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架勢,是真準備一出事就跑路啊。
見陳辰過來,陳兆言趕緊迎上來,上下打量說道:「沒事吧?」
「本來也沒什麼事,別聽胡輝瞎喊。」陳辰看著這場面有點無奈。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,𝘵𝘵𝘬𝘢𝘩.𝘵𝘸輕鬆讀 】
不就做了道菜嘛,怎麼搞得像要拼命似的。
胡輝跟過來,撓撓頭道:「我看陳斌就是沖著辰哥你來的,不得提前準備準備嘛。」
說著見陳兆言要搬破陣弩,連忙湊上去說道:「叔,我來幫你!」
陳和也趕緊過來幫忙,幾個人一起把破陣弩抬起來。羅秀雅提著籃子,一手牽一個孩子,往家裡走。
一到家,陳辰就沖著陳兆言說道:「爹,過幾天你挑個日子吧,我跟夜硯打算成親了。」
陳兆言還沒反應過來,順嘴回了句說道:「行。」
說完就在椅子上坐下,長長舒了口氣。
可屁股剛挨著凳子,他就像被燙到似的,猛地站了起來,眼睛瞪得老大,直直盯著陳辰。
「什麼?你再說一次!」
陳辰有點好笑,又說了一遍說道:「我和夜硯要成親了,你幫忙找人看個日子吧。」
「好事啊!」陳兆言連著念叨了兩遍,嘴角越翹越高,伸手拍了拍陳辰的肩膀說道:「你這小子,總算也要娶媳婦了。」
「不過,會不會太急了點?」陳兆言心裡盤算起來,說道:「這樣吧,我把日子往六月里選。」
「我先定個正式下聘的日子,你再把孫德地找來,趁這段時間,蓋一間青磚房給你們當新房。」
陳辰撓了撓頭說道:「爹,沈伯父的意思是越快越好,他也不講究這些。」
陳兆言瞪他一眼說道:「親家公不計較,咱不能不做!」
「讓人家姑娘委屈巴巴地嫁過來,以後念叨你一輩子!」
「算了,這些事你也不懂,我來安排就行。」
「那成,都聽你的。」陳辰笑著點頭。
這些事辦起來確實麻煩,正好讓老爹忙活忙活,省得他整天想跟著上山打獵。
走出堂屋,陳辰和胡輝把破陣弩搬回柴房,又拿柴火蓋好。
這東西,陳斌應該不敢明目張胆地找,他也就不用藏得太小心。
等孫德地來了,再搭個觀景台,把它架在上面正合適。
放好破陣弩,胡輝拍了拍手上的灰說道:「辰哥,沒什麼事的話,我先回去了。」
陳辰想了想,說道:「你再幫我辦件事吧。」
「辰哥你說!」胡輝馬上接話。
「跟上次一樣,找些流民乞丐,讓他們傳碧樹酒樓的『甘酥金炙』特別好吃。」
「這次人不用多,銀子也不用給太多,隨便傳傳就行。」
「好嘞!」胡輝早就做熟了。
雖然不太明白陳辰為什麼這麼做,他還是立刻答應下來。
陳辰又補充道:「這次不急,你主要是去認認人。要是能把那些乞丐攏到一塊兒更好,以後說不定用得著。」
「攏到一塊兒?」胡輝抬起頭,有點困惑。
「就是找到他們裡頭帶頭的,把關係搞好,以後辦這類事也方便。」
這次對付陳天峰,效果比他預料的還好。
陳天峰根本沒來得及反應,自然也沒法抵擋。
而且流言傳得出奇順利,官府想管都管不過來。
陳辰這才發現,這年頭靠著流民乞丐,也能掀起這麼大的動靜。
要是世道再亂下去,流民乞丐只會越來越多。
要是能抓住這張牌,以後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。
所以這次讓胡輝再去傳話,不光是為了把甘酥金炙的配方賣個高價,更主要是讓胡輝多熟悉熟悉流程。
胡輝聽完陳辰的話,立馬興奮地拍胸口說道:「不就是收小弟嘛,我懂了。」
「那幫乞丐好糊弄,給點銀子、給點吃的,我保准給你拉來一大群人。」
陳辰瞪他一眼說道:「閉嘴,我就是讓你和他們保持聯絡,真要用的時候不至於抓瞎,別給我亂收小弟。」
上次他在聚樂樓出了名,就有一群潑皮湊上來要『跟他混』,全被他轟走了。
看胡輝這興奮勁兒,要是放他隨便干。
說不定以後永年縣得冒出一批打著陳三郎名號的丐幫了。
「啊?不收小弟,那人可能靠不住啊。」胡輝一臉失望。
陳辰看他這樣,忍不住想扶額。
這胡輝,要是在現代,絕對是掃黑除惡的重點物件。
再想想那個非要教他兵法、總惦記重振家族的老丈人。
陳辰更無奈了,他就想安穩打獵種田,把日子過好,怎麼身邊全是些不消停的。
難搞啊!
「反正不管怎樣,別替我收小弟。」
想了想又補一句道:「真要收,也得是有本事的,能管住那幫乞丐的。」
胡輝一聽,好像想起什麼說道:「還真有這麼個人,是個老頭子,辦事利索,要錢也不多,城南那伙乞丐全聽他的。」
「這次的事,主要就靠城南那幫乞丐唱的蓮花落。辰哥你要不見見?」
「老頭?」陳辰想了想,點點頭說道:「那行,有空帶他來見我。」
既然打算留著這張牌,那就得費點心思。
胡輝有家有業,還得照顧生病的老爹,也不可能一直幫我盯著這事。
「那老頭叫什麼名字?」陳辰問。
胡輝答道:「鮑成安,還帶著孫子孫女,能帶著倆孩子逃難過來,也算有點本事。」
……
三天後,太陽老大,正是春種的時候。
進永年縣城的人越來越多,城門那兒都快擠不動了。
人群里,一個男人縮著身子,頭髮上沾著樹葉枯草。
兩手緊緊抱在胸前,頭都快埋進胳膊里,嘴裡不停念叨什麼。
「小伙子。」有人拍了拍他。
男人肩膀猛地一抖,像嚇了一跳,突然轉過頭來。
眼裡全是驚恐,布滿血絲,瞳孔縮得小小的。
看到這眼神,後面的人嚇了一跳,趕緊退了一步。
但還是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說道:「小伙子,我看你抖得厲害,是不是病了啊?要我帶你去醫館嗎?」
男人聲音打著顫,不停念叨道:「別殺我,別殺我。」
拍他肩膀的人湊近了才聽清他說什麼,脖子後面一陣發麻,趕緊往後退了兩步。
陳壇宇這才僵硬地把頭轉回去,嘴裡還反覆咕噥道:「別殺我,別殺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