北偷瞄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的陳辰,只好撿起地上的朴刀,捂著屁股慌慌張張跑回隊伍里。

  其他人看他那慘樣,一個個都繃緊了神經,再不敢分心。

  這要是被拖出去打軍棍,還得當眾扒褲子,不光疼,臉也丟盡了。

  但陳辰定的規矩,也確實太嚴。

  一天下來,幾十個偷懶、不聽令的都被拉去打了棍子。

  校場上氣氛一下子緊了,執法隊簡直成了大家眼裡最招恨的。

  不過,操練的效果也馬上顯出來了。

  隊伍走起來比陳兆言帶隊時整齊了不少,行軍時也沒人敢交頭接耳了。

  連著三天專練軍陣,總算有點樣子了。

  到第四天,陳辰先把軍陣停一停,請來顧三錦和陳星浩教長弓隊射箭。

  刀隊和盾隊就練打法。

  陳辰自己抽空算了卦。

  【當前命星:鄉吏】

  【平:可預知未來七天天氣】

  【平:這兩天天好,適合翻田】

  【大危:黑虎山裡有鐵礦露頭,開挖能賺不少,但附近有狠人活動,去的話得小心】

  陳辰看了看,沒什麼急事,就隨手抽了支天氣簽。

  接下來三天都是晴,但三天過後,又要連著下兩天雨。

  陳辰忍不住皺眉頭。

  怎麼又要下雨?今年的雨是不是太多了點。

  種田人全靠天吃飯,雨水多一點少一點,收成可能就差遠了。

  今年春天不像往年那麼旱,本來大家還鬆了口氣。

  可要是雨下個沒完,地里積水排不出去,莊稼都得澇壞,那可比旱災還頭疼。

  陳辰只能盼著,事情別真的往最糟的地步走。

  當天下午,胡輝從城裡又買回來幾面鍋蓋,打算泡上桐油、裹層牛皮,做成正經的盾牌。

  陳辰順勢問起上崗村現在什麼情況。

  胡輝一聽就忍不住抱怨道:「孫易明那人真是軟硬不吃,我好說歹說,願意花錢租藤甲,可他不知犯什麼倔,死活不答應。」

  「就連我說出錢出糧幫他練青壯,他也不同意,這兩天還老想找我麻煩,真氣人。」

  陳辰想了想,說道:「你跑一趟,叫賈昊和孫易明明天來見我。」

  胡輝點頭說道:「明天我就算綁也把他綁來!」

  陳辰擺擺手說道:「別動粗,就說我打了點野味,請他來嘗嘗。」

  胡輝低聲嘟囔道:「行吧。照我說,就得像辰哥你當初對付陳天峰那樣給他來一回,真是不識抬舉!」

  他現在提起孫易明就一肚子火。當初在陳辰面前可是打了包票的,現在還得陳辰親自出面,覺得臉上特別掛不住。

  陳辰臉一沉說道:「往後別再說這種話。」

  胡輝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,趕緊抽了自己一記耳光說道:「辰哥,我氣懵了。」

  等胡輝走了,陳辰臉色才緩下來。

  孫易明八成是聽說了陳天峰的下場,心裡害怕,擔心村里人也學大田村那樣衝到他家去。

  所以就算再貪錢,家裡的藤甲也不敢拿出來,更別說讓胡輝帶著青壯練手了。說不定現在天天都把藤甲穿在身上防身。

  眼下還不方便動他,只能先叫過來談談。最好能勸得動,要是勸不動,那就得用點別的辦法了。

  想到這兒,陳辰拎上長弓和獵刀,朝外喊了一聲:

  「追雲,過來!」

  守在門口的追雲一躍而起,躥到陳辰跟前。

  半年過去,追雲已經有點大狗的樣子了。細長的臉,尖嘴黑鼻子,身子瘦長,肌肉在短毛底下能看出輪廓。它蹲在陳辰面前,尾巴搖得飛快。

  陳辰揉了揉它的腦袋說道:「今天可得靠你了。」

  追雲一聽就知道要上山,興奮地轉起圈來。

  既然說了要弄野味,就得早點動身。不過今天沒算卦,能不能打到獵物,全看自己和追雲了。

  把操練的事交給顧三錦之後,陳辰帶著追雲過河進山。

  沒在後山停留,直接往黑虎山深處走。幾場春雨一下,黑虎山的草已經長到半人高了。

  在這兒找野獸的痕跡不難,可深山裡的動物一個比一個精。

  能不能獵到,真得看本事。

  走了小半個時辰,陳辰看見一棵闊葉松下面有幾粒黑糞,像是山鹿留下的。他彎腰撿起一粒,已經幹了,估計鹿早走遠了。

  這已經是他發現的第六處獸蹤了,沒一個能追下去的。

  陳辰只好繼續往裡走,小心避開山窪和可能有猛獸的地方。中途還遠遠瞧見一隻野山羊,可惜那東西比他更警覺,陳辰剛看過去,它扭頭就跑。他只來得及放一箭,果然沒中。

  「果然,平時打獵就是這樣。」陳辰苦笑著搖搖頭。

  山里畢竟是野獸的地盤,獵戶本事再大,一點氣味、一絲動靜都可能驚跑它們。

  他又在附近轉了兩圈,還是什麼都沒找到,於是轉身往溪谷方向走。溪邊草多,鹿啊羊啊常去那兒。

  一路上,他看見幾個蹄印和糞便,可惜都不是新鮮的。直到快靠近溪谷,才在地上發現幾枚小巧的分瓣蹄印,邊緣還沾著濕泥,比掌心小,紋路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