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章嘿嘿笑道:「現在村里誰不知道你陳三郎厲害?你去肯定能多打好幾頭。」
「不過嘛,我也不能白帶你去。」
「到時候你打的黃羊,分我一條羊腿就行,另外也得賣我點兒。」
陳辰摸了摸下巴說道:「聽起來是不錯,真要打著黃羊,家裡也能開葷了。」
顧章趕緊接上說道:「就是嘛!這好事我頭一個就來找你,以後可得記著叔的好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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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辰卻話頭一轉說道:「可一條羊腿,叔你要的是不是多了點?」
「多?以你的本事,打三四頭都不成問題!」顧章有點急。
陳辰搖頭說道:「那羊畢竟是我打的,哪能分你這麼多。」
顧章一愣說道:「那你覺得該分多少?」
陳辰想了想說道:「羊頭給你吧。不過角我得留著。」
顧章眼睛一瞪說道:「哪有這規矩?沒我指路,你連根羊毛都見不著!」
他本來就愛計較,哪能忍陳辰這樣還價。羊頭才多少肉?又腥又臊,根本賣不上價。
「顧叔覺得不行?」陳辰問。
「不行,當然不行,陳辰你這不合規矩啊!」
話還沒說完,陳辰已經往後退了一步。
抬手「啪」一聲,直接把門關上了。
顧章嚇得往後一縮,還沒反應過來,門裡就傳來陳辰的聲音:
「顧叔覺得不行,那就算了吧。正好今天我也不想上山。」
顧章愣在原地,半天沒回過神。
不對啊,這不對啊!
哪有什麼羊啊,他還跟陳辰講個什麼價!
陳天易之前就跟他說好了,只要把陳辰騙到山上揍一頓,就給他一兩銀子。
現在陳辰不去了,他那一兩銀子不就泡湯了嗎?
想到這兒,顧章趕緊上去拍門說道:「陳辰,我服你了行吧,我只要個羊頭還不行嗎?」
陳辰在屋裡回了一句說道:「不去了,顧叔你找別人吧!」
「羊頭我也不要了,全歸你,你就跟我走一趟吧!」
「你開開門,我們當面說啊!」
可不管顧章在外面怎麼喊,屋裡再也沒了動靜。
顧章這下真急了,不就是多討了兩句價嗎?怎麼這人就直接關門不出來了?
再說了,他要一條羊腿也不算多啊,這陳辰也太不識相了。
但問題哪是什麼羊腿,羊是假的,銀子可是真的啊!這下全虧了。
顧章敲不開門,轉頭瞄了瞄院牆,想試試翻進去。
可他個子矮,手腳也不利索,折騰半天也沒爬上去。
最後只好耷拉著腦袋離開,繞了一段路,走到小道旁一間草屋後面。
陳天易早就等在那兒了。
一見他過來,立刻問:「怎麼就你一個人?陳辰呢?」
顧章還在腦子裡編話呢,不知不覺已經走到陳天易面前。
被這麼一問,再一抬頭看見對方那張鐵青的臉,嚇得一哆嗦。
他小聲解釋:「我照你說的,告訴他山上有黃羊,喊他去打。」
「我說打到了分我一條羊腿,可他只肯給個羊頭。」
「我說不行,至少得一條羊腿,他乾脆關門不出來了。」
「停停停!」陳天易聽得一愣,說道:「你幹嘛非要一條羊腿?」
他沒讓加這段啊。
顧章也愣住說道:「這、這不是規矩嗎?帶人上山打獵,總得收點好處吧。」
「我只要一條羊腿已經算客氣了,是陳辰不懂規矩,一個羊頭打發誰呢。」
陳天易額頭青筋都跳起來了,他瞪著顧章,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,說道:「蠢貨,真是頭豬。」
「羊是假的,壓根沒羊,你跟他討什麼價?他說給羊頭,你接著不就完了嗎?」
罵完還不解氣,氣得他捂著頭原地轉了兩圈。
他早知道顧章貪小便宜、眼皮子淺,不然也不會找上他。
可誰能想到,這人不僅貪,還蠢成這樣。
連不存在的羊都要斤斤計較,生怕自己吃虧。
顧章低聲嘟囔道:「我就是想演得像一點,怕他起疑嘛。」
陳天易已經不想跟他廢話了,煩躁得直拍自己額頭。
他可是在陳召那兒拍了胸脯保證的,今天非把陳辰弄上山不可。
陳召已經帶著梁永峰上了山,今天要是沒把陳辰給騙上去,就陳召那脾氣,干出什麼我都不覺得奇怪。
想到這兒,他只能沖顧章喊一嗓子說道:「讓開,我去找陳辰,你在邊上搭個話就行。」
打發走顧章,陳辰又坐回去喝他的甜粥。
嫂子手藝確實好,再加上元寶槭熬的糖漿,那股味道,真是絕了。
喝到一半,羅秀雅又從廚房端來幾片蒸好的臘肉,咬下去滿嘴流油。
一口甜的,一口鹹的,簡直吃得停不下來。
陳辰腦子裡忽然閃過以前在影片裡刷到的別的吃法。
弄條羊腿,刷上糖漿烤,據說會有什麼哥斯拉反應,肉會變得特好吃。
一想到這兒,陳辰口水都快流出來了。
穿越過來這麼久,他從只想填飽肚子,到儘量吃好點,現在是真的饞上好吃的了。
雖說這糖漿本來是想拿來賣錢的,但先自己試試怎麼吃也沒毛病!
說不定以後還能靠這個掙錢呢。
正琢磨著,等烤羊腿的時候把沈夜硯也叫來一塊嘗嘗。
這時,陳天易已經壓著火走到陳家門口,「砰砰砰」地砸起了門。
陳辰輕輕嘖了一聲,怎麼老趕人吃飯的時候來,真煩。
他也沒急著動,繼續慢悠悠喝粥。
陳兆言抬頭往外看了一眼說道:「又是顧章?他可不是有好事會惦記別人的人。」
顧章什麼性子,陳兆言清楚得很。
真要碰見一群黃羊,就算自己抓不到,也不會告訴村里別的獵戶。
所以根本沒其他獵戶願意跟他打交道。
「所以我說肯定有問題,懶得理他。」
門被敲了第三遍,外面傳來陳天易的聲音說道:「陳辰,趕緊出來,有事找你。」
剛放下碗的顧於賀一下子緊張了,說道:「辰哥!」
「沒事,晾他會兒。」陳辰夾了片臘肉,把碗底最後那點粥刮乾淨,才不緊不慢放下碗。
他早就猜到顧章是陳天易叫來的。
現在顧章沒把他叫上山,陳天易自己跑來也正常。
不過這也說明,他們在山上快待不住了,估計很快就得走,他也用不著天天和顧於賀輪著守夜了。