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兆言應道：「放心，城裡應該出不了什麼事。倒是你們，得多防備點，千萬別鬆懈，免得流匪突然來了應對不及。」
他頓了頓，又看向陳辰說道：「還有操練的事，你得多費心，他們現在也就走走佇列，沒真動過手，萬一碰上流匪，保不準會嚇跑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陳辰答應下來。
第二天，陳兆言就和顧於賀進城去了。
陳辰則帶著沈夜硯，回她娘家找沈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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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家大院裡，沈良一個人坐在桌子前，桌上那杯茶早就涼透了，整個人看著有點沒精打采的。
「爹。」沈夜硯走進來喊他。
沈良抬了下頭，瞥見陳辰，臉色不太好看：「來了啊，自己找地方坐吧。」
沈夜硯轉身就往廚房走：「我去燒點水泡茶。」
「岳父怎麼不高興了？」陳辰笑著想去拿茶壺，一提起來發現是空的，只好乾笑兩下。
「你說呢？」沈良話里那點不高興壓根沒藏。
他跟女兒一路逃難到大田村，這麼多年就兩個人互相依靠。現在沈夜硯嫁出去了，昨天熱鬧完，今天屋裡就剩他一個，心裡能好受嗎。
正說著，沈夜硯端著熱水回來了。
陳辰這才給沈良倒了杯熱的，接著說道：「我今天來，就是想接您過去一起住。」
沈良聽了卻皺起眉，想了想，還是搖頭說道：「我就不去了。這一屋子的書，我得時不時看著才行。」
陳辰往後面那排書架瞄了一眼。他以前也常在這兒翻書看。
書雖然多，但乾乾淨淨的，沒什麼蟲蛀鼠咬的痕跡，看得出沈良平時打理得很仔細，捨不得也正常。
陳辰只好勸道：「等家裡第三進的屋子蓋好，專門給您隔一間書房放書。這些書先在這兒放一陣子，到時候再搬也行。」
他計劃蓋的那個青磚大院，是三進帶跨院的格局。前院寬敞，打算弄門房、馬廄和招呼客人的地方。中院是住人的，正房有七間。
東西廂房當新房、客房和放雜物，還連著走廊，下雨天也方便走。
後院準備蓋兩個糧倉，再挖兩個地窖，留出菜園和養雞鴨的地方。
西邊的跨院安排大廚房、練武場，還有給下人住的屋子，平時幹活、練練手都方便。
現在為了成親，中院的堂屋跟三間房先趕完工了，沈良過去住完全沒問題。
沈夜硯也笑著接話道：「對啊爹，您一個人在這兒，我也顧不上。跟我們一起住，吃飯生活都有照應。」
沈良還是搖頭說道：「我在這兒住慣了，算了。」
沈夜硯還想再說，沈良擺擺手說道：「別勸了，我就想在這兒。」
其實除了陳辰那院子還沒完全蓋好，沈良也不知道怎麼跟陳家一大家子相處。
他雖然落難了，心裡還是把自己當讀書人，平時很少跟村里人來往。
這突然住過去，他自己彆扭，說不定還招人嫌。
陳辰看他態度堅決，就順著說道：「那這樣，我下次進城找個丫鬟來，再安排兩個家丁照看一下。」
沈良以前也是被人伺候慣的，泡茶做飯這些早就生疏了，一個人住確實不方便。
總不能把人女兒娶走了，就把老丈人扔這兒不管，那可真要被人說閒話了。
這回沈良沒拒絕，轉而問道：「今天過來，還有別的事？」
陳辰笑著說道：「主要是來看看您，我們這兒有規矩，成親三天後得回娘家一趟。」
沈良這才仔細看向坐在陳辰旁邊的沈夜硯。
一天過去，自己女兒已經嫁作人婦，就算沈良心裡早有準備，眼睛還是忍不住有點發酸。
昨天拜堂時趙宏良突然上門，他心裡亂糟糟的，倒沒太大感覺。
可昨晚自己在家冷冷清清過了一夜，現在再見到女兒，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。
「爹。」沈夜硯輕聲叫他，看見沈良的樣子，她眼圈也跟著紅了，「您就跟我們過去住吧，女兒還能在身邊照顧您。」
沈良擺擺手說道：「先說正事吧。」
沈夜硯只好抿抿嘴，站起來說道：「那我去做飯。」
等沈夜硯出了門，陳辰才問道：「岳父，昨天趙宏良過來，到底是啥意思？」
沈良也恢復了平常那種淡淡的說道：「就字面上那個意思。送你一匹馬，叫你看著附近幾個村子，這算盤打得挺響。」
「真要來了土匪，你能守住各村，他就能給你請功，可要是出了事，他說不定會拿你私下收留流民、練兵的事兒做文章，安你個擾亂鄉里的罪名。」
果然，沈良的想法和陳辰猜的差不多。
「那我這些天抓緊練人，萬一真有流寇過來，也能早點防備。」
沈良點了點頭：「另外，可以找上崗村和長河村的里正商量一起防備的事。不然他們毫無準備，你想管也管不過來。」
離開沈家的時候，沈夜硯明顯情緒不太高。
陳辰摟著她的腰，開口說道：「等新房全部蓋好，我再過來接爹過去住。」
雖然都在一個村里，但沈夜硯顯然還是放心不下。
「嗯。」
……
從沈家出來，陳辰還特意去了張柏尚家一趟。
張柏尚昨天送了五貫錢的厚禮，他就順路過去看看。
走進張家院子，陳辰發覺張柏尚家看起來比其他村民家齊整不少，連門檻都高一些。
看來張家的日子過得比他想的要好。
張柏尚兩個兒子也算半個獵戶，平時進山打獵估計收穫不少，只是不張揚罷了。
跟張柏尚聊了一會兒，陳辰才帶著沈夜硯往回走。
總算把沈夜硯娶進門了，陳辰心裡也輕鬆不少。
回到家喝了口茶，他才想起占卜那件事。
幾天前，他用山民卦簽卜過提升射箭本領的辦法。
當時說需要十天，現在算算也該出結果了。
他趁沈夜硯又去找嫂子看家裡有什麼活兒要幫忙的時候，靜下心來催動命星。
星光落下，羊骨上浮現出三枚卦簽：
【當前命星：山民】
【平：每天堅持勤學苦練，射藝能提升。】
【小吉：永年縣裡有個鏢師射箭很熟，請他教，或許能有進步。】
【大吉：雪漣鎮有本書叫《武經總要·弧矢譜法》，拿到能學會連珠射法和五射法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