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就往前抓，林秀梅慌忙向後躲，卻被他一把攥住了胸口的衣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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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壇宇使勁一扯，衣服「刺啦」一聲裂開，露出一片白。
陳壇宇看得怔了怔，喉嚨動了動，再對上林秀梅驚恐的眼神，心一橫就壓了上去。
兩人之前一直壓著聲音吵，陳允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。
這時看見二叔把娘按住了，以為他們在打架，急忙衝過去拉扯說道：「二叔，別打我娘，別打她。」
陳壇宇正在火頭上，反手就把陳允推開了，身子往前一頂。
可才十幾下，他就停了下來。
陳壇宇撲上來的時候，林秀梅臉上就沒什麼表情了，直到他停住。
她反而冷笑了一聲：「廢物就是廢物。」
一把將他從身上推開，拉好衣服：「小叔，現在能讓我去了吧？」
陳壇宇臉上有點掛不住，卻還是咬著牙說：「嫂嫂，你再信我一回，明天我肯定弄點正經吃的回來。」
「怎麼，小叔是想去聚義軍里看看，有沒有好男風的？」
陳壇宇只當沒聽見她的譏諷，悶聲道：「明天我去投聚義軍。」
「我好歹認字，總不至於連旗上的字都寫錯。」
林秀梅輕輕吐了口氣。她也知道，自己要是真去了聚義軍，等於羊入虎口。
終究還是決定再信陳壇宇一次，只顧整理衣服，沒再吭聲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大田村，陳家
這段日子，孫德地照著陳辰的吩咐，趕工沒停過一天。
就連下雨也沒耽誤。
眼下，青磚院子的門頭已經立起來了，兩邊的牆也早就砌好了，準備當新房的那間屋也蓋了大半。
陳辰這天起得早，帶齊東西打算進山找野山參，順便打那隻卦簽里提到的公鹿。
看見顧於賀也在外邊幫忙，就喊了一聲：「於賀，跟我上山一趟。」
現在草木長得密，去年冬天在卦簽上見到的那棵野山參不好找。帶上顧於賀，也能多個人幫忙留意。
顧於賀一聽陳辰叫他，立馬扔下手裡的活跟了上去。
兩人往山上走，陳辰問了一句：「知道野山參葉子啥樣不？」
顧於賀想了一下，點頭：「聽村里老人念叨過。」
村里人雖然沒見過真東西，可怎麼認大概都知道。這山邊上每年總傳出誰誰挖到野山參發了財的故事，誰都盼著自己也能撞上大運，所以野山參長什麼樣，大伙兒心裡都記著呢。
顧於賀知道，陳辰也就不用多說了。他接著講：「去年我上山，碰見過一株野山參。那時候地都凍硬了，沒法挖。現在想找，具體位置記不清了，只大概記得在哪兒，你幫我一起找找看。」
顧於賀一聽就來了勁，野山參多值錢啊，他趕緊點頭：「行！」
兩人順著山路往上，陳辰辨認了一下方向，進了黑虎山就往東走。冬天看卦那會兒，好像就是這邊。
走到一片山坡時，陳辰才發現，這地方和冬天卦象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樣了。
那時候滿山是雪，白茫茫一片，野山參那兒也沒什麼特別記號。
現在草都長滿了，一眼望去全是綠的，哪還認得出當初的景象？
位置是找不准了，只能確定在這一片山上，他轉頭對顧於賀說：「就在這山頭附近了，慢慢找吧。」
顧於賀看著滿地雜草，也有點發愁，野山參的葉子遠遠看去和普通草葉差不多，這要找到，不得把整片地翻一遍？可一想到野山參的價錢，他還是咬咬牙應了聲：「好！」
兩人分頭找了起來。沒過兩刻鐘，陳辰就看得眼睛發酸。滿山遍野的草，看得人眼花。
他直起身，朝顧於賀說：「於賀，你先找著，我進山里轉轉，看能不能打點東西。」
找不著野山參，好歹也得打頭公鹿回去，不算白跑一趟。
顧於賀也找得頭暈，站起來揉了揉眼說道：「成，辰哥，你下山時喊我一聲就行。」說完又蹲回去，在一叢草里翻翻找找，一副不找到不罷休的架勢。
陳辰按著卦簽說的方向，往黑虎山深處走去。沒多久，就遠遠看見林子裡站著一頭公鹿。
這鹿比他去年在雪窩裡逮到的那頭壯實，頭上的角少說也有六七寸長。
陳辰看了看，有點可惜：「這不是鹿茸啊。」
春天本來是鹿長茸的時候，要是三年生的公鹿茸，一對能賣四五十兩。可惜這只是老鹿，角都硬了，不值那麼多錢。
不過卦象本來也只是「小吉」，陳辰也沒指望太多。他拿起弓，放輕腳步往前靠。有卦象指引，他一路沒弄出什麼聲響。身邊的踏雲也跟著伏低身子，悄悄向前。
走到離鹿大約六十步的地方，陳辰搭箭拉弓。以他現在的箭法，沒費多大勁兒，一箭正中鹿的胸腹。
那鹿猛地一跳，結果沒跑多遠就腿軟摔在地上，沒氣兒了。
陳辰這才走過去，本來打算先割鹿角，卻瞥見遠處有個黑影晃了一下。
他怕血腥味招來山裡的野獸，趕緊扛起梅花鹿，扭頭往黑虎山東邊跑。
回到剛才那小山坡，顧於賀還蹲在草堆里一點點翻找，旁邊已經堆了不少挖出來的草根。
聽見動靜，他抬頭看見陳辰肩上扛著個大傢伙，頓時一喜：「辰哥，你打到東西了！」
陳辰點點頭說道：「一頭野鹿，在山上撞見的，是踏雲先聞到的。」
說著摸了摸身邊踏雲的腦袋。踏雲還不知道陳辰又把事兒推給它，只是踮起腳蹭了蹭陳辰的手。
顧於賀誇了句說道：「真是條好狗！」
接著表情又垮了下來，揉揉發乾的眼睛說道：「我在這兒找了一天了，半根參影子都沒看見。」
他心裡有點懷疑，問道：「辰哥兒，你真確定是在這一片嗎？」
陳辰掃了一眼，跟記憶里的位置對得上，就點頭說：「應該就在這兒。」
「算了，說不定早被人挖走了，先不找了。」
大不了三天後再算一卦，如果還找不到，就進城買，他實在等不及了，太久沒突破，心裡急。
顧於賀只好悶悶地點頭說道：「那我明天有空再上山轉轉。」
說完跟著陳辰一起下山去。
陳辰扛著近百斤的公鹿走到家門外時，還有不少力工在忙著砌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